第9章 射一個給老子看看


  挑著茅草擔子,上到了黑水嶺的山頂。

  陸豐年累得氣喘吁吁,不是因為力氣不夠,而是因為肚子餓得慌,沒能量了。

  尋了一處地方,放下擔子,先休息一會再下山。

  剛坐下沒多大一會,轉頭便看見,不遠處的草叢裡,生著一片蛇莓。

  蛇莓又稱蛇果,傳說是蛇吃的果子,亦或者蛇守護的果子,上面的白沫子就是蛇的唾液,帶著劇毒,絕對不能吃。

  

  但實際上,這種果子沒有毒,上面的白沫子也不是蛇的唾液,而是一種叫沫蟬的寄生性昆蟲分泌的液體。

  只不過,蛇莓看著鮮艷,味道卻是寡淡,遠沒有草莓好吃。

  陸豐年此時飢腸轆轆,哪裡還管它寡不寡淡,再寡淡,也總比那些糊糊好吃。

  於是,他起得身來,摘了一大捧蛇莓,解下水壺,將上面的白沫子和灰塵洗掉。

  正準備大快朵頤,卻是聽到了腳步聲。

  抬頭一看,來的竟然是先前進黑水嶺時遇到的那一對爺孫。

  老者遠遠地看到兩捆茅草,還有些警惕,見到是陸豐年,神情明顯輕鬆不少。

  看到陸豐年的架勢,是想要吃蛇莓。

  他的臉色頓時大變,急急說道:「後生,這是蛇果,可不能吃,毒性大著呢,吃了會沒命的。」

  身旁的少年郎跟著說了一句,「我們村的狗蛋,就是因為吃了蛇果,肚子痛得滿地打滾兒,吃了半個月的草藥,才撿回一條命。」

  陸豐年知道,狗蛋肚子痛肯定不是因為吃了蛇莓。

  而是因為蛇莓生長的地方時常有蛇或者昆蟲爬過,沾染到了一些毒物,狗蛋沒有清洗,直接開吃,便中了毒。」

  但是,看到老者急切的模樣,陸豐年便將蛇莓收了起來,笑道:「多謝老丈提醒。」

  同時,他將目光看向了少年郎。

  只見,少年郎的肩上搭著一個布袋子,裡邊鼓鼓的,應該是打到了什麼獵物。

  不過,他只掃了一眼,便立馬將目光收回,擔心引起他們的誤會。

  老者看了看地上的兩捆茅草,輕聲說道:「打獵空手而歸是常有的事情,能砍兩擔茅草回去,也算有收穫。」

  陸豐年微微一笑,問道:「老丈這是要回去麼?」

  老者點了點頭,「天已經不早,孩子還小,最好是不在林子裡過夜。」

  說到這裡,他又叮囑了一句,「後生,即便再餓,也不能去吃毒物,蛇果可萬萬不能吃的。」

  陸豐年笑著回應,「我知道了,多謝老丈。」

  老者朝著陸豐年揮了揮手,帶著孫子往山下去了。

  陸豐年看到爺孫倆走遠,把蛇莓取了出來,往嘴裡扔進一顆。

  輕輕一嚼,味道的確寡淡,但水分倒是挺足,比起陸小雨做的糊糊,要好吃了 100倍不止。

  於是,三下五除二,一氣將一捧蛇莓全部幹掉。

  肚子終於不再抗議,解了燃眉之急。

  陸豐年取出陸小雨用來裝餅的布包,將剩下的蛇莓全部摘了下來,裝了鼓鼓的一包,帶回去當水果吃。

  有肉再配上水果,生活一下從赤貧躍升到小康。

  肚子裡有了東西,力氣也恢復了幾分,陸豐年挑起茅草擔子,往黑水嶺山腳的方向走去。

  …………

  下了黑水嶺,再走出十里路,靠近岔道口。

  陸豐年突然聽到了哭聲,還有淒涼的控訴聲:「你們兩個強盜,這是我和爺爺打到的獵物,快還給我們……」

  是那對爺孫!

  陸豐年聽出,發出哭聲的是少年郎,於是連忙加快步伐。

  轉過一個彎,看到,在三條道路的交叉口,老者正滿頭血地躺在地上,弓箭被扔到了遠處。

  少年郎將他扶住,哭個不停。

  在他們兩人的身前,站著兩位中年男子,一位赤裸著上身,一隻手拎著一隻野雞,另外一隻手拿著一根包了鐵皮的木棍。

  另外一位男子身材矮小,手裡拿著一柄半人高的木榔頭。

  「小崽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這隻野雞,分明就是咱們哥倆打的。

  想訛咱們兄弟的野雞,活膩歪了。」

  赤膊男子惡狠狠地出聲,「還在這裡嚎喪,老子連你一起打。」

  說完,他朝著旁邊的矮小男子使了個眼色,得意地說道:「今晚可以美美地搓一頓了,走,打道回府!」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慢著!」

  兩位男子回過頭來,正看到,陸豐年挑著茅草擔子,緩步走了過來。

  赤膊男子皺起了眉頭,凶神惡煞地盯著陸豐年,「小子,少多管閒事,滾一邊去。

  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揍。」

  少年郎看到陸豐年過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大聲喊道:「大哥,這兩個人搶了我們的野雞,還打傷了我爺爺,快幫幫我們…………」

  老者轉過頭來,額上還有鮮血在流淌,他連連搖頭,「後生,這事你不要管,快走。」

  陸豐年停了下來,放下茅草擔子,將獵弓抓在了手中,並搭上了一支竹箭。

  瘦小漢子變了臉色,拎起木榔頭,冷聲道:「小子,別在那裡裝腔作勢,你還想射我們不成?」

  陸豐年拉開了弓弦,眼神鋒利如刀地盯著兩位漢子,「我數三聲,你們若是不把野雞放下,就準備吃我的箭。」

  赤膊漢子哈哈大笑,「射,你射一個給老子看看!」

  陸豐年面無表情,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一」。

  瘦小漢子咽了咽口水,「嚇唬誰呢?」

  陸豐年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二」。

  赤膊漢子明顯有些緊張,但仍舊梗著脖子,嚷嚷道:「你知道老子是誰麼?方圓五十里,誰不知道我王虎的名頭……」

  不等他把話說完,陸豐年再次冷冷吐出一個字,「三」。

  隨之,只聽繃的一聲,竹箭破風而出,直接命中赤膊漢子拎著野雞的手,手掌直接被洞穿,箭簇從手心透到手背。

  赤膊漢子當即慘叫出聲,野雞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瘦小漢子以及爺孫倆,都愣在了原地,他們誰都沒有料到,看著外表瘦弱的陸豐年,居然這般狠厲,說射就射,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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