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賀家滅門的真相
紅月的光芒落在紙面上，隱約能看清上面寫的生辰八字和嫁娶落款。
賀家大小姐的姓名赫然位列其上——賀霜。
婚書末尾的配對姓名處，墨跡厚重堆疊，像是後添的血墨，隱約能辨認出，男方是——賀文。
「賀家少爺，配賀家大小姐？」
【滴——】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里響起。
【檢測到宿主觸碰關鍵劇情線索：禁忌婚書！】
【成功解鎖副本專屬新身份：賀家大小姐，賀霜（待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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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三條規則刷新——】
【規則一：賀文喜歡乖巧順從的新娘，任何抵抗都只會讓他滋生憎恨，明目張胆的反抗會被他直接抹殺。】
【規則二：永遠不要在賀文面前提起「婚嫁」「外人」「離開」，提及一次，賀府的禁錮會收緊一寸，你的身份枷鎖將永遠無法解除。】
【規則三：賀文的溫柔是假象，他只會對「屬於自己的阿霜」心軟，一旦你流露出不屬於賀霜的情緒，他會察覺你是冒牌貨，並將你撕碎重塑。】
身份桎梏瞬間更迭。
從奶娘到賀霜，沈青蟬還沒反應過來，被她先前綁在舊棉衣里的小小人影，卻驟然劇烈掙紮起來。
她抬起乾枯如枯木的手，扒住沈青蟬的衣袖，指尖冰涼僵硬，力道大得近乎撕裂布料：「姐姐……快、快跑……他要來了……」
屋內的陰風變得狂躁，窗紙被拍打得噼啪作響，積灰簌簌墜落。
門外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裴無妄下意識擋在沈青蟬身側，眼底滿是戒備：「應該是賀文。」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裴無妄看向沈青蟬提問道：「要不要先離開這裡？」
沈青蟬挪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我動不了了，該死的！真麻煩！」
與此同時，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緩緩停在房門口。
死寂蔓延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道陰冷的視線，正隔著斑駁腐朽的木門，牢牢鎖死屋內唯一的「賀霜」。
賀家小姐嚇得渾身發抖，小小的身子蜷縮起來，拽著沈青蟬的衣袖不肯鬆手：「姐姐別待在這裡……他會把你鎖起來的……」
「他不准你走，不准你嫁人，不准你看別人……」
「他會把你永遠囚禁在賀府，永遠……永遠陪著他……」
話音未落。
吱呀——
腐朽的木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了。
一道身影立在門口。
穿著早已過時的素雅青布長衫，衣料乾淨卻泛著陳年的陰冷潮氣。
他身形筆直，模樣清俊溫潤，眉眼溫和俊秀，看起來如同舊時溫潤公子。
可他周身縈繞的死氣，濃得化不開，壓得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有些凝固。
賀文輕輕起沒有瞳孔的眼眶，嗓音乾淨溫潤，卻透著徹骨的陰寒：「阿霜。」
「別跑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賀府，嫁給別人。」
「我會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話音落地的剎那，整間廂房的門窗驟然齊齊落鎖。
咔嚓、咔嚓——
腐朽的木栓自動扣死。
裴無妄輕捏手指，嘗試破門，竟發現根本破除不了。
而沈青蟬更是不知為何根本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
「別掙扎了，阿霜。」
他湊近她耳畔，嗓音溫柔繾綣，像情人間的低語。
「以前你心野，總想往外走，總想嫁別人。」
「家裡人攔不住你，那就死……」
他微微偏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沈青蟬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攔不住你，那就鎖起來。」
沈青蟬渾身上下動彈不了，只能動嘴：「你放開我！」
系統警告聲在耳邊震著耳膜。
【警告：賀文喜歡乖巧順從的新娘……】
「乖巧你妹！」
沈青蟬扯了下嘴角，隨口呸了一聲，目光轉向賀文：「你想跟我成親？」
聽到成親，賀文黑沉的眼眶翕動：「阿霜，你想好了嗎？」
「當然想好了，但是咱家靈堂辦著喪事，我們怎麼成親？」沈青蟬出聲提醒，甚至強調道：「怎麼辦，他們阻止我們成親呢，你打算怎麼做啊？」
聽到阻止成親這件事，賀文頓時雙沒有眼球、只剩漆黑空洞的眼眶劇烈翕動。
方才還算柔和的下頜線狠狠繃緊，青白僵硬的麵皮拉扯出一道扭曲難看的紋路。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枯白指節用力到咔咔作響。
沒有嘶吼，聲音依舊平緩輕柔：「有人敢阻攔我們？」
「從前爹娘、下人、小妹，全都攔著，說兄妹不能婚配，逼你打消念頭。」
他微微歪頭，空洞眼窩朝著靈堂的方向輕輕一轉，陰冷笑意浮在唇角，詭異又可怖。
「所有擋路的，我全都送進棺材，讓他們永永遠遠守著靈堂，再也說不出半句反對的話。」
沈青蟬挑眉，問出了劇情里的關鍵：「所以，你會殺死他們嗎？包括父親母親……還有那些下人。」
賀文扭了一下僵硬的腦袋：「當然——任何阻止我們成親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問到這裡，所有真相徹底公開。
李水鳳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人，腦袋的記憶漸漸變得模糊，隨後又清晰：「我……我沒有殺人……我——」
她身上斑駁的傷痕在一道白光下慢慢散去，整個靈魂都像是得到了淨化。
所有的一切都通了。
賀家滅門的真相不是李水鳳殺死的，而是賀文。
真正的A級詭異，正是賀文。
賀家滅門的真相分明已經清晰，可……
沈青蟬和裴無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皺緊了眉。
還有什麼沒有發現？
沈青蟬把沉睡的系統敲醒——
——「喂！系統！給我起來。」
【親愛的宿主您好！檢測到您當前處於副本中，祭日禮堂進行時！】
沈青蟬：「……」
副本還在進行，他們分明已經完成了任務。
究竟是哪裡不對？
難道賀家滅門不是賀文所為？
正想著，沈青蟬忽然醒悟。
賀家全體滅門，說明賀霜也死了，可賀霜是賀文最愛的人，怎麼會忍心讓她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