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喜歡倒貼上來的男人
「哇,我怎麼聞到了好大一股的酸味啊。」
「嫁過去幾年了,估計連碰都沒碰,哪像瑤瑤魅力大。」
在周圍人的哄抬下,沈洛瑤一掃剛剛吃癟的狀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渾身酒氣醉醺醺腦子有些不清醒的陸枝,在心底暗罵顧易知。
狗東西,還敢拿景園威脅她。
不然誰還陪他在演戲。
想到這兒,陸枝蹙了下眉頭,搖搖晃晃地舉起酒杯,「嗯,是不會碰了,不過,是我甩了他。」
陸枝頭往前湊了下,杏眼裡滿是疑惑,「倒是你,怎麼還沒當上顧太太呢?」
沈洛瑤怔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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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做人要有禮貌。」陸枝搖晃了下腦袋,將酒杯倒滿端到了沈洛瑤的面前,「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成功!」
周邊幾個女孩子,眼睛閃過一絲震驚,看向沈洛瑤的眼神立刻變了味。
鄙夷,還有譏諷等一系列情緒。
倘若陸枝說的是真的,那麼沈洛瑤還沒成顧太太,只剩一個可能。
對方只把她當玩物,跟養條寵物差不多了,壓根不是她吹噓的,自己即將成為正太太。
短短一句話,沈洛瑤的臉色立刻變僵了好多。
沈洛瑤小嘴一撇,「空口無憑,誰知道是不是酸?」
「倒是你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該不會還為我家易知守身如玉。」
「嗯,守。」陸枝醉醺醺地吐出一口氣,「不過我一般都是為人守墳頭的,有活記得找我,男女雙人半價,你和顧易知給熟人價三折。」
沈洛瑤氣得要命,又不好反駁:「……」
這是怎麼了?
連顧易知都帶上。
那雙杏眼裡滿是探究,難道她真不想要顧太太的位置了?
那可是盛城屈指可數的豪門。
沈洛瑤就不信她一個沒了家世背景的姑娘能狠得下心放棄,故意刺激,「有本事,你當場找個曖昧對象。」
「嗯,算個好建議。」陸枝環視了一下四周俊美的男人,突然有些憤憤不平。
憑什麼顧易知那個狗東西能在外頭鶯鶯燕燕,她就不能?
喝大了的陸枝也不顧忌,用手指指點點「那個,那個……都挺好看的,符合我的審美。」
被她掃視過的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她,有些蠢蠢欲動。
此刻,酒吧上面的鐳射燈恰好掃到女人的身上。
一雙筆直的大腿露在外面,藍色的裙子溫柔似水,漆黑的眼眸多了一份瀲灩,極其的魅惑。
有幾個人立刻準備走過來搭訕。
身為明星的她無人注意,陸枝兩句話引來眾多的愛慕者。
沈洛瑤青澀的臉上,多了一絲嫉妒,很快又收回來了。
她『好心』地勸告周圍的人,一臉不爽,「她可是顧太太呢,你們也敢碰?」
一聽這話,那幫男的瞬間清醒了,紅顏固重要,但是顧易知誰又敢輕易得罪,又紛紛散開。
陸枝臉上露出似醉非醉的笑意,搖頭晃腦看向沈洛瑤,「玩不起?」
全場都是DJ吵鬧的聲音,沒有任何回應。
面前的沈洛瑤好像聾了,連忙找幾個人湊局假裝有事忙碌。
陸枝鬱悶地坐在吧檯上,與周遭的熱鬧顯得格格不入。
她將檯面上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只覺口中的酒液,更苦更澀。
舉杯消愁愁更愁。
今日本來為了解悶,哪曾想遇到這些晦氣的人,更晦氣了。
一煩,她喝的更多了,眼神逐漸有些迷離。
掃視了一圈,突然發現一道視線直勾勾盯著自己,從剛剛沈洛瑤提出要找個對象的時候就在。
當她眼神掃了過去。
男人立刻將頭低的極低,厚厚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即便如此也能注意到他白皙的肌膚。
似乎有意不想被人窺視,獨自一個人拿著一杯莫吉托小抿著。
看似一本正經,與之前的濃烈愛意視線判若兩人。
陸枝腦海里莫名崩出來一個詞,斯文敗類。
和顧易知完全不同類型的人。
一想到剛被沈洛瑤打壓,陸枝莫名對男人來了點興趣。
陸枝歪過頭,視線探了過去,小聲嚷嚷,「怎麼,我看著那麼嚇人,連搭話都不敢麼?」
隨著這句話。
剛剛壓低帽檐的男人,終於抬起頭了,深邃的眼眸看向她。
兩人對視。
那張臉極為俊秀,放眼整個酒吧內,沒有人能比得上。
深黑的頭髮,眼裡有神,高挺的鼻樑,硬朗的下頜線。
整體上長相挺硬朗的,卻莫名讓陸枝覺得沒什麼攻擊性,在酒吧雜亂的酒味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茶香。
味道出淤泥而不染。
可惜,顏值不是陸枝喜歡的那一款,勝在氣質出塵。
有酒吧做襯托,倒也勉強能入眼。
陸枝托起下巴,開始了欣賞。
沈洛瑤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嗤笑,「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找到對象,陸小姐。」
剛被冷落的陸枝並不想多搭理,和對面的男人對視。
沈洛瑤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當看清了整張臉後,眼神有些詫異。
怎麼會?
是他。
影帝裴譯,在整個圈內都赫赫有名,出了名不近女色。
早些年混片場極為敬業,這幾年倒是對圈內淡然了很多。
聽說家裡背景可不低,具體來頭不清楚,但資金雄厚,在圈內投資了不少的資金。
很多年前,沈洛瑤同他一起拍戲,也想釣他,屢次失敗。
想到這,沈洛瑤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連她都獲得不到的男人,就不信能看上陸枝這種手上敗將。
不過,要是能藉此機會讓她吃癟就好了。
沈洛瑤湊到了陸枝的面前,賤兮兮地說道:「是害怕撩人被拒嗎?要不要我幫你打招呼。」
「不用。」陸枝擺了下手,吐出了醉醺醺的酒氣,譏諷著,「我可沒有看見男人就貼上去的習慣。」
兩人聊天間,不知何時裴譯走了過來。
一道清冷純粹淡淡的嗓音開口,極力誘惑道;「那倒貼上來的男人,陸小姐喜歡嗎?」
聞言,沈洛瑤瞪大了眼睛,整個身形搖搖欲墜,差點連吧檯邊緣都扶不穩。
沈洛瑤張大了嘴,「你……」
「驚訝什麼?」裴譯臉上勾起狐狸般的笑容,漆黑的瞳孔里藏著些許不懷好意,像是保護某人似得,「酒吧好像沒有禁止搭訕?」
最近被沈洛瑤弄得心情有點煩,眼見人吃癟。
陸枝捂著嘴噗嗤笑了,頓時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更好看了些,怪勾人的,「沒禁止。」
裴譯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所以陸小姐喜歡我嗎?」
話音落,沈洛瑤臉上的更加憤憤不平。
憑什麼陸枝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青睞,最初的顧易知也是,還在圈內辦了訂婚宴,而她還上不了台面。
她捏緊了拳頭,拼命克制住自己,避免藝人的人設崩塌。
見女人的神情如此好笑,陸枝抬起頭懶懶道,「看你表現。」
沈洛瑤整個臉完全僵住了,差點以為幻聽。
什麼叫看他表現?
那可是裴譯,整個內娛屈指可數的香餑餑,萬千少女的夢,這都不直接答應,還拿捏上了。
一瞬間,沈洛瑤心底不爽感更深,更遺憾當初想的人被奪走。
裴譯絲毫沒注意到沈洛瑤,緩緩靠近了陸枝。
隨著他每靠近一次,那身上淡淡的茶香味更濃郁了,甚是熏人。
周圍都是他的氣息,隨著他的動作,敞開的衣服領口,裸露的肌膚面積更大了。
像是故意的誘惑。
陸枝眯了眯眼睛,假裝不看。
裴譯靠的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兩人彼此的呼吸。
此刻獨屬於男性的荷爾蒙強烈刺激著大腦,陸枝下意識有些緊張。
他側著臉貼了過去,並沒有親到。
裴譯眯了眯眼,「表現如何?」
陸枝耷拉著眼皮:「一般。」
從沈洛瑤的角度看過去,就好像兩人真的親到了。
她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曾經求之不得的人,就這樣被人隨意親到了。
沈洛瑤整個心都是痛的。
既然她可以,為什麼自己不行?
沈洛瑤雙腳一軟,假裝腳崴了,立刻朝著裴譯的方向跌了過去。
剛準備摔落下來,裴譯立刻躲開了,沈洛瑤的腿結結實實撞到了吧檯的角。
「啊,好疼。」沈洛瑤楚楚可憐看向了裴譯。
裴譯硬朗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疼就找醫生。」
昨天假裝受傷的,現在成真了。
目睹過一切的陸枝,睫羽微眨了下,心情莫名好了些。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沈洛瑤拙劣的表演給欺騙的。
顧易知還真是偏心吶!
這樣一想,她心臟又隱隱作痛了。
思慮間,一道高大的人影闖入了酒吧內廳。
一米九的高個極為出挑,男人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收入了視線內。
從顧易知的角度看過去,就是沈洛瑤倒在一個陌生人的懷中。
想到昨日被陸枝拿捏,今日自己養的小藝人又另尋懷抱。
顧易知整張臉都黑了,「繼續摟抱?」
沈洛瑤眼角流落一滴淚,抽泣了下,抬起頭看向陸枝,「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不要故意推我,讓易知誤會,嗚嗚嗚……」
陸枝:「……」
反應速度還挺快。
都重生一世了,還像前世那麼窩囊,那不是白活了。
對比了裴譯的態度,陸枝突然覺得沒什麼解釋的必要。
陸枝抬起頭淡然道,「對,是我推的。」
聞言,顧易知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又莫名覺得難受,心慌慌的。
以往的陸枝都會想方設法的解釋。
突然的承認,讓他的怒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莫名其妙,顧易知腦海里冒出來一句話,他在陸枝心底可能沒那麼重要了。
看著身側的男人沒有動靜,沈洛瑤杏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扯了下他的袖口,「易知,我腿好痛。」
顧易知的注意力依舊放在陸枝的身上。
沈洛瑤眼神里滿是嫉妒,整個人栽在男人高大的身軀上,有意撒嬌,「好痛。」
顧易知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你再找洛瑤的麻煩,我會把給你的副卡停了。」
陸枝心臟隱隱作痛了,又不想低頭,睫毛微抬:「隨意。」
在沈洛瑤的催促下,顧易知將人抱走了,臨走時照例將沈洛瑤同她朋友那幾桌買了單。
陸枝心想,還真是客氣呢。
至於顧易知給的那張副卡,從訂婚宴第二天開始,就不在她手上了,顧母美其名曰要勤儉持家。
其實就是怕她來占便宜,賴著顧家。
顧母瞧不上她,她還拼了命討好,拿著自己的錢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可偏偏自己重生前,心頭只有顧易知,又哪會計較這些。
酒吧的燈光亦如之前,陸枝卻莫名覺得暗淡了許多。
人徹底走乾淨了,她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整個人情緒再也繃不住了,一滴淚從眼角落下來。
「要不要陪一杯。」原本站著的裴譯尋了個吧檯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陸枝沒有和陌生人拼桌的習慣。
也許是心情實在太爛了,她破天荒地沒有拒絕,「好。」
陸枝喝了很多,裴譯也陪了很多杯。
醉醺醺的她越了邊界,伸出手捏了下裴譯的臉頰,「帥哥,你人真好,我對象要是像你這樣貼心就好了。」
「那把他換了,我來當好不好。」裴譯感受著女人摸著自己的臉,低聲引誘著。
陸枝擺了擺手,「不好。」
雖然她喝大了,但還惦記著景園的事。
三年。
只需要再忍受顧易知那個狗東西三年,就能拿回來了。
裴譯皺著眉頭,頓覺杯中酒更苦澀,輕聲問道:「你就那麼喜歡他?」
「你不懂,你沒死心塌地愛上過一個人。」陸枝將酒瓶放到吧檯桌面上,整個人趴在上面。
「那其他愛慕者呢?」
「都不能和他相比。」
「是嗎?」裴譯漆黑的眸子掩飾不住的失落。
原來,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了。
可他還是忘不掉,原來都是自作多情,裴譯臉上露出苦澀的賠笑。
陸枝拍了拍他的肩膀,醉醺醺地說道,「你還小,不理解成年人的感情。」
裴譯蹙眉,「我成年了。」
「愛情這種東西,哪怕分開了,也還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很難斷乾淨的。」陸枝眯了眯眼睛,又猛地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陸枝企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短暫逃離現實帶來的壓力。
裴譯臉上更難堪了,眉頭緊緊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