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可是沈洛瑤
陸枝整個臉都僵住了，心口煩著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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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人建議，去模仿沈洛瑤賺錢。
還真是……
早知道今天出門就好好化妝了。
沒抑鬱幾秒，牽著她的手裴譯主動擋在了面前，他眉頭輕佻，「會不會說話，哪裡像了，她比沈洛瑤漂亮多了。」
男人充滿磁性的嗓音，滿是維護。
陸枝的心跳快了好幾拍，將腦袋垂下來，沒去看他。
幾個裝修工，面面相覷也沒有爭執下去。
「哪有，那可是沈洛瑤。」
「好心指點你們還不聽。」另外一個工人撇了撇嘴，「不和你們說了，還好勞資今天買到了沈洛瑤的路演票，兩千塊一張呢。」
裴譯嘴角微張，滿是不屑，「她還有作品？」
賤兮兮的話音落下，陸枝整個臉抽了下，連忙扯了下裴譯的手腕，「公眾場合，注意形象。」
這還是她童年時期認識的裴譯/裴州嗎？
那個沉默寡言的小孩呢。
嘴怎麼這麼毒。
「你不懂，就衝著那張臉去的，光是看一眼就值回票價了。」
裴譯輕抿唇，「哦，那你錢還真是往水裡飄了，一張科技整容臉有什麼好看的。」
陸枝差點想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了，連忙朝著那幾人，「不好意思，我朋友不太會說話。」
「哼。」那人似乎也沒太計較，「你這個小姑娘性格挺好的，就是擇偶目光太差，女人還是要以事業為主，不然光憑男人，很容易變心的。」
「尤其是這種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裴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陸枝一看事情準備鬧大了，連忙將裴譯的手扯過來，「看電影重要，別光顧著吵架。」
短暫的勸和，兩人倒是沒有拌嘴。
裝修工繼續幹活，裴譯和陸枝走進了包場的影院，昏暗的燈光下，只看到應急燈道的綠光，涼颼颼的空調在整個場內。
高大的裴譯站在她的身側，動作姿態隨意，充滿了安全感。
莫名為場景增添了幾分曖昧。
可能是受環境的刺激，陸枝下意識抓那隻手更緊了些。
「怕黑？」裴譯嗤笑了兩聲，沒有惡意。
「不怕。」陸枝壯著膽子回答，睫羽往上抬了下，穩定了心神，「我懼怕從來不是黑暗本身，只是害怕晚上做夢遇到了想見的人。」
「放心吧，伯父伯母在地底下過得很好。」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個熟悉的人聊天，陸枝頭一次覺著沒那麼難受了。
突然能理解死亡本身。
陸枝探出腦袋尋了個最佳觀影位置，「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給我託夢了。」裴譯眼睛都不眨，開始胡扯，整個人看上去氣定神閒，說得有模有樣，像是真的。
坐到影院紅座椅上，陸枝的心神安定了些，「怎麼沒告訴我？」
裴譯嘴一松，「因為我每年都會去祭拜，要誠心，要身體健康，鬼和人接觸久了，會害活人生病的，他們估計是擔心你。」
「等下。」陸枝瞳孔划過一絲詫異，沒想到祭日當天碰到的是裴譯，「你每年祭拜，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記得不是顧易知弄得嗎？
最起碼早兩年，應該是。
面前的男人似乎察覺了自己的情緒，嘴角一扯，「怎麼，你要查崗，要是少了那一年就不認我了?」
「不是。」陸枝訕訕地縮回手，「純好奇。」
「從伯父母過世的那一年開始。」裴譯淡淡開口解釋，語氣充滿了對逝者的關懷，「活著，每年我也會送禮。」
兩人相處很久，裴譯總愛拿一些小事邀功，此刻卻沒有。
陸枝對眼前的男人，好感度增加了很多。
陸枝輕聲詢問，「是每年一條寶石項鍊嗎？價值幾十萬一條的。」
「記不清價格了，送人的東西，我從來不記這些。」裴譯沒有辯解，神色淡淡，像是隨口一提，「我不清楚你的尺碼，絲巾太小氣了。」
聽清楚了，陸枝的看向裴譯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複雜。
原來……
原來顧易知一次祭拜都沒去過，除了最初兩年偶爾的關心，他壓根不關心陸家。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默默做的。
那她之前誤會多年，又算什麼？
陸枝抬起頭，「你到底還私底下做了多少？」
裴譯頭也跟著抬起來，不邀功，神色淡淡的，「我能做的並不多，當年我也很忙，忙學業，事業，一切太多了。」
「我所處的環境，任何東西都要靠搶的。」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陸枝心口卻疼了，裴家外表光鮮亮麗，私底下競爭殘酷的要命。
此刻，她很想了解這個男人過往。
想知道，他轉學之後到成年的所有經歷。
想問，又怕成為二次傷害。
陸枝最終還是啞口了，雙眸注視了裴譯好幾分鐘，他的眼神依舊漆黑，但卻發現了藏在那雙含情眼裡的那份堅毅。
「怎麼，被我帥到了。」裴譯調侃。
噔噔噔——
電影院龍標的聲音響起來，電影開場了，巨大的熒幕亮起了光，整個影院一下子亮了很多，音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席來。
陸枝眼神有些飄忽，沒注意到劇情，全在回想裴譯了，餘光偷偷在瞧他。
直到，手裡不知道何時起，被人遞過來一桶爆米花。
陸枝低下頭看著金黃油酥的爆米花粒，遞了回去，「你吃吧，我不吃了，哄小孩的玩意。」
「枝枝，這是拿我當小孩寵了。」裴譯眉頭輕佻，眉眼都是笑意。
「我沒那個意思。」陸枝一時語貧，想不出話來說。
「哦，那我懂了，我比小孩更珍貴的意思。」裴譯順杆上坡道。
被調侃的陸枝，臉蛋紅了很多，想到了電影的開場白，「文明觀影，禁止大聲喧譁。」
「我們包場，影院內隔音很好。」
陸枝找個蹩腳的藉口，「有點教養好吧。」
「那是給外人看的，枝枝對我那麼好，自然得有點特權，比如給摸腹肌之類。」裴譯輕聲笑道。
陸枝腦海一下子也多出了點黃色廢料。
電影中場，突然多了兩個人影走了進來，一個女人牽著男人的手，聊著聊著熱吻一口，「親愛的，你對我真好，這次電影宣傳多虧有你。」
高大的身影，熟悉的面孔，除了顧易知。
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