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驚悚的消息
短短三句話,信息量很大。
別墅內的地板涼,牆壁也是涼,她的心也是。
夜晚好漫長。
她前世一直都覺得自己,始終得不到這位婆婆認可,可能是自己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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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她拼命改變。
江悻不喜濃妝艷抹,她素麵朝天,江悻要求賢惠顧家,她放棄學業洗手做羹,江悻欣賞豪門貴女,她就日常參加交際……
種種件件。
此刻,更像是一個笑話了。
合著,原來是上一輩的感情恩怨。
陸枝心裡泛著酸澀,重生的事,太過荒唐,無人能傾訴。
握著冰涼的扶手,躲在陰暗的樓梯間。
那道交談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行。」江悻的聲音態度決絕,似是有什麼顧慮,「你聽見了嗎?」
「今天我兒子親口說,他為陸枝放了價值百萬的煙花,和他爹一樣,都是個痴情種。」
下人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江悻只顧地說,「元明當初也想跟著投河,幸好救了回來。」
下人:「太太的意思是?」
「我決不能拿他的性命冒險,聽說他最近和一個沈洛瑤小藝人走得很近,你說不能取代?」
「明白。」
直到兩人徹底離開了,陸枝才敢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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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臥室時,她的手腳還是冰涼,脊背的寒意未散盡。
這幅慘樣落到了顧易知眼中,扯嘴譏諷,「出去一趟,撞到鬼了?」
「比鬼更可怕。」
陸枝還在情緒當中,一點防備心理都沒有,直接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幾秒後,才回過神。
看著男人高大的身軀,正站在自己面前,質問,「什麼東西?」
想到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除了顧元明的照顧。
其他一點優勢都沒有。
陸枝收斂住眼神,並沒有說實話,「沒什麼,你就當我抑鬱病症又犯了,說胡話。」
「呵。」
「這麼多年,拿生病的由頭博取關注還不夠嗎?」
窗外忽吹來一陣風,陸枝寒到了心底,沉默了。
原來自己的病情。
只是他譏諷的談資啊。
往年,她總要解釋一番,避免誤會。
現在,突然覺得好累,就這樣吧。
陸枝抬起頭,避開這個話題:「今晚怎麼睡?」
顧易知那雙眼神滿是詫異,怔愣在了原地。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主動提出分開。
畢竟,以往她總要纏著他,死皮賴臉,甚至下過藥,當然被識破了。
陸枝現在覺得當時的自己好傻。
好蠢,好天真。
顧家真的好可怕,全部人都想要自己的命。
江悻如此,顧易知也有可能。
活著,如履薄冰。
可,景園的房子是她和父母之間唯一的念想,必須要拿回來。
安全起見,她必須保持好距離。
避免惹得男人反感。
見顧易知半天沒動靜,黑眸一直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什麼。
陸枝把主動權拉回到自己手中,「算了,我睡書桌。」
她徑直朝著旁邊的椅子走過去,一隻手猛然拽住了自己,回過頭,撞到了顧易知的那張臉,淡漠不近人情。
「不跟病號計較,」甩下這句話,他主動到了書桌的位置。
熄了燈,整個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老宅的別墅在郊區,有一定的年限,晚上靜悄悄,丁點聲音都沒有。
陸枝很少在這邊睡,一般都是和顧易知在澄園。
再加上,書桌上趴著個人影。
她是真的有些睡不著。
婆婆江悻講究規矩,連空氣都帶著桎梏的味道,她也不敢在床上翻來覆去。
就這樣僵硬躺到後半夜。
雨滴從屋檐落下,落到窗邊,陸枝心裡更難受了。
夜間,書桌上的人有些囈語。
不知道又在想念他的那個小情人。
陸枝眉頭輕蹙,感受到周圍的冷空氣。
估計是冷得受不了。
在分床這件事,對方既然主動關照了自己。
陸枝也不好意思,就放任不管,主動從旁邊的櫥櫃拿了一層薄被,準備披上去。
無意間,卻聽到了囈語的內容。
「枝枝,不要離開我。」男人素來強硬的臉上,多了一抹淚痕。
聽到這段話,陸枝心頭猛然炸開了。
枝枝,是他從小叫到大的名稱。
瞳孔里滿是震驚。
她準備替他蓋上薄被的手一僵,停留在了半空中。
消息太過驚悚,緩衝了好幾秒。
陸枝才回過神,眼眶也跟著紅了半邊,心痛到無法呼吸。
何必呢?
為什麼要在她已經心死,還殘留那麼一點餘溫。
這是一種何等的殘忍。
顧易知的所作所為,她都已經不相信愛情了,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無論如何,陸枝都不敢確信是自己。
前世,顧易知很喜歡讓沈洛瑤扮作自己的樣子,陪他逛街,約會,甚至……
開房。
那一聲枝枝,或許是另外一個女人也不定。
她的名字,被人當成曖昧調情用語。
陸枝想到更難受了。
更何況,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陸枝望著窗戶的雨景,長呼吸了一口氣,將薄被蓋好在他的身上,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一直失眠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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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朦朧的霧氣升起來,陽光也微微帶著暖意。
陸枝為了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好些,特意化了個妝,準備去吃早餐。
顧易知也醒了過來,揉了下頭。
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有九分不對勁,隱隱透著擔心。
陸枝皺眉,「走了。」
「等下。」
她回過頭看顧易知,男人一身西裝穿得挺拔,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似是在探究什麼?
陸枝並不清楚。
「我們結婚吧。」
陸枝怔愣在了原地。
顧易知似是怕自己沒聽懂一樣,補充:「我的意思是說,領證。」
陸枝這才明白了,「沒睡醒,可以多躺床上一會兒,我會幫你通知小助理處理工作的。」
「我沒開玩笑。」顧易知眼底還帶著傲慢,但十分認真。
這幅摸樣的他,十分罕見。
陸枝蹙眉。
下意識聯想到昨晚他的囈語。
可能是做了個夢?
到底夢到了什麼,讓他看起來吃錯藥了。
陸枝抬頭問:「結婚,你圖什麼?」
顧易知似是察覺到她的說法,嘴角輕扯,剛準備譏諷,卻突然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