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們就此,不要再聯繫了吧
翡翠綠的鐲子,晃蕩著。
叮噹響了下——
陸枝愣了下神,心疼了一下。
這個鐲子,是她送給名義上『婆婆』江悻的,辦婚宴時,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
哪怕當時手頭不富裕,有些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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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將所有積蓄拿出來,拍了這麼個鐲子,只是從未見她戴過。
還以為是不喜歡,原來是看不上啊。
似是察覺到陸枝愣神,沈洛瑤眼底的愈發高傲,「你知不知道,這鐲子價值百萬呢。」
「嗯。」陸枝維持表面淡定。
沈洛瑤睫羽一抬,「可是顧家夫人,送的。」
「這說明,她還是認準我這個兒媳婦。」
聞言,陸枝嘴角輕扯。
她和顧家那幫人打交道,比沈洛瑤早太多了。
要是真非她不可。
決不能只送這點,看不上的玩意。
很明顯,是拿她當玩物,想通過沈洛瑤,奪取部分顧易知的寵愛。
一個,兩個。
陸枝只覺得麻煩。
她抬起頭,淡淡道:「說完了嗎?我走了。」
沈洛瑤的臉上,有些怒火,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無力。
旁邊的小助理小吳,恰巧路過,「太太好。」
不確定他喊的是誰。
陸枝悄悄觀察了一眼,發現同時看向了兩人。
她臉色唰白,半晌沒動。
小吳是顧易知的貼身助理,他所有的行動,都是經過那個男人批准的。
顧元明的要求,公開她身份,而沈洛瑤背後是誰。
可想而知。
這算什麼?
坐享齊人之福。
自己曾經愛過的人,怎麼會爛成這樣。
不想過多糾纏。
她攏了下外套,準備離開。
卻被沈洛瑤誤以為是膽怯,想退避讓位,眸底挑釁更深,「算你懂事,等你們公布分開,我會讓易知給一筆分手費。」
陸枝將愛馬仕的挎包捏的更緊,伸出腳步欲離開。
助理小吳擋在了她的面前,「陸太太,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一張訪客工牌,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陸枝掃視了兩眼,並沒有接過。
心頭微顫。
前世,她也無數次哀求過顧易知,想要顧氏的訪客權限,只盼望能多看一下他。
可無論做到怎樣。
都不被允許。
這次,她不爭不搶,反倒是自己送上來。
她不想再自取其辱,糾纏,搖了搖頭:「不用了,留著給有需要合作夥伴。」
小吳似是誤會了什麼,開口解釋:「太太,您別誤會,這工牌是顧總給辦的。」
陸枝眸光微愣。
有些捉摸不透了,要是顧元明弄的,還好解釋。
畢竟,他一直期盼兩家修成正果。
顧易知。
到底是為什麼?
總不可能,是再次愛上了自己。
正在她猶豫中,沈洛瑤毫不客氣地搶過工牌,大聲呵斥:「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才是正牌女友。」
面對著氣勢洶洶的她,吳助理不卑不亢,「顧總,親自交代的。」
「沈小姐,有問題您找顧總,別讓我們底下人難辦。」
陸枝眼底更詫異了。
想了一小會兒,她弄不清楚,索性就不為難自己了。
她垂眸,招呼吳助理;「你給沈小姐吧。」
「可……」
陸枝開口:「沒準是弄錯了呢。」
她可不會覺得,顧易知想和自己舊情復燃。
吳助理把工牌遞給了沈洛瑤,她原先白皙的臉蛋,氣呼呼的,「等著,我肯定要找顧總告狀。」
「請便。」
兩人爭執間,顧易知恰好從這邊路過。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吵什麼?」
吳助理還未開口,沈洛瑤眼眶立刻變紅,往他懷裡撲過去,「易知,你底下的小助理好笨喲,送我的工牌,都弄錯了。」
顧易知:「就是給陸枝的。」
沈洛瑤全身一僵,眸底滿是不可置信。
陸枝眼神同樣也微動,呆滯在了原地,心臟久違地快速跳動了起來。
莫名想起了兩人當年的甜蜜時光。
怕被人看出來失態。
她佯裝鎮定,語氣淡淡;「我對管理顧氏沒興趣,不需要。」
顧易知眼神一如既往的銳氣,嘴角輕扯,「你以為是誰,我還愛你,無非是怕爸查崗,給你行個方便。」
聞言,陸枝心頭揪痛。
果然還是幻覺。
他們之間,哪裡還剩下感情,只有爭鋒相對。
「你需要,電話聯繫,我會做訪客登記。」
把話放下,陸枝握緊了手中挎包,離開了。
走時,聽到後面顧易知讓沈洛瑤歸還工牌的對話。
沒有全部聽完。
不覺得意外,因為顧易知是個對事業狂熱的人,之前百萬款項不明,已經引起顧爸疑心了。
想好好表現,避免意外。
自然能理解。
-
走出顧氏集團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中透出光。
陸枝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總覺得。
好像有什麼東西失去了控制。
顧易知的表現不對,沈洛瑤也和前世不大一樣。
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陸枝拿出手機,看微博熱搜。
之前和裴譯的消息,已經刪掉的一乾二淨。
看著信息,她心底卻多了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新的熱搜出現,裴譯闢謠,陸枝關係戶。
大致是正常商業合作。
沒想到,會藉機把那首影視OST歌曲,帶火了,一下子空降熱搜榜一。
後台,多了很多私信。
照片驚艷了全網,都在誇她漂亮。
都是在問她,要不要當明星,態度火熱。
她露出苦澀的笑意。
自己現在又算什麼?
被折斷翅膀的鳥兒。
愛情沒有了,事業也沒有了。
愛上顧易知,是她做的最大錯誤。
她再靠近裴譯,就是給對方帶來傷害。
想到顧家在盛城的權勢,陸枝默默將裴譯的聯繫方式給拉黑了。
就當是一場美夢。
夢醒了,她就該面對現實。
-
時間恍然過去。
這一周,陸枝過得渾渾噩噩,期間,裴譯通過更換手機號,還有共同朋友打探等方式,嘗試聯繫她。
都被忽視了。
在化妝間,她對著鏡子,看著淺淺的黑眼圈。
那張憔悴的臉。
忍不住自嘲,在黑暗低久了的人,是見不得陽光。
容易被灼傷,貪戀那份溫暖。
她想忘記裴譯,卻實在難。
既然光通過感情不行,那乾脆給自己找點事做,轉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