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為沈洛瑤拍下價值千萬的裙子
仇冉眉頭輕挑,「就算是又怎樣,她一個落魄千金。」
背靠著牆壁的陸枝,聽完了全部對話,心涼了半截。
走出洗手間,陸枝神色都有些晦暗。
她回到座位時。
其他豪門太太,也紛紛躲著些自己了,開始恭維起了沈洛瑤。
「呀,我家女兒說特別喜歡電影上的大明星,竟然能見到本人,簽個名。」
「裙子挺不錯。」
「顧總,喜歡的人身材就是好,撐得起高定服裝,聽說是仇冉設計的呢,難買。」
聽著眾人的恭維,沈洛瑤眸低揚起一抹得意,嘴上:「哪有,我就是個小藝人,還得大家多關照。」
「謙虛了,你背後有顧總,來日肯定平步青雲,成為娛樂圈資本。」
沈洛瑤嬌嗔,將腦袋更貼近了顧易知,「討厭,才不是這種關係。」
看完全場的互動,陸枝心頭一顫,臉色白了幾分。
這個圈子就是如此。
捧高踩低,慣喜歡跟有錢有權的交往。
不知何時起,仇冉坐到了沈洛瑤旁邊的位置,諂媚地討好笑意,「這裙子設計怎麼樣。」
「很棒,我很喜歡。」沈洛瑤眉毛舒展,「聽說,你以前經常給陸枝設計服裝?」
「都是謠傳。」仇冉皺眉,似是急於撇清關係,「她是品牌常客,隨手拍下而已。」
「這樣啊。」
「我還給你添麻煩,流逝客戶呢。」
沈洛瑤拋出了新橄欖枝,「既然關係並不深,我正好下周要去米蘭參加時裝周活動,你看……」
話還沒說完,仇冉立刻喊:「有空,你吩咐就行。」
陸枝心更涼了。
坐在品牌方的位置上,如坐針氈,恨不得現在就推門而出。
良好的教養,讓她還是穩住了。
突然,人群中出現一位身軀高大的男人,他比起前些時日見到的更為消瘦,眼底有薄薄的黑眼圈,很淡。
應當是被護膚品防曬之類遮住了,陸枝還是敏銳地觀察到了。
一想到,裴譯這些天。
可能因為自己無端拉黑,茶飯不思。
濃濃的愧疚感湧上陸枝的心頭,心中滿是無奈,手指都在顫抖,身體每一個細胞在叫囂著去抱裴譯。
她還是強硬地克制住了自己的生理性喜歡。
只用餘光,偷偷窺視了幾眼。
唯恐給他帶來麻煩。
對方和品牌方的其他人似是悄悄說了些什麼,但隔著秀場一段距離,壓根聽不清。
坐在陸枝旁邊的那人短暫離開了。
換成了裴譯。
想到前幾日才拉黑,陸枝有些難以適應,偷偷窺視了幾眼裴譯。
他臉上泰然自若,沒有半分不適感。
修長的腿半搭在另外一條腿上。
神態輕鬆又自然。
倒是顯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了。
也許,人家只是單純來看秀呢?
陸枝抿住嘴,心頭莫名又有些難過,一時之間竟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
秀場上的燈光照樣耀眼,上台走秀的模特換了一位又一位,美的各有千秋。
裴譯就端坐在椅子上,閒暇地看著。
那雙漆黑的眸子,深沉,冷冽。
卻又美的出奇。
風光霽月。
台上的模特眸光也在偷偷窺視他。
像他這樣外貌出挑,稍微有權有勢的男人,被人喜歡是應該的。
對她的偏愛,才是奇怪。
但體會過滋味,陸枝還是捨不得,甚至有些委屈。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最後壓軸登場的,是一件滿珠刺繡中國風旗袍,月藍色旗袍,絲綢的材質,手工盤扣的細節,處處透露著講究。
甚至比起沈洛瑤拍下來的那一件,看起來還要奢華。
陸枝瞥了一眼,也被驚艷到了。
但沒有想買。
這件起碼價值兩千萬了。
欣賞了一小會兒,裴譯和工作人員商談著,將裙子拍下來。
聽到他們商談的細節,陸枝心頭一酸。
原來,裴譯這麼快就有新的對象了。
那她這些天的想念又算得了什麼。
她想扯嘴質問,又礙於身份,最終還是閉了嘴。
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
舞台的燈光謝幕,主辦方鼓掌謝幕。
秀場的活動結束了,沈洛瑤身後跟著一個小助理,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
陸枝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顧易知的御用助理小吳。
他這麼做,受了誰的命令。
可想而知。
從來沒那一刻,陸枝那麼心酸,她曾經愛的,都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就好像,自己存在這個世界上。
是多餘的。
不被需要的人。
走出門的時候,沈洛瑤抬起頭,眼神滿是驕傲,「呀,忘記枝枝也在秀場了,都沒拍衣服,給她拿去挑兩件吧。」
好心指揮著吳助理遞過來衣服袋子。
這一切,都發生在顧易知的眼皮子底下,他連觀察都沒觀察一眼。
任由著發生。
陸枝心頭泛起一陣苦澀,但還是維持著面上逞強,「不用了,我經常逛秀場,看不上很正常。」
言下之意。
你只是個小藝人,被帶去秀場就算見世面了。
還炫耀什麼。
本來,陸枝不大想譏諷,奈何今天所有煩心事都趕上一堆了。
聽到話,沈洛瑤不怒反笑,「也是,幸好顧總對我多照顧。」
她吧唧地親了一口顧易知,口紅印子落到了男人的脖頸處,像是在宣告所有權。
陸枝抿住嘴,心寒了。
想到三年約定,又放棄了大吵大鬧。
就在這時,一個後台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小聲提醒:「陸小姐,您有東西忘拿了。」
陸枝疑惑:「什麼?」
「當時拍下的裙子啊。」
陸枝:「你估計是把我和別的顧客弄混了,我沒買過裙子。」
「那位裴先生不是你男朋友,他說要我轉交給你。」
陸枝沉默了。
他們還能再有可能嗎?
這件禮服的價值兩千多萬,比沈洛瑤剛那一大包所有衣服,加起來都要貴重。
沈洛瑤眸低多了些嫉妒,『好心』提醒工作人員,「你是不是聽錯了呢。」
顧易知站在原地,臉色被氣得紅溫,「陸枝,你沒錢可以找我。」
「犯不著,給人玩來換取漂亮的裙子。」他臉上滿是鄙夷,「還是捨不得分開?真有種。」
之前所有謾罵的話,陸枝都沒放在心上。
唯獨,顧易知的話。
真傷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