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六合一統的勝負手,不在袁曹竟在劉備,天下震驚!


  棧橋上,一片死寂。

  郭嘉,荀攸,曹洪,于禁等眾謀臣武將,皆是眼珠爆睜,齊望向了信使手中那道戰報。

  曹仁又敗了?

  五千兵馬損死慘重,敗到連陝縣都給丟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竟然連夏侯楙也被劉備生擒?

  此夏侯,可非先前被劉備所俘,用來交換段煨家眷的夏侯恩啊。

  夏侯楙乃夏侯惇之子,曹操的乘龍快婿!

  這等損失,已不能用慘重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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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關只有一千賊軍,子孝焉能敗到如此地步?」

  曹操猛的一聲大喝,幾步上前,一把奪過信使手中戰報。

  當他迫不及待展開,細細端詳數眼後,眼眸再度圓睜。

  劉軍部將趙雲,以四千輕騎突然出關,趁夜突襲曹營!

  這就不奇怪了。

  輕騎由長安出發,最多三天就能到潼關,關中細作根本來不及向曹仁示警。

  四千鐵騎,趁夜突襲曹營,莫說是曹仁,就算是他自己,猝不及防下也難以抵擋。

  這不就是當初在汝北,曹仁閃擊劉備的戰術麼?

  現下被劉備白嫖,反過來閃擊曹仁,又虐了他們曹軍一把。

  「大耳賊,汝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也~~」

  幡然省悟的曹操咬牙切齒大罵,將手中戰報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自己才剛剛大破袁紹,把那位天下第一霸主,殺到灰頭土臉逃回河北。

  我曹操,正威震天下,令群雄膽寒,畏我如虎。

  我這兒還來不及得瑟呢,你就又一巴掌呼我臉上了?

  敗我兄弟,奪我城池便罷,竟然還擒我女婿!

  我威名何在?

  顏面何在?

  此時的曹操,徹徹底底被激怒了。

  左右郭嘉等對視一眼,忙是一擁而上,將那道扔在地上的戰報撿起。

  真相大白,棧橋上一片譁然。

  「司空已大破袁紹,隨時可率得勝之師西進,兵鋒直指關中。」

  「劉備竟敢在這個時候,主動出關奇襲我軍,他不過手握區區一郡之地,何敢如此猖狂?」

  「這大耳賊,他是瘋了嗎?」

  曹洪臉色驚怒之餘,更是難以置信。

  眾人多也是驚疑不解。

  要說當初袁曹官渡對峙,你趁我分身乏術,背後捅我幾刀也就罷了。

  現下我已大敗袁紹,劉表孫權等諸侯,皆避之不及,唯有你劉備主動挑釁。

  如此猖狂之舉,這也不像是劉備的風格呀。

  「司空,劉備是要對涼州諸將動手,欲要吃下馮翊郡了!」

  郭嘉斬釘截鐵一聲沉喝,爾後急叫左右拿來輿圖,鋪展於曹操眼前。

  「司空此前已令程仲德持詔,往馮翊節制李堪諸將南下京兆,以牽制消耗劉備兵馬。」

  「司空待我軍休整幾日後,分兵西進直撲潼關,若能破潼關最好,破不了便渡河由河東郡入關中。」

  「劉備卻搶先擊破子孝所部,奪占陝縣,正是要阻止司空北渡黃河。」

  「他這是要堵住司空入關中之路,才好關起門來,收拾成宜等涼州諸將,將馮翊郡也吃下!」

  郭嘉手指著輿圖,將心中推算道出。

  曹操緊盯著輿圖,思緒的飛轉,驀的省悟過來。

  跟著倒吸一口涼氣,打了個寒戰。

  倒不是說劉備以騎兵奔襲曹仁的戰術,有多麼的高明。

  令曹操背後發涼的是,劉備奔襲曹仁不是目的,奪取陝縣,封住他入關中之路才是真正意圖。

  欲取馮翊,先不對涼州諸將用兵,卻先對他動手…這步棋下的何等深謀遠慮。

  這才是令他背後發涼的原由。

  「大耳賊這一步棋,是一步三算,吾斷不信他能深謀遠慮到如此地步!」

  曹操拳頭一擊輿圖,抬頭瞪向郭嘉:

  「奉孝,爾等還未查明,是何人為大耳賊出謀獻計否?」

  郭嘉遲疑片刻,拱手沉聲道:

  「據我細作刺探,以及長安城內還心向司空的官員密報,種種跡象皆表明,為劉備獻謀進策者,正是其子劉承!」

  劉承,劉承,又是這個名字。

  那個在汝北「死而復生」的劉備之子!

  「劉承,劉元啟…果然還是這小子。」

  曹操這一次沒有否定郭嘉推測,只是一臉困惑道:

  「莫非這小子先前的庸碌之相,竟是在韜光養晦,有意隱藏鋒芒?」

  曹洪卻搖了搖頭,質疑道:

  「若這個劉承,當真是腹藏機謀,便早該輔佐劉備守住徐州才是,何至於藏到現在才展露鋒芒?」

  聽得曹洪之言,曹操眼神愈加迷茫不解。

  這時,荀攸卻道:

  「且不論劉備謀主,是否是其子劉承,要知馬騰尚據有扶風,他豈能坐視劉備吃下馮翊而不顧?」

  一語點醒眾人。

  要知劉備未入關中前,馬騰才是三輔最大的勢力,關中諸將的帶頭大哥。

  今劉備已占京兆,若再吃下了馮翊,三輔便得其二!

  劉備便成了關中的話事人,你馬騰能忍?

  「馬騰的根本還在涼州,據先前細作消息,馬騰現下正在天水一線與韓遂交鋒。」

  「嘉猜想,馬騰必是為全力對付韓遂,不得不默許劉備染指馮翊。」

  「甚至,他劉馬兩家,或許還達成了某種協議。」

  「這應該便是劉備敢無視馬騰,欲鯨吞馮翊郡的底氣所在。」

  郭嘉又是洋洋灑灑一番推測,解釋了荀攸疑問。

  荀攸恍然省悟,眉頭深疑道:

  「若果真如此,馬騰無暇東顧關中,我軍入關中之路又被封鎖,成宜等涼州諸將,只怕非是劉備對手。」

  「若為劉備吃下馮翊,三輔得其二,再趁韓馬交鋒之際,黃雀在後奪取扶風,則關中將盡為其所有…」

  荀攸神色一凜,未敢再說下去。

  曹操則打了個寒戰,已聽明白荀攸言下之意。

  劉備拿下整個關中的可能性,已然是爆漲。

  真到那一天,高祖的老路便等於被他走通了一半!

  想想就讓人後脊發涼啊…

  「吾斷不能讓大耳賊竊奪馮翊!」

  曹操猛一擺手,厲聲道:

  「子廉,公達,吾命汝二人率兩萬兵馬,守白馬延津一線,防範北岸袁軍。」

  「吾將親率大軍,往洛陽會合子孝,奪回陝縣,殺入關中,討滅劉備!」

  諸將領命。

  號令傳下,曹操目光射向關中方向,冷厲的目光漸漸虛焦。

  「劉備,你先殺吾侄,又擒吾婿,視吾為無物,這一筆帳帳,咱們該當清算了。」

  「吾倒要親眼看看,你那兒子劉承,究竟是龍還是蟲!」

  …

  鄴城,大將軍府。

  「先有降鍾繇而下長安,今又破曹仁而據陝縣,這個劉玄德,當真是令吾刮目相看呀…」

  袁紹端詳著手中情報,言辭雖是讚賞,卻隱隱透著一絲酸意。

  自己身為天下第一霸主,卻被曹操殺得狼狽逃回河北,顏面威名掃地。

  劉備以幾千雜牌軍,卻屢屢令曹操吃癟,今又在曹操最風光之時,呼了曹操一巴掌。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袁紹心下焉能不酸?

  「劉備用兵確實了得,然其擊敗的皆為曹軍偏師,非是曹操主力,不足為道也。」

  郭圖察顏觀色,聽出了袁紹話中酸意,便順勢出言貶低劉備。

  逢紀亦稱是,順水推舟道:

  「官渡一役,若非許攸投曹,泄露我軍軍機,曹賊焉能偷襲烏巢成功?」

  「此番南征失利,大將軍乃是敗於了人禍。」

  「以我河北四州底蘊,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復元氣,彼時大將軍率我等再度南下,必能一舉滅曹,洗雪官渡兵敗之恥!」

  袁紹坐直了身子,捋髯微微點頭,眉宇間漸漸恢復天下第一霸主的自信。

  「大將軍,授以為此番官渡兵敗,我軍精銳折損大半,與曹操已成勢均力敵之勢。」

  「縱然我們能恢復元氣,想再度揮師南下,正面擊敗曹操,收復河南,一統天下,只怕已非易事。」

  沮授卻潑了一瓢冷水,爾後向西一指:

  「今劉備占據京兆,打破了關中平衡,正給了大將軍兵鋒西向,染指關中的機會。」

  「授以為,一統天下的勝負手,已不在河南,而在關中,在劉備身上。」

  說罷,沮授起身一拱手,正色道:

  「故授請大將軍,即刻增兵於河東,坐觀劉備曹操及涼州諸將三方相爭,以覓得時機收取關中。」

  「倘若大將軍能拿下關中,便可從西北兩面,對曹操形成夾擊之勢。」

  「彼時曹操可滅,河南可定,天下可平也!」

  袁紹眼中精光一閃,如若醍醐灌頂一般,陡然間起身,來到輿圖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關中,落在了三輔之地,落在了長安。

  「一統天下的勝負手,在關中,在劉備身上麼…」

  沉吟良久,袁紹指尖重重一點關中:

  「公與言之有理,吾一統天下的戰略,確實該變一變了。」

  「既然劉備攪亂了關中,給了吾可趁之機,吾焉能錯過!」

  說罷,袁紹嘴角鉤起一抹冷笑:

  「玄德,吾還要謝謝你,將關中攪了個天翻地覆,最後卻為吾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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