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威震華夏,群雄恐慌,劉備高祖之勢已成,已無人可制?


  第87章 威震華夏,群雄恐慌,劉備高祖之勢已成,已無人可制?

  「司空!」

  許褚大叫一聲撲了上去。

  郭嘉等眾人皆大驚失色,一窩蜂的圍了上來。

  只見曹操臉色憋紅,雙目緊閉,竟已昏死了過去。

  「司空急火攻心,氣暈了過去,速傳醫者,速傳醫者心,尖叫驚呼聲響起。

  曹軍上下,亂成了一鍋粥——

  夜深。

  中軍大帳內,昏睡了半日曹操,猛的睜開雙眼,腰板一挺支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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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醒了!」

  帳中焦急渡步的眾人大喜,一窩蜂又圍了上來。

  曹操仿若斷片一般,一臉茫然的看著眾人。

  下一刻,募覺頭顱一陣劇痛,記憶終於重新回來。

  「子文,我的子文呢~~」

  曹操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撐榻,夫叫著就要下地。

  郭嘉忙將曹操按住,苦勸道:「司空,子文公子已歿,人死不能復生,還請司空節哀呀。」

  「司空身系大漢社稷存亡,身系萬民生死,務必當以身體為重才是。」

  「倘司空有個閃失,只會令袁紹劉備這些亂臣賊子彈冠相慶啊!」

  許褚,韓浩等皆是跪了下來,紛紛含淚苦勸。

  在眾人苦勸下,曹操悲亢的情緒終於漸漸冷靜下來。

  拳頭狠狠擊打了幾下床榻,曹操長吸一口氣,咬牙道:「子廉,子文,你們放心吧,吾必殺劉備父子,以祭你二人在天之靈!」

  郭嘉等皆鬆了口氣,曹操這口氣,好歹是緩過來了。

  放過嘴炮後,曹操徹底冷靜下來,急問道:「雉縣中的糧草還剩多少?」

  韓浩搖了搖頭,嘆道:「那趙雲先殺趙伯然,又害子文公子,攻破糧營後一把火將我們二十萬解糧草,燒了個乾乾淨淨!」

  曹操心頭一涼。

  于禁全軍覆沒不要緊,曹洪程昱他們全軍覆沒不要緊,也就是七八千號人而已。

  此時他在南陽,仍有三萬多兵馬,宛城也還在他手中。

  收攏敗軍,重整旗鼓,還能跟二劉斗上一斗。

  可這二十萬斛糧草被燒,這仗就不好打了。

  「若非於文則降敵,助劉備騙開我城門,子文公子和伯然皆不會死,我們二十萬斛糧草也不會被燒,唉~~」

  韓浩有意無意間搖頭一嘆。

  曹操卻再次被刺激到,眼中凶光畢露,喝道:「于禁這不忠不義之徒,實為可恨,速派人回許都向元讓傳吾之命,即刻夷于禁三族Ei

  「」

  郭嘉韓浩等皆吃了一驚。

  尤其是韓浩,他只是隨口感慨一句而已,沒想到激怒到曹操要夷于禁三族。

  于禁不能死節,雖是令人惋惜,可在這亂世,其實也算不得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

  亂世不只主擇臣,亦是臣擇主,忠義之士本就鳳毛麟角,改換門庭者不在少數。

  故多數諸侯,對屬下的倒戈或是被俘降敵,也多是罪及個人,而不禍連家人。

  今曹操盛怒之下,竟要夷于禁三族,等於是打破了禍不及家人的潛規則,豈能不令眾人吃驚。

  情急之下,韓浩忙是解釋道:「司空,浩不是那個意思,於文則雖——」

  「咳咳~~」

  郭嘉卻一陣乾咳,打斷了韓浩的勸說,忙是以眼神暗示。

  韓浩秒懂。

  于禁的倒戈,直接導致曹操再折一愛子,怒而欲夷于禁三族。

  曹操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你替于禁求情,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韓浩沒那麼蠢,只得閉上了嘴巴,暗自一嘆。

  許褚則即刻領命,當即安排虎衛回許都傳令。

  殺令傳下,曹操怒火方才平伏下來,頭疼也似乎緩解幾分。

  「奉孝,依你之見,吾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眼前局面?

  」

  曹操目光轉向郭嘉,思緒終於轉回了眼前戰局。

  郭嘉乾咳幾聲,拱手道:「我軍數日之間,連遭三敗,損兵折將,軍心大挫,又失了二十萬斛糧草。」

  「嘉竊以為,以眼下局勢,不如棄宛一」

  曹操聽出了門道,不等郭嘉說完,便擺手斷然道:「吾付出如此大代價,方才收復宛城,焉能不戰而棄?」

  「兵馬折損了,可令元讓再調,糧草被燒了,令文若籌措,吾絕不棄宛城。」

  「吾非與二劉分出個生死不可!」

  郭嘉到嘴邊的勸言,硬生生被曹操給懟了回去,不由眉頭暗皺。

  曹操這是在兄弟兒子接連被殺,心腹愛將背叛的打擊下,有些失去了往昔的理智啊——

  沒辦法,老闆執意不肯割肉,你也只能硬著頭皮出謀獻計了。

  「既是司空決意要繼續打下去,嘉以為,司空現下要做三件事!」

  郭嘉腰板挺直,語氣神情陡然間恢復了運籌帷幄之勢。

  曹操眼眸一亮,忙問哪三事。

  「第一件事,司空當即刻撤延津白馬一線防範袁紹之兵馬,改由子孝將軍統領,西進再攻陝縣。」

  「那郝昭已被調往玉壁,陝縣潼關一線劉備無大將鎮守,我軍或可趁勢而入,直取關中。」

  「彼時劉備若聞陝縣潼關有失,關中有危,必會撤兵以保其根基。」

  郭嘉將輿圖鋪開,洋洋灑灑一番謀算,接著又向河東方向一指:「今袁紹被阻於玉壁城,嘉料一者是那郝昭善守,二來是袁紹於黎陽一線屯有重兵,始終防範著我們。」

  「若我們削撤南岸一線兵馬,則袁紹便可抽調兵馬增兵玉壁,一旦袁紹攻破玉壁,河東易手,劉備定然也要退兵回關中!」

  接著,郭嘉手往西一移,分別往涼州和漢中方向一指。

  「第二件事,今劉備已手握京兆馮翊二郡,阻袁紹於河東,挫我軍於南陽,聲威大震於天下。」

  「凡明眼人皆可看出,劉備羽翼已豐,已漸成當年高祖之勢。」

  「當年高祖可不只是雄踞關中,漢中隴右皆握於手中,方才揮師出關逐鹿中原。」

  「眼下韓遂占隴西而張魯據漢中,一旦劉備擊敗了我們,回師關中收取扶風,全據三輔,接下來必會收拾他們。」

  一番分析後,郭嘉拱手道:「故嘉以為,司空可即刻遣使入隴西,以車騎將軍兼涼州牧為餌,向韓遂陳明利害。」

  「同時令賈文和從旁鼓動,令其趁劉備不在關中,馬騰勢弱之機,盡起涼州之兵東進關中!」

  「這第三件事,那張魯素有割據漢中之心,幾次遣使入朝請求朝廷策封,司空便可許他漢中太守,鎮民中郎將之封,向其陳明利害,以誘其出兵北上襲擾關中。」

  郭嘉將三事道出,爾後自信一笑:「倘若這三事可成,劉備便要面臨四面楚歌,群雄圍攻之境地。」

  「縱然劉備乃高祖復生,縱然那劉承得高祖顯聖傳授機宜,嘉料他父子也雙拳難敵四手,斷無以一敵四之策!」

  曹操騰的跳了起來,目光在輿圖急掃,臉色漸漸恢復血色,眼中也重新有了光。

  權衡良久。

  曹操猛一捶輿圖,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四面楚歌,群雄圍攻之策!」

  「奉孝此計,乃是集天下之力,共伐劉備父子也!」

  「好好好,就依奉孝之計行事!」

  當下曹操便在這病榻之上,連下道數號令。

  大計之下,曹操仿若回了一管子血,精神振作了許多,終於也能下了榻。

  走出帳外,曹操望向新野方向,眼眸中掠起極為複雜的眼神。

  憤怒,仇恨,佩服,嫉妒——皆是有之。

  「劉備啊劉備,吾今日方知,你才是我一生大敵。」

  「你兒子的這三路奇兵之策,確實是打疼了我,這小子確乃人中龍鳳,縱使是吾子脩尚在,亦遠不及也。」

  「不過奉孝這這集天下之力的一計,吾倒要看看,那小子還如何破解——」

  曹操捋著細髯喃喃自語,嘴角重新鉤起了一抹志在必得之色。

  隴西,冀縣。

  「涼州牧,車騎將軍?」

  「沒想到,曹公竟會如此大方,看來南陽這一戰,那劉玄德當真是把曹公傷的不輕呀。」

  郡府之內,韓遂端詳著那道朝廷策封的旨意,捋髯冷笑,言語中頗有幾分諷刺意味。

  階下,成公英慨嘆道:「這劉玄德北據袁本初,南挫曹公,以一己之力竟獨戰天下第一和第二。」

  「不得不說,這位玄德公,當真有幾分高祖之風啊。

  一旁的大將閻行,亦是慨嘆道:「行聽聞,這劉玄德所以有今日之威勢,皆乃其子劉承於背後出謀劃策。」

  「此人用兵有韓信之奇,用計有張良之謀,實乃人中龍鳳,天賦異稟。」

  「這劉玄德若似高祖,其子便乃韓信張良,袁本初曹公雖強,敗於劉家父子之手亦不足為奇也。」

  聽得兩位部下評價,韓遂重新審視手中這道聖旨,便在琢磨著以什麼託辭推拒。

  「韓將軍不要忘了,高祖當年能平定天下,可不只據有關中,隴西巴蜀皆為高祖所有。」

  「巴蜀有秦嶺之險,那劉玄德或許無力覬覦,隴西涼州可與關中可是只隔著一道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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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將軍莫非以為,以劉玄德的野心,韓將軍你不趁虛謀取關中,他就能放過韓將軍你嗎?」

  階下上座的賈詡,捋著半白須髯,別有意味的反問道。

  韓遂身形一震,後脊背陡然間打了個寒戰,史書種種,頃刻浮現於心頭。

  「文和提醒的是啊,一個欲效仿高祖的劉氏皇族,一個連袁本初曹孟德都不放在眼中之人,他會允許我韓遂割據涼州,井水不犯河水麼——」

  韓遂喃喃自語,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後,手中那道聖旨陡然攥緊,森厲目光射向了關中方向。

  「劉玄德,吾非為了什麼涼州牧,車騎將軍的虛名,方才與你為敵。」

  「是汝要效仿高祖,要做第二個光武帝,逼吾不得不與汝為敵也!」

  河東,玉壁。

  「袁」字大旗下,袁紹正鐵青著一張臉,看著攻城受挫的士卒,再一次狼狽退下。

  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三萬餘大軍是用盡了各種手段,不知攻打了玉壁城多少次。

  可在付出了數千士卒犧牲後,卻依舊未能撼動玉壁分毫。

  那座小小的城池,仿若鐵打銅鑄一般,任他費盡心機也無法擊破。

  「為什麼,為什麼一座小小的玉壁城,吾就是攻不下來?」

  :「為何?為何?」

  袁紹越想越是肝火上升,手中馬鞭狠狠的擲在了地上。

  左右張郃等人,皆是低下頭來,不敢作聲。

  一旁郭圖,卻乾咳幾聲,寬慰道:「大將軍息怒,今劉備西攻扶風,與馬騰背盟開戰,一時片刻斷難抽身。」

  「我們有的是時間攻城,小小一座玉壁城,終究會被咱們攻一」

  郭圖話未言盡,馬蹄聲響起,卻是沮授高舉一道帛書,急匆匆趕到了戰場。

  「大將軍,出事了。」

  「劉備竟率軍突然出武關入南關,殺得那曹操損兵折將,遭受大敗!」

  沮授滾鞍下馬,大叫著將手中帛書獻於袁紹。

  郭圖張郃等大吃一驚。

  劉備不是回關中去打馬騰了嗎?

  怎麼突然出現在了南陽?

  還殺得曹操慘敗?

  袁紹亦是臉色大變,急是一把奪過帛書,迫不及待細看。

  越看臉色越是發白,越看眼眸瞪的越大,最後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大耳賊,他竟然不趁勢取扶風,反去救那劉景升?」

  「他還殺二曹斬程昱降于禁,殺曹操如此慘敗?」

  「這,這——」

  袁紹顫巍巍抬起頭,望向沮授的眼神,已是驚疑之極。

  沮授一聲沉嘆,一臉凝重道:「這個劉備,高祖之路已走通了一半,若再讓繼續他走下去,恐怕便無人再能壓得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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