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劉備為帝,劉承為太子,諸葛為丞相,此神仙組合,漢可再旺四百年


  作為穿越者,劉承既為老劉提出了奪取關隴,走高祖之路再興漢室的戰略,又豈會顧及不到諸葛亮所提短板?

  人口,人口!

  一統天下的最大軟肋,還是人口!

  從鼓動老劉取漢中,救南陽,都是為了往關中抽血,為了最大可能的彌補這個短板。

  可正如諸葛亮所說,就算拿到了漢中,就算能從荊州抽血,也彌補不了涼州軍禍害十年,關中人口的流失。

  沒有足夠的人口,你就打不了滅國之戰。

  因為你不能打敗仗。

  敗一次,你的兵就少一波。

  你要補兵,就要從農民中招兵,你種地的人就要減少,你產出的糧草便要變少。

  你沒有足夠的糧草,就無力支撐你與曹操打滅國之戰。

  

  如此一來,豈不成了惡性循環?

  反觀曹操,雖然屢次吃癟,可仗著占有中原人口稠密之地,折了幾千上萬人馬根本不叫事兒。  且現下曹操已基本拿下冀州,擁有了天下最大一隻血包,血條至少拉長了近一倍。

  故上黨這幾戰,他雖先後殲滅了曹操一萬多兵馬,看似戰果很輝煌,實則根本未能對曹操傷筋動骨。

  曹操只消一道號令,荀彧分分鐘就能從兩河諸州,再給他招補出萬餘兵馬。

  這就是占據兩河,血厚的優勢啊。

  如今是這樣,原本歷史也是如此。

  赤壁一戰,曹操遭受慘敗,士卒死傷無數,卻依舊無人能撼動其霸主地位。

  漢中慘敗也是一樣。

  哪怕是襄樊一役,一口氣報銷了三萬多兵馬,還是一樣。

  反觀老劉,關羽一敗便失荊州,夷陵一敗便喪失了興復漢室的機會。

  為何?

  血條短唄。

  你劉備只據有益州一隅,你可以勝我曹操十次,可只要你大敗一次,便一戰被打回原形。  你總不能關起門來一味搞經濟,等著關中人口恢復如初,再出關收復中原吧?

  你恢復人口,人家曹操也在恢復人口。

  人家兩河本來就底子厚,你再恢復能恢復得過曹操?

  統一之戰拖不得。

  故劉承從老劉平定關中時,便已在思索,如何能讓老劉以現有的家底,既能解決兵源難題,又能解決糧草之短。

  且這些年來,他心中已經有了設想。

  今日,諸葛亮的到來,與他的這番促膝長談,則是提醒了他。

  劉承意識到,該是將那柄強國利劍拿出來的時候了。

  「孔明先生高瞻遠慮,當真是一針見血。」

  「不錯,人口確實是關隴最大的軟肋,也是我父子想要解決之事。」

  劉承給了諸葛亮一波情緒價值,爾後問道:

  「先生既是看出我父子這般軟肋,亦提出當推行變法,實施新制,胸中可已有藍圖?」  諸葛亮卻搖了搖頭,輕嘆道:

  「亮才疏學淺,雖深思良久,卻尚未能想出一套良策。」

  簡而言之,他是看出了問題所在,先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思路方向,可具體解決問題的方法,卻還未能觸及。

  劉承並未感到失望。

  每一個時代的天子驕子,哪怕再天賦絕世,卻依舊有時代的局限性。

  諸葛亮能從戰略角度,看出關隴所面臨的問題,並指出解決方向,見識能力已是站在這個時代的頂端。

  讓他跳出時代的局限性,找出一套解決問題具體方法,確是強人所難,要求太高了。

  「孔明先生,經你這般一提醒,我倒是有個思路,咱們不妨探討一下。」

  劉承移座近前,為諸葛亮親斟了樽酒。

  諸葛亮接過酒樽卻未飲,眸中閃過一抹奇色,忙道:

  「不知公子有何高見,亮願聞其詳。」

  徐庶臉上亦是掠起了極大的好奇心,目光望向劉承豎耳傾聽。  劉承輕咳一聲,便不緊不慢道:

  「倘若在關中設置若干軍府,挑選精壯之民招入軍府為兵,忙時務農,閒時操演,有戰則臨時徵召出戰。」

  「而征戰所需之兵甲糧秣,皆由士卒自備,凡戰斬首立功者,戰後便依功勞大小賜田作為獎賞,以為激勵。」

  「這麼一來,便可兵農合一,既能將關隴現有的兵源潛力挖掘至極致,又能減輕官府糧草壓力,豈非兩難自解?」

  「我所言這個辦法,孔明先生以為如何?」

  諸葛亮手中酒樽攥緊,眼眸中精光大作,仿若被劉承打開了一扇窗戶。

  心中斟酌已久而不得解的那道難題,似也突然之間迎刃而前。

  豁然開朗!

  「兵農合一,兵農合一…」

  諸葛亮驚喜的目光望向劉承,大讚道:

  「元啟公子,你所提到的這個辦法,當真是對症下藥,解決關隴民少之症的絕世良方!」

  一旁徐庶也看出了名堂,跟著站了起來。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關隴人口有限,若想與兩河爭鋒,就必須要全民皆兵。」

  「若全民皆兵,則無人種地,無糧可食,那便如公子所說設立軍府,招精壯富裕者為兵。」

  「精壯者方為精兵之本,富裕者則可自備兵甲糧秣。」

  「如此兵馬數量雖不及全民皆兵,卻能不誤農桑,州郡又不必供給錢糧。」

  「若依五戶出一兵,雍涼二州再加弘農,河東,漢中,南陽,若再能再打下并州,便勉強可得十萬精兵!」

  劉承只起了個頭,諸葛亮輕搖羽扇,頃刻間將此法精妙處一一點出。

  爾後又目光望向劉承,說道:

  「而欲行元啟公子此法,就先要在關隴推行均田之法為基礎,百姓有田可耕方有餘糧,方能有小富者,方才有資格被軍府招編為兵。」

  「亮於荊州時,聽聞大司馬於攻取漢中之前,便已在關中推行了均田制,正好為公子此法打下了基出。」

  諸葛亮越說越是興奮,端起酒樽一飲而盡,接著道:

  「而公子此法最精髓之處,就在於賜田。」  「先有賜田之法為激勵,方能吸引精壯小富者為軍府為兵,方能激勵他們在戰場上奮勇廝殺,爭立功勳。」

  「而欲賜田,官府就必須先掌握大量無主之田。」

  「關隴殘破,豪強不興,關隴無主之力恰好都掌握在大司馬手中。」

  「此元啟公子此法,當真是為關隴量身而制也!」

  劉承笑了。

  不愧是諸葛亮,他只是略微起了個頭,便頃刻間推演出了《府兵制》的全貌。

  不錯,劉承所提之法,正是令唐軍橫掃四方,萬胡來朝的府兵制。

  其實這府兵之制,早在北周之時便已見雛形,本是國力羸弱的北周,正是憑藉著《均田制》和《府兵制》兩大神器,最終使國力超越北齊,實現了北方一統。

  其後府兵制幾經改良,進化到了隋唐的終極形態,最終助力李氏開創盛唐。

  正如諸葛亮所說,推行此制的關鍵,就在於官府要有田。

  這一點,袁紹做不到,曹操做不到,孫權就更做不到。

  唯有他父子治下的關隴能做到。  無他,董卓為首的涼州軍閥們,把關隴給洗了一遍唄。

  十室九空,可不就是空出來無數的無主棄田麼。

  再加上關隴豪強也被洗了一遍,實力大損,無力兼併,他父子強勢入主之後,自然能輕鬆將天量的無主之田,收入手中。

  這也是先前老劉在關中,能推行均田制的先決條件。

  現在,同樣成了推行府兵制的先決條件。

  「亮於荊州時,只聽聞公子用兵如神,算無遺策,未想公子竟亦精於治國之道,當真是令亮大開眼界。」

  諸葛亮起身一揖,毫不掩飾敬佩驚訝之色。

  劉承起身將諸葛亮扶住,只淡淡一笑:

  「孔明先生言重了,承也是受先生提醒,靈感偶得而已。」

  話音方落,一旁徐庶則道:

  「公子是謙遜了,孔明你有所不知,先前大司馬在關中推行的《均田制》,亦是公子手筆。」

  諸葛亮眼眸一聚,目光再次打量向了劉承。  那眼神,不只是驚奇,更是某種驚喜。

  對未來的一種驚喜。

  「原來這元啟公子,不只有上馬打天下之能,還有下馬治國家之能。」

  「玄德公若為中興之主,有此文武兼備的後繼之君,大漢不只可復,還能再興四百年也…」

  諸葛亮心中思緒澎湃,眼中的驚喜漸漸化為了某種決毅。

  劉承也不再謙遜,趁勢向諸葛亮一拱手,正色道:

  「家父乃漢室宗親,心懷匡扶漢室之志,救黎庶於倒懸之心,正需先生這等王佐之才相佐。」

  「承今懇請先生出山,助我父子討滅天下漢賊,再興我大漢江山社稷!」

  諸葛亮也不推辭,當即收起羽扇,拱手還拜:

  「亮雖不才,亦懷匡扶漢室,救濟斯民之心。」

  「今得逢玄德公這等漢室宗親,世之仁主,實乃亮生平之幸。」

  「承蒙公子看重,亮願為大司馬興復漢室之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君臣名份就此定下,諸葛亮正式「入伙」。

  一旁徐庶哈哈大笑,當即將兩樽酒捧給二人。

  劉承和諸葛亮高舉酒樽,相視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酒飲罷,二人重新坐下,劉承卻道:

  「孔明,適才這套兵制的詳細,還得有勞你費心一下。」

  「待父親拿下并州,班師長安之時,還需要你進獻給父親才是。」

  諸葛亮一怔,目光瞥了劉承一眼,旋即會意。

  劉承這是想讓他通過進獻此制,來展示自己的政治才能,方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劉備的認可和重用。

  此兵制,就是劉承送給他的晉身之階。

  諸葛亮本想推辭,轉念一想自己來投效劉備,就是為了一展所長,助力劉備平定天下。

  既然如此,若能迅速得到劉備重用,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才能,豈不正好?

  既如此,何必拘泥太多。  念及於此,諸葛亮也不點破,欣然道:

  「公子之意,亮明白了,請公子放心便是。」

  諸葛亮辦事,劉承自然放心,當即哈哈一笑,再度舉樽。

  幾巡酒過後,諸葛亮忽然想到什麼,便道:

  「亮離開荊州之時,孫權已攻破江夏,斬黃祖而箭傷劉景升。」

  「今孫氏已侵入荊州腹地,而劉荊州又負傷在身,蔡氏蒯氏擁奉劉琮而排擠劉琦。」

  「眼下的荊州,可謂是內憂外患,大變在即。」

  「亮以為,公子當提醒大司馬,要對荊州劇變有所準備才是。」

  荊州劇變…

  劉承目光望向了南面。

  …

  荊州,襄陽。  昏暗的病房之中,不時響起劉表的咳喘之聲。

  房中別無他人,只有劉琮這個次子在旁端茶遞水侍奉。

  「琮兒,現下南面的戰事如何了?」

  緩過勁來的劉表,喘著氣問道。

  劉琮嘆了一口氣,默默道:

  「前日剛傳回消息,江東軍已攻破了陸口,我水軍被迫退至巴丘一線。」

  「異度他們此前分析,那周瑜應該是想一路溯江西進,一鼓作氣攻取江陵,截斷長江,爾後荊南四郡便可不戰而下!」

  劉表聞言氣血上升,又是一陣喘咳。

  劉琮方寸大亂,忙又是為劉表舒背,又是奉水。

  稍稍緩過勁後,劉表苦澀一嘆:

  「想當那孫堅何等英雄,都不是為父對手,死在了為父手中。」

  「想不到,為父如今卻被他那兒子孫權,逼迫到如此地步!」  劉琮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如可開口。

  劉表則收起感慨,拉住劉琮的手道:

  「為父受此箭傷,不知還能撐多久,倘為父不幸辭世,德珪他們必會廢長立幼,擁立你為荊州之主。」

  「琮兒,你打算如何守住為父的這份基業,擋住孫權那碧眼兒?」

  劉琮大驚失色,未料到劉表竟將蔡瑁蒯越私下謀密,直接戳穿。

  當下劉琮慌忙跪伏於地,戰戰兢兢不敢吱聲。

  劉表卻將他扶了起來,撫其肩道:

  「琮兒你不必如此,我荊州軍政大權皆在蔡蒯兩族之手,你又娶蔡氏為妻,為父若是不在,他們擁立你為荊州新主也不足為奇。」

  「今日為父只是與你推心置腹,你不必慌張,只管直言便是。」

  劉琮咽了口唾沫,只得道:

  「兒…兒自當繼續倚重蔡蒯,率我荊州將士,誓死抵擋孫氏便是。」

  劉表面露幾分失望,嘆道:  「孫氏兵鋒之利,為父都抵擋不住,何況是你?」

  「琮兒呀,孫氏與咱們劉家有殺父之仇,倘若荊州為其所破,我劉氏必舉族盡滅呀!」

  劉琮嚇出一身冷汗,慌忙又跪伏在地,拜道:

  「那請父親給兒指一條明路,當如何守住父親的基業?」

  劉表目光卻轉向了長安方向,抬手緩緩一指:

  「想要保住你和你兄長,還有我劉家數十口性命,你只有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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