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北丐傳功!穿越預知?【8K求月票】


  第41章 北丐傳功!穿越預知?【8K求月票】

  「散了散了!蒙軍散了!」

  當看到蒙軍忽地四散潰逃,那被圍困的數百好漢,霎時歡聲雷動。

  郭芙歡呼一聲,一蹦三尺高,情不自禁與陸無雙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黃蓉看著那一眼難數清的遍地屍首,欣喜之餘,又有一種是不是在做夢的疑惑。

  一個人,真的殺散了三千蒙騎?

  這時,有人大叫道:「陸大俠和郭大俠回來了!」

  黃蓉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見陸天行攙著郭靖,緩緩走來。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她不假思索,奔出隊伍,迎了上去。

  陸無雙、郭芙、大小武、朱子柳、點蒼漁隱,齊大榮扶著不久前才醒過來的屠狗僧————除了少數留在原地照顧傷員的,數百好漢,全都跟隨黃蓉,歡呼著迎了過去。

  眾人迎來時,郭靖還在低聲與陸天行說著話:「蒙軍不忌潰逃。別看他們此時四散而逃,好像潰得徹底,但蒙軍不以敗逃為恥,也總能潰而不散,很快就能自發匯聚,再度集結成軍————大勝關那邊,不算降兵,也還有一萬步騎,我們還是得保護傷員、百姓儘快轉移。」

  陸天行來時,郭靖就已鏖戰許久,陸天行趕到後,郭靖也並未停下,一直戰至蒙軍潰散。

  饒是郭靖並不像陸天行那般殺戮狂暴,一直精細嚴苛地分配體力、功力,此時也已近乎脫力。

  方才他下馬時,幾乎一頭栽落下來,得虧陸天行及時將他扶住,才沒有摔下馬背。

  這會兒也是難以成行,需要陸天行扶持。

  「就這麼撤退嗎?不趁勢奪回大勝關?」

  「愚兄知道陸兄弟神勇。但就算陸兄弟你再次大發神威,把大勝關的敵軍也打散,我們也無力守關了————甚至此時連關城都可能已經被蒙軍拆毀。」

  蒙軍從前視大地為牧場,攻下一城,拆毀一城,不允許大地上有可以阻擋蒙軍鐵騎縱橫馳騁的城池存在。

  現在比從前稍微「文明」了一點,不怎麼拆城了。

  但關隘這種軍事優先的城池,照樣是攻下來就要拆毀。

  這也體現了這個時代蒙軍的優越感與進攻性。

  蒙古國南征北戰,滅國無數,從來只有他們攻伐它國,哪有它國攻打他們?

  關城的防禦作用,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身為進攻方,哪裡需要防守?

  「————攻打大勝關的,只是一支偏師,蒙軍主力,恐怕還是要攻襄陽,我們即使勉強守住大勝關,也並無意義,反可能被蒙軍繞後攻打,腹背受敵————」

  聽到這裡,陸天行也沒了反攻大勝關的念頭。

  就如郭靖所說,哪怕他再開無雙,把大勝關打回來,收回的可能也只是一座被蒙軍拆毀大半的城池。

  就算蒙軍還沒來得及把關城拆毀,打下來之後,誰來鎮守?

  宋國守軍已經投敵,就靠這些才吃了敗仗,傷員無數的江湖人守關?

  反正陸天行是不可能一直鎮守在大勝關上的。

  再說蒙古人也不是傻子,知道這裡有個「怪物」鎮守,誰還會傻乎乎一頭撞上來?

  蒙軍素來作戰靈活,尤擅大範圍機動迂迴,大地如此廣闊,以蒙軍的機動性,大可以繞開他鎮守的地方,直取方後。

  這時郭靖又感慨道:「蒙軍吃此一敗,短時間內當不敢照他們慣常習慣,派兵四處劫掠糧食、人丁,陸兄弟這一戰,不單是救出了受困的我們,還為大勝關後方市鎮百姓撤離爭取了時間,當真活人無數,善莫大焉!」

  陸天行笑了笑:「郭兄言重,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說話時,黃蓉已領著群雄迎了上來。

  她先仔細看了看郭靖,見他只是脫力,身上並無重傷,頓時舒了一口氣,又整理一番衣衫,對著陸天行鄭重一揖。

  眾好漢亦隨之一揖到地,與黃蓉一起齊聲說道:「多謝陸大俠,救我等性命!」

  郭靖在這一戰,固然也是從頭殺到尾,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打崩蒙軍的是誰。

  若無陸天行,郭靖再是武功無敵,也只會被耗盡功力體力,活活累死當場。

  這一刻,在場數百好漢,對陸天行已是敬若天神。

  「眾位不必多禮,這一仗,是陸某與郭大俠,與大家一起努力奮戰,方才擊敗蒙軍「」

  Q

  陸天行含笑說著,忽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哈欠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他將郭靖交給黃蓉扶著,又對陸無雙說道:「帶我回陸家莊,我得補個覺————」

  說著,又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本就沒有睡好,剛剛帶著陸無雙殺過來時,還一副睡眼惺忪模樣,叫黃蓉都以為他沒有睡醒,正在夢遊。

  後來大殺特殺時固然興奮了起來,可這時興奮勁一過,睡意加倍來襲,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

  「你們————撤退,無雙送我————回陸家莊補覺————」

  他喃喃說著,話音未落,就已閉上眼睛,就往地上躺去。

  但他並未躺到地上,四隻縴手齊齊探出,將他扶住。

  同時奔過來扶住他的陸無雙、郭芙彼此對視一眼,都是輕哼一聲,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我來我來!」

  屠狗僧身上有傷,慢了一步,沒有及時搶到師父,這會兒顛顛跑過來,伸出雙手,就要從郭芙與陸無雙手中接過師父,卻同時吃到了兩個少女的白眼輕哼。

  屠狗僧趕緊縮回雙手,抬手摸著腦殼讓讓一笑:「那什麼,我去找家什做個擔架————」

  黃蓉見素來目中無人的女兒,竟對陸天行如此關切,與陸無雙則有幾分爭風吃醋的架勢,心裡不禁暗自嘆息。

  陸天行這等神人,不知會招來多少女兒家傾慕。自家女兒一介草包,脾氣又魯莽暴躁,跟溫柔嫻淑半點不沾邊,憑什麼跟別人爭競?

  芙兒唯一還算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就只有美貌了————

  黃蓉心裡嘆息時,郭靖一臉肅穆地抓起陸天行手腕,探了探他脈博,確定他只是沉睡,並非重傷,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又對黃蓉低語幾句,黃蓉點點頭,喝令道:「收攏完好戰馬!撿拾弓弩箭囊!再找些長槍、旗幟做擔架,準備帶著傷員撤退!」

  群雄齊聲應喏,收拾戰場去了。

  陸天行一覺睡到黃昏時分方才醒來。

  甦醒之時,卻發現自己並不在陸家莊客院床上。

  而是躺在一輛晃晃悠悠的敞篷馬車上,身下墊著一張柔軟毛毯。

  陸無雙、郭芙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正自小聲拌嘴,屠狗僧挑著行李,徒步行走在馬車旁邊。

  這胖和尚體魄也是異於常人,昨晚才吃了一記飛石,吐血昏迷半宿,早上還腿腳不利索,這會兒就能挑著行李自己趕路了。

  見陸天行睜眼,陸無雙、郭芙齊齊向他看來,眼中皆滿是關切。

  屠狗僧也在一旁探頭探腦,只是有陸無雙、郭芙這兩個兇巴巴的左右護法,他也只好離遠點用眼神表示關注。

  「天行哥哥醒啦?可有什麼不舒服?」

  「我好得很,總算是睡飽了。」

  陸天行神采奕奕,坐起來押了個懶腰,四下一望,就見官道上俱是百姓,扶老攜幼,帶著細軟,皆往南行。

  一些披著蒙軍皮甲的江湖好漢,挎著弓刀,騎著戰馬,在官道兩側飛馳來去,維護秩序,不遠處一座山包上,郭靖黃蓉、陸冠英程瑤迦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不時對周圍人說上兩句,立時就有人跨上馬背,馳下山坡,或往南行,或向北去。

  郭芙在旁說道:「我爹說,蒙人征戰,不僅會肆意劫掠糧草,還會強征青壯男女,乃至老弱孩童,逼他們為蒙軍勞役,攻城時則驅趕百姓填溝渠。

  「若守軍不忍放箭射殺百姓,就只能坐視百姓填平護城溝渠,乃至被蒙軍驅使著沖城。若守軍射殺百姓,則既能消耗守軍箭矢,又能折損守軍士氣————」

  陸天行默默點頭,知道這是蒙軍攻城的慣用伎倆。

  郭芙接著說道:「這次天行哥哥你殺散了三千蒙騎,戰後清點,戰場上遺屍不下八百,還有不少拼不出人形的散碎屍骸————總之這一戰,蒙軍幾乎損失了一整個千人騎隊。

  「損失如此慘重,蒙軍不敢再輕舉妄動,大勝關後方的市鎮百姓得以安全撤離,爹爹說,天行哥哥這一次救下了無數百姓性命,乃是萬家生佛呢。」

  陸天行搖搖頭:「郭大俠過譽了,我只是埋頭衝殺而已,與我無需動腦,只管衝殺相比,郭大俠和黃幫主組織數以萬計的百姓有序撤離,這才是真正的難事————」

  說著又看向屠狗僧:「屠狗你傷好了?」

  屠狗僧憨厚一笑:「多謝師父牽掛,弟子皮糙肉厚,傷勢已經不礙事了。」

  陸天行道:「回頭傳你一門療傷心法,你內力雖然不濟,但多少也有一點,小傷可以自己探查治療,若有隱患,也能及時發現。」

  屠狗僧連連點頭:「多謝師父!」

  陸天行既已睡飽,自不會再賴在馬車上,跳下來舒展一番筋骨,又問郭芙:「我們是在往襄陽去?」

  郭芙道:「嗯,但今天到不了襄陽,百姓趕路慢了些。我媽媽已經派丐幫弟子趕去前頭準備營地,今晚就將宿營一晚,明日一早再趕路,當能在日落之前抵達襄陽。」

  陸天行又問:「我方才看到有騎手往北邊去,是在偵測敵情吧?可有蒙軍追來?」

  郭芙嫣然道:「大勝關方向的蒙軍被天行哥哥嚇破了膽,隊伍三十里以內,一個蒙騎都沒有呢。」

  「那就好。」

  陸天行本打算離開隊伍,去試著找一找菩斯曲蛇一菩斯曲蛇不僅能漲內力,還能增漲筋骨膂力,對他都算有用,對他弟子們更是好東西,乃是低武世界難得的「天材地寶」。

  不過轉念一想,幫人幫到底,萬一他離開之後,蒙軍突然抽風殺過來,這好不容易撤出來的數萬百姓,豈不是要遭殃?

  罷了,反正也是順道,還是耐著性子再呆一天,把這些百姓護送到襄陽再說。

  傍晚。

  百姓隊伍在漢水一條支流之畔宿營休憩。

  儘管有丐幫弟子提前布置,也不可能紮起足夠數萬人休息的營地,除了老弱孩童、傷員病患有帳篷,其他人都只能鋪張草蓆,圍在篝火邊上過夜。

  但百姓們並無怨言。

  蒙軍殘暴,舉世皆知,能夠在蒙軍南侵之際保住性命,百姓就已極為滿足,對組織他們撤退的郭大俠、黃女俠以及眾江湖好漢們亦是感激涕零。

  另外,百姓們當中,還在流著一則傳言。

  說是今天他們能這麼順利撤退,一直未遇蒙軍劫殺,乃是因為有一位英雄,單槍匹馬,打崩了三千鐵騎,陣斬數就達到了八百。

  「不只八百吧?我聽幾個江湖好漢閒聊,說的是當場斬殺千騎,打得蒙軍三個千人隊失魂落魄,四散而逃。」

  「當場斬殺千騎?太保守了。蒙軍這次攻大勝關的,聽說足有一萬多步騎。依蒙軍慣例,攻下關城之後,必會撒出大量小隊騎兵,四處劫掠抓丁,但現在咱們走了一整天,一個蒙古騎兵都沒撞上,肯定是那一萬步騎都被打散了!」

  「沒錯。不然咱們根本不可能安安穩穩走上一整天,早給蒙軍騎兵撐上了。」

  「打散了一萬多步騎,那得當場斬殺多少人呀?」

  「怎麼也得斬個兩三千騎吧?」

  「聽說蒙軍極耐苦戰惡戰,死個兩三成才崩潰沒毛病。」

  「一戰斬殺兩三千騎,打崩一萬多步騎,這是何等神人?」

  「有誰知道那位神人尊姓大名?活命之恩,須得為恩公供奉長生牌位。」

  「我知道,我聽一位江湖好漢說,那位恩公姓陸,尊名天行。」

  「陸公這名號不一般,天上行者、行於天上者,果然人如其名,天神下凡!」

  「————陸公名號,應該是取自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吧?」

  「什麼天行健?沒聽說過————」

  傳言的特點就是會在流傳之中,不斷變形誇大,總之陸天行的戰績,不知不覺,就被傳成了打崩一萬多步騎,陣斬兩三千蒙軍。

  這還是攻陷大勝關的蒙軍得郭靖認證,只有一萬多步騎。

  倘若有個十萬,那傳言說不定就會變成打崩十萬大軍,陣斬兩三萬騎了。

  至於陸天行的形象,也被傳成了磨盤大的手掌,合抱粗的胳膊,一丈多的身高,站在地上能夠低頭俯視蒙軍騎兵的那種神話巨人。

  反正就是可勁兒吹。

  當然百姓們這麼吹,也是求個安心。

  一想到自己這邊,有一位能單槍匹馬斬殺兩三千強悍蒙騎的神話巨人,正在隊伍某處護送著自己,百姓們晚上睡覺也能安生些。

  「所以我現在已經身高一丈,掌如磨盤,胳膊有一人合抱那麼粗了?」

  一片小樹林裡。

  陸天行聽著郭芙帶來的傳言,頗有些哭笑不得。

  咱就算練到能像王超王無敵一樣變身,那也沒這麼誇張啊!

  再說一人合抱粗的胳膊,身高才一丈,這體型比例也不對吧?

  咱又不是大力水手————

  笑說幾句,陸天行又開始指導屠狗僧、郭芙練功,教導完他們兩個,又陪陸無雙對練一陣,之後便開始整理完善「暗勁」階段的修煉功法。

  他自己修煉暗勁,一路走來,頗多艱辛困頓,每遇瓶頸,都是仗著不死之身,不斷試錯,用各種致殘乃至致命傷換取經驗,硬生生闖開了一道路。

  數年苦修,終借著金輪的龍象大力步入「化勁」,此時再回顧曾經走過的道路,已是一目了然,再無困惑。

  以高就低,居高臨下,他已經有足夠的經驗與底蘊,開創出一條可供他人修至暗勁的道路。

  「往襄陽一行,去試著找一找菩斯曲蛇,之後就回終南山。在此之前,先把暗勁」法門開創出來,傳授給屠狗和郭芙————」

  這一晚,陸天行沒有冥想,沉浸在創功之中。

  其實仔細琢磨,他覺著自己靠「我尋思」開創的這條純外功道路,雖然還在沿用明勁、暗勁、化勁這些境界說法,在運勁發力方面,也跟小說里的各個境界大差不差,但本質與國術流還是有著不小區別,似乎更偏向「人仙武道」。

  而他完善總結出來的道路,也是練體魄,養氣血,漲力氣,以氣血淬筋骨,及至將來的淬鍊內臟,練髓換血等等,好像一直在往人仙武道偏移。

  「也不知我這開創出來的,究竟是個什麼體系。嘖,不管了,能用就行。我自己的修行,也得沿著化勁、丹勁————一路往上走。將來修行,必會再遇諸多阻礙困頓,但沒關係,像以前一樣,硬生生撞過去就是————」

  陸天行也沒過多糾結,稍微放飛一陣思緒,便又繼續創功。

  次日大早,隊伍繼續前行,終在日落之前,無驚無險抵達襄陽。

  因為創功未成,陸天行也沒急著離開,住進了郭靖一家在襄陽的府邸一郭靖早就做好了在襄陽長期抗戰的準備,宅邸都準備好了。

  又因襄陽位處前線,隨時面臨蒙軍侵攻,房價早跌至谷底,郭靖這宅邸還挺大,乃是好幾進的大宅院。

  陸天行住進去的,便是一座有著小花園的客院,環境頗為雅致。

  傍晚。

  陸天行正在小花園裡繞圈渡步,沉思創功時,一個衣衫檻褸的老者笑眯眯走進了院裡。

  這老者身材高大,長方臉龐,手裡拎根竹棒,背上背著個朱紅葫蘆,瞧著像個乞丐,進來之後打量陸天行兩眼,笑著問道:「小哥可是姓陸?」

  陸天行一見老者那身打扮,再瞧其右手食指少了一節,頓時也是一笑:「前輩姓洪?」

  老者哈哈一笑:「小哥認得老叫花子?」

  陸天行笑道:「九指神丐洪七公的威名,武林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沒錯,這老乞丐正是「北丐」洪七公。

  原世界線,大勝關英雄大宴之前,洪七公就與歐陽鋒在華山絕巔比武多日,與歐陽鋒一起力竭而逝。

  但這個世界線,歐陽鋒上終南山找兒子,被陸天行撞見,一場大戰之後,又放楊過下山去追歐陽鋒,以楊過當時的武功,自是能追上歐陽。

  如此一來,歐陽鋒便不會到處亂撞,亦不會再與洪七公偶遇於華山之巔,兩人的命運,自是就此改變。

  「老叫花名氣雖大,卻也只是徒負虛名。真要論及做得大事,陸小哥才是這個!」

  洪七公衝著陸天行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讚嘆:「單槍匹馬,力搏千軍,你做的事情,老叫花哪怕最為年輕氣盛時,也是想都不敢想。」

  陸天行謙遜一笑:「前輩過譽,晚輩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知洪前輩大駕光臨,有何賜教?」

  「一是想來親眼見見你這位大英雄。其二嘛,我兩個徒弟靖兒蓉兒,都是蒙你搭救,還有那許多江湖好漢,也都是因你而活命。還有那好幾萬的百姓,亦是因你免去了一場兵災浩劫。我那傻徒弟郭靖,說你恩情太大,無以為報,問我能否教你降龍十八掌————」

  洪七公笑眯眯看著陸天行:「靖兒說,你的掌力雖強,但於精微變化、運力運用方面,尚有所欠缺,希望能以降龍十八掌,助你更上層樓。

  「但其實以你戰績,武功已是當世絕頂,再加上你那深不見底、力敵千軍的體力,我們幾個華山論劍的老傢伙,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哪怕再加上我徒弟郭靖,車輪戰打你一個,怕都要被你熬到油盡燈枯。

  「所以老叫花也不知道,陸小哥還瞧不瞧得上降龍十八掌————」

  降龍十八掌?

  這可是從天龍時代,一直打到射鵰時代的天下第一掌!

  用降龍十八掌的,出了多少高手?

  喬峰、洪七、郭靖,都是各自時代頂尖!

  雖說得先有絕世天賦,才能練成絕世武功,但一套降龍十八掌,練出來那麼多絕世高手,足見在助人兌現天賦,尤其是外功天賦方面,沒有比降龍十八掌更厲害的掌法了。

  陸天行只是跟郭靖交手一場,就從中悟出了許多道理,自創的「奔雷手」都因此獲益良多,若能真正學到降龍十八掌,對他絕對會有巨大提升。

  以後戴個帽子,裡面藏個音箱,BGM一開,試問天下誰人能擋?

  當下陸天行也不客氣,一臉驚喜地對著洪七公拱手一揖:「多謝前輩,晚輩願學降龍十八掌,還請前輩教我!」

  洪七公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是一點都不客氣,就這麼痛快答應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早就想學「降龍十八掌」了吧?

  老叫花這算是自己送上門了?

  洪七公心裡嘀咕著,但他也是個爽快人,既然答應了徒弟郭靖所請,又主動送上門來了,當下也不廢話,笑道:「行,既然你還瞧得上,老叫花就把降龍十八掌教給你!」

  說罷便開始教陸天行降龍十八掌的總綱「亢龍有悔」。

  「亢龍有悔的精義,並不在亢」,而在一個悔」字,力發七分,留力三分,有餘不盡————」

  洪七公一邊比劃掌勢,一邊給陸天行細細講述「亢龍有悔」的心法精義,以及運勁發力的精微奧妙。

  降龍十八掌招式簡單質樸,外行人看上幾眼,都能依樣畫葫蘆學會招式。之所以招數如此簡單,還能成為天下頂尖乃至當代第一的掌法,就在於其運勁發力的精要堪稱一絕。

  也正因此,郭靖方才認為,降龍十八掌能夠彌補陸天行精微變化、運勁發力方面的些許欠缺,助他武功更上層樓。

  陸天行學武素來極快,洪七公一邊講,他一邊記憶心法,感悟精義,一遍講完,便已學了個七七八八。再上手練上幾趟,亢龍有悔就學會了。

  當然想要像郭靖那樣,一掌推出十三重後勁,還得慢慢去琢磨苦練—他雖沒有內力,但如今化勁已成,勁力念動即生,不需要再預熱攢氣,一掌打出多重後勁已經有了可能。

  洪七公見他這麼快就學會了「亢龍有悔」,並且還真正領悟了「悔」字精義,心中不禁嘖嘖稱奇。

  心說難怪此子年紀輕輕,就能躋身當今天下絕頂,這悟性比靖兒當年可是要強了太多,都趕得上蓉丫頭了。

  既然陸天行學得這麼快,那洪七公也不需要像當年教郭靖一樣,一掌一掌慢慢教上許多天,接下來便一口氣把剩下的十七掌,統統都教給了陸天行。

  陸天行一晚學全降龍十八掌,對洪七公也極是感激,躬身拜道:「多謝七公授藝之恩!」

  洪七公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是我那傻徒弟求我教你的。再說以你義舉,也擔得起降龍十八掌。」

  說到這裡,他忽然鼻頭微微一聳,作嗅探狀,跟著一臉驚喜地望向大宅後廚方向:「這香味————蓉丫頭今天親自下廚了?哈,老叫花又有口福了!」

  果然,過不多久,郭芙便過來喊吃飯,陸天行叫上在屋裡打坐的陸無雙,又去隔壁院子叫上跟著他蹭住郭府的屠狗僧,與洪七公一起去吃黃蓉親手做的美食了。

  夜晚。

  吃到肚皮發撐的陸天行,在院子裡打著「降龍十八掌」消食。

  他動作緩慢,好像公園裡的老人練太極一樣,不見半點「降龍十八掌」實戰時的剛猛迅捷,但其實他每一個動作,都運足了全身勁力,每作一個動作時,都在仔細體悟氣血勁力在體內流轉時的精微細節。

  他終究沒法兒練出內力,而降龍十八掌雖是外家掌法,但也是走自外而內路子的外功,須得練出內力,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陸天行既無法以內力催動掌力,就得仔細琢磨,該如何用自身氣血勁力,發揮出降龍十八掌的精髓。

  先練透降龍十八掌,之後,便可嘗試摒棄掉所有不適合他的,需內功參與的勁力變化,截取精義,融入自身「氣血武道」。

  琢磨一陣降龍十八掌,陸天行又迸發許多靈感,不僅「奔雷手」的完善度又躍升一個台階,連開創氣血武道暗勁層次功法的進度,都隨之提升了一截。

  接下來幾日。

  陸天行繼續琢磨降龍十八掌,偶爾還只用降龍十八掌,與洪七公切磋兩招,其掌法進度叫洪七公驚嘆不已。

  同時也在從降龍十八掌中汲取精華,獲取靈感,繼續完善「奔雷手」,創功進度也日益提升。

  十日後。

  陸天行終於將氣血武道暗勁層次的練法開創完善,傳給了屠狗僧與郭芙。

  但暗勁就對天賦有較高的要求了。

  屠狗僧與郭芙究竟能不能練出來,還得看他們的天賦。

  不過,陸天行創的那一套增體力、淬筋骨、壯氣血、漲力氣的「鍛骨拳」,本就暗含著天賦層面的考驗。

  天賦不夠,「鍛骨拳」就練不出真正的精髓。

  而屠狗僧也好,郭芙也罷,在練「鍛骨拳」時,都能夠將精神心力沉浸進去,感受到自身筋骨肌肉的律動,乃至主動去引導氣血的流轉涌動。

  從這點看,他們都練出了「鍛骨拳」的精髓,都有著練成暗勁的天賦。

  既有天賦,那麼修煉陸天行開創的法門,就有希望成就暗勁。

  把新創的功夫傳給二弟子與郭芙後,陸天行打算次日便離開襄陽,去尋蛇谷。

  當天夜裡,他也再次開始了「冥想」修行。

  但這一次,發生了一些令他始料不及的變化。

  當他意識沉浸進那一片漆黑的「識海」深處,頂著那深海般的無形重壓,向著識海底層,那一點已增至玉米大小的光芒艱難移動時。

  那點光芒不知為何,突地一跳,跟著進發出雪亮明光,霎時照徹整個識海。

  當陸天行的意識被那雪亮明光淹沒之時,他頓時一陣恍惚眩暈,等到意識再度清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意識,赫然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是的,只是意識,他的身體,仍在郭府客院的寢室床榻上。

  而他的意識,儼然是懸浮在高空之中。

  上方是晴天白雲,一輪烈日,下方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

  看著那波濤起伏,無風亦有三尺浪的蔚藍海面,陸天行心情有些微妙:

  這是穿越預告吧?

  預告我下一次穿越的地點,就是這片大海上空?

  好吧,有穿越預告,總比當年突然之間,就把他扔來神鵰世界要好得多。

  只是,就眼下這環境,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世界啊!

  還有,這一次,是不是太高了點?

  目測距離海面,差不多有四五百米。

  那我下次穿越,身體該不會直接出現在這個位置吧?

  這比上次出現在百米高空還要離譜!

  從四五百米的高空掉下去————

  唔,海面的話,調整好入水姿勢,再加上化勁境界————

  不痛不癢,小意思。

  【又是二合一的八千字,求票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