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入主洛陽!李唐覆滅!
入主洛陽!李唐覆滅!
李密獨自一騎,逃出了驃騎軍陣。
當前方視野豁然開朗,清新空氣撲面而來,李密油然生起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當他伏在馬背上回頭一看,瞳孔頓時猛一震。
身後,前仆後繼撲上去堵截陸天行的驃騎軍,像是被風暴席捲的稻草人一樣,一片片拋飛上天,鐵甲進裂,肢體殘缺,鮮血豪雨一般漫天噴濺。
玄甲黑馬的男人幾乎未受絲毫阻礙,馬速亦未有絲毫減緩,舞動著罡流繚繞的丈二長槊,隨手一擊,就能吹飛一片驃騎,辟出一條空曠坦途。
持掌兩桿日月星辰大旗的玄甲護衛,亦緊隨其後,大旗招展間,將兩翼堵截過來的驃騎接二連三掃下馬背。
再往後。
暗紅甲冑,騎乘火紅寶馬的女將,持槊飛馳,槊杆彈抖間將一個個進退失措的驃騎軍挑飛下來,左右護衛的騎將亦是槍矛如龍,所向披靡。
其後打著飛馬旗號的輕騎或持槍突進,或奔馬騎射,一邊撥灑箭雨,一邊踐踏沖陣,因李密的敗退和天子戰旗的轉向,變得一片混亂的驃騎大陣,在那三千飛馬騎衝擊之下,已呈土崩瓦解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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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很想掉頭迴轉。
他相信,只要他撥馬迴轉,從左到右奔上一圈,讓所有驃騎看到他的身影,以他在軍中的威望,那這一仗便還有得打。
八千驃騎,不會那麼輕易就全軍覆沒。
即使此刻場面看上去已將兵敗如山倒,傷亡卻也絕對未過千數。
只要他李密能夠回頭重整兵馬,就算楚騎已經起速,也有很大機會憑藉兵力優勢,將敵軍拖慢拖亂,打成混戰。
等到兩翼騎馬重步趕來合圍,就算要付出慘重代價,也仍有勝利之望。
然而。
陸天行不會給他回頭重整驃騎的機會。
他甚至沒給李密調整心態,重振戰意的時機,就已經殺穿前仆後繼圍追堵截,試圖用性命遲滯他的驃騎重圍。
「密公,與我來一場王者間的對決吧!」
陸天行長嘯,催動黑馬,好似一道黑色閃電,向著李密狂沖而來。
李密心頭一悸,拍馬就逃,徹底放棄了回馬整軍的念頭。
陸天行控制馬速,緊追李密。
婠婠雙手各擎一面大旗,緊隨其後。
一些忠誠驃騎跟在後面瘋狂追趕,仍然想要救援主君,更多的驃騎無所適從,不知是該追著正在離開騎兵戰場的主君大旗而去,還是先抵擋那呼嘯而來的楚軍飛馬騎。
正遲疑時,箭雨、投矛已呼嘯而至————
混亂無措的驃騎軍開始了總崩潰。
有人脫離戰線,跟隨主君大旗而去。
有人戰意全無,遠遠避開楚騎,逃向戰場邊緣。
有人憤怒不已,拍馬迎向風馳電掣而來的飛馬騎,可無組織無陣形的盲目衝鋒,只是在為這場楚軍的大勝獻祭。
被李密寄予厚望,曾豪言八千騎可當百萬兵的大魏驃騎,就這麼土崩瓦解。
「降者免死」的吶喊,亦在戰場上響起。
不少被追得失魂落魄的驃騎,看看那漸漸遠去的主君大旗,心中支柱徹底崩潰,了無戰意地翻身下馬,棄掉兵器,坐倒在地。
最死忠的驃騎,要麼已經在堵截陸天行時戰死,要麼已經追著主君大旗離去。
剩下的驃騎,固然忠誠於百戰百勝的大魏皇帝,但是現在————
曾經百戰百勝的皇帝敗了。
剛開戰,就被只帶一員擎旗護衛的楚王,打得落荒而逃。
主君都大敗而逃,他們還有什麼必要再戰下去?
商秀珣留下商鵬、商鶴、梁治、柳宗道等騎將率兩千五百騎控場收降,自己只帶五百騎,在師妃暄護衛下,追向已經跑遠的兩面大旗。
另一邊。
李密拍馬飛逃好一陣,看到一支陣形嚴整的步陣,頓時大喜,向著那步陣衝去。
後方追得太緊,李密甚至顧不得繞開步陣,而是徑直衝向方陣正中,還一邊縱馬狂沖,一邊縱聲高喝:「攔住楚王!」
步陣將領看到皇帝匹馬衝來,身後有人擎兩面天子戰旗緊追不捨,遠處又跟著數百陣形混亂的己方驃騎,後面還有陣形齊整的數百騎追趕放箭,震驚不解之餘,卻還是第一時間喝令前排讓開道路。
若是大量潰兵沖陣,那肯定是不能讓的。
哪怕射殺己方潰兵,也絕計動不得陣腳。
但現在是皇帝親臨,又只有一騎,大可讓開一條通道。
於是前排盾牆飛快讓開一條剛容匹馬通行的通道,待李密策馬沖入那通道之後,訓練有素的精銳步卒又瞬間合攏盾牆,立起槍林,更有密密麻麻的箭雨飛蝗一般射向緊追而來的兩騎。
陸天行哈哈一笑,掄起丈二長槊,罡流呼嘯,吹飛漫天飛矢,將自己與婠婠連人帶馬遮護地嚴嚴實實。
跟著又一槊直刺,如龍似蛟的罡流飆射而出,一擊就將正前方林立的槍矛悉數粉碎,余勁未歇又撞到盾牆之上,一面面厚重大盾朽木一般崩碎拋飛。
陸天行馬速不減,直衝前排,橫槊一掃,鐵甲悍卒成片拋飛,嚴整密實的步陣頓時出現一個巨大缺口。
陸天行當先撞進缺口之中,長槊狂掃,罡流呼嘯間不停吹飛前方步卒,辟開一條通道。
婠婠策馬緊跟在後,無需動手,只管擎旗跟進。
李密入陣之後也並未停留,不停打馬前奔,轉眼穿出步陣,回頭一瞧,果見那堅實步陣亦不能阻擋陸天行分毫,被他躍馬橫槊殺得殘肢亂飛,血濺如雨,幾平是馬不停蹄緊追
而來。
一轉眼,步陣亦被陸天行殺出一道血肉胡同,透陣而過。
步陣將領震駭之下,還未回過神來,那緊追而來,護主心切的數百驃騎又順著陸天行殺開的缺口闖進陣中,一下就將本來只是中間被突破,兩翼尚且完整的步陣徹底衝垮。
之後商秀珣又領五百騎飛馬而來,高喝降者免死。
步陣將領嘆息一聲,看看不斷遠去的主君大旗,再瞧瞧已被自家驃騎沖得一片混亂的陣形,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都降了吧————」
這一天。
陸天行驅趕著李密,橫穿了整個戰場。
綿延十幾里的戰場,無論是尚未接戰的魏軍軍陣,還是已經與楚軍接戰的軍陣,都看到了他們那位曾經百戰百勝的皇帝,被楚王追得狼狽奔逃的情形。
就連魏帝的天子戰旗,都是被楚王的護衛擎在手中。
楚王還每經一陣,便縱聲大喝:「密公何故一味奔逃?與本王一決勝負啊!」
「密公曾經百戰不敗,如今卻連回頭一戰都不敢麼?」
「密公莫走,速速回馬,與本王戰個痛快!」
看著楚王一邊緊追,一邊高呼邀戰,而自家主君卻頭也不回,只顧打馬飛逃,魏軍霎時士氣大沮,戰意全無,不少正在接戰的魏軍戰陣直接崩潰,一些尚未接戰的將領,直接宣布投降。
亦有死忠鐵桿試圖救援,卻盡被楚王輕易擊殺,連遲滯楚王一二都辦不到。
楚軍士氣暴漲,「吾王萬勝」之聲響徹方城埡口,一邊收降,一邊推進,二十萬魏軍,則以雪崩之勢或潰散,或請降。
飛逃之中的李密,想想自己拿下洛陽,於堂皇大氣的洛陽皇宮登基稱帝,文臣武將群星璀璨,百萬雄師虎踞中原時的意氣風發,再看看眼下被追得狼狽奔逃,二十萬大軍土崩瓦解的淒涼,驀地噴出一口鮮血,霎時淚流滿面。
既生李密,何生楚王?
方城埡口一戰,八萬楚軍會戰二十萬魏軍。
楚王領三千騎,牽馬穿越陷阱帶,繞至魏軍側翼,於魏軍驃騎以逸待勞,當先起速之大不利局勢下,只帶一員擎旗護衛,兩騎沖八千,一合擊潰李密,奪取李密天子戰旗,迫
李密棄軍而逃,八千驃騎陣形大亂。
飛馬騎趁勢掩殺,斬殺千餘,俘虜六千。
楚王追擊李密,途中多次邀戰,李密怯不敢戰,屢入魏軍步陣躲避。
楚王遇陣不避,領擎旗護衛強橫硬沖,躍馬橫槊,連破數陣,緊追李密不放。
李密棄掉頭盔,卸甲減重,披頭散髮,數次換馬逃亡,穿越十餘里戰場,怯懦之態全軍目睹,魏軍喪膽,軍勢山崩。
李密一路逃入方城縣城,楚王揮槊破門,緊追而入,城中魏軍無一能擋。
李密欲穿城而逃,未果,被楚王截於北門,一招擒拿。
是役,楚王破驃騎,俘李密,獲其全副天子儀仗。
楚軍大破魏軍,斬敵萬餘,俘虜近二十萬。
徐世績、單雄信、秦叔寶、程知節、羅士信、孟讓等魏軍大將,沈落雁、柴孝和、房彥藻、祖君彥、魏徵等軍師,或降或俘,皆歸楚軍。
被李密派往舂陵的大將裴仁基、裴行儼父子,奉楚王詔,將軍士交予舂陵郡守張鎮周,父子二人及軍師賈閏甫,領軍中將校往方城覲見楚王。
楚王整編降卒,任用降將,十日之後,乘天子御輦,打日月星辰升龍旗,以李密為御
者,統兵二十萬進軍中原。
大軍過處,諸城皆降,留守許昌大營的王伯當白衣出降,請求楚王許可其侍奉李密。
楚王允之。
大軍浩浩蕩蕩,開抵鄭州,鄭州開城請降。
大軍抵洛陽,魏太子李天凡經群臣勸說,大開城門,自縛出降。
楚王受降,進駐洛陽。
當今時代,天下第一的神都洛陽,終為楚王所得。
並且,楚王進洛陽,一如當初進江都一樣,受到了洛陽百姓熱烈歡迎。
當初奪寶擂台,楚王武功無敵,慷慨豪邁,氣質風度,早已折服洛陽人心。
李密奪取洛陽後,「不敗楚王一陣,便算不得天下主」的傳言囂喧塵上,屢禁不絕,大半便是洛陽武者與百姓們的貢獻。
甚至在陸天行還沒到鄭州時,洛陽當地有名望的武者、名士,就已經在紛紛奔走,聯絡洛陽豪族,遊說魏廷文武,為楚王造勢。
李天凡原本還捨不得太子位,還想著掙扎一下。
可所有人都在勸他投降,就連對父親最忠誠的幾個留守文武,亦嘆息著密公已在為楚王駕車,太子若是頑抗楚軍,恐傷了密公性命。
又說洛陽市井,流言喧天,紛紛傳言楚王才是真命天子,不然當初何以能夠奪取代表天命的和氏璧?
何以能夠以區區江都一城,三千之兵,先平江東,再據江南,完成以南統北之偉業?
連洛陽這魏國帝都的人心,都已經向著楚王了————
太子咱們還是別掙扎了吧。
李天凡遂心灰意冷,認命投降。
既敗魏帝,又得洛陽,楚王傳檄中原,駐守各地的魏軍文武,紛紛易幟歸降。
江都朝廷接訊後,自江都出發,乘船走運河前往洛陽。
人未到,江都朝廷的勸進表,已由高手飛馬送至洛陽。
洛陽文武亦紛紛上表,請楚王即皇帝位。
「那就選個日子,登基稱帝?」
「得先三辭三讓。」
「有這必要?」
「這是源自周時的古禮,自漢代已成制度。」
好吧,三辭三讓是古禮,《禮記》亦有「三辭三讓而至」的說法,雖然陸天行覺著這完全是多此一舉浪費時間,自己打天下靠的是無人能擋的武德,而不是什麼周禮,但是————
想到後世禮崩樂壞,扶老助弱亦要冒天大風險,再想想老子說的「大道廢,有仁義」,引申一下,道德不行,才需要用律法約束,而律法又操於人手,春風什麼,知心什麼————
總之禮法道德看似繁瑣,但在這交通通訊不便的時代,實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治理手段,陸天行心裡也就釋然了,依程序辭了第一次。
接著就是群臣第二次上表勸進,陸天行再次推辭。
再接下來,單美仙帶著江都留守朝廷抵達洛陽,江都文武與洛陽文武合流,第三次上表勸進,陸天行又照程序辭讓。
直至第四次。
儀式終至完滿,陸天行總算不用再推辭,文武群臣亦皆大歡喜。
就在陸天行緊鑼密鼓籌備登基儀式時。
關中忽生劇變。
晉地。
李世民與劉武周大將宋金剛對峙數月後,終於找到戰機,趁宋金剛糧盡退兵時雷霆一擊,大敗宋金剛。
宋金剛狼狽敗退,李世民一日八戰,晝夜追擊兩百餘里,殺、俘數萬人,短暫休整後,繼續追擊宋金剛殘部,至介休,宋金剛集結兩萬殘部,背城一戰,大敗,只帶數十騎逃亡。
李世民繼續推進,欲一鼓作氣奪回太原,然後————
一支穿著劉武周軍衣甲,卻用著草原制式戰刀,騎射之能遠超普通騎軍的騎兵,向李世民發起了進攻。
為首者,身形魁偉,體表完美,巍若天神,騎乘巨馬,手持重矛,氣機放開時,竟令人有炎陽當空,宛若身處正午沙漠,渾身燥熱,窒息難當之感。
其率一男一女兩位年輕高手,並一十八員驃騎,一馬當先,突入李世民陣中,李世民一手打造的玄甲騎竟無人能擋,一個照面即人仰馬翻。
「武尊畢玄年過六旬的老將屈突通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秦王速走!」
又領親騎捨生忘死,攔截畢玄,卻只一合,便被畢玄「月狼矛」刺落馬下。
右驍衛大將軍、左一總管劉弘基喝令秦王府眾將帶秦王速走,自領騎兵攔截畢玄,堅決不與畢玄交手,只如狼群般拼命撕咬糾纏畢玄所率突厥騎兵。
畢玄不勝其煩,拍馬直追劉弘基,劉弘基打馬就走,回首放箭,畢玄飛身下馬,兩個起落,追上劉弘基,矛刺弘基,斷其首級。
在忠誠大將前仆後繼拼死阻截下,李世民總算在秦王府眾將護衛下逃出生天。
但玄甲騎近平全軍覆滅,步軍亦遭圍殲,大敗宋金剛的戰果悉數吐出不說,還丟失了柏壁這大唐在晉地最後的據點。
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當李世民帶著秦王府眾將與數百殘兵逃回關中,又遇晴天霹靂。
當他在柏壁對宋金剛發起決戰時,突厥大汗頡利率本部四萬金狼軍,徵調突厥、契丹、室韋等諸多草原部族騎兵,聚兵十餘萬騎,走涇原古道南下,克涇州、武功,進逼長
安城下。
李元吉、李神通率兵相拒,於渭水河畔慘敗,李神通遭俘,李元吉單騎逃回長安。
突厥大軍圍困長安。
梁師都亦起兵五萬,響應突厥,與突厥會師長安城下。
於是當李世民回到關中時,居然連長安城都進不去了,在察覺突厥有進攻潼關的意圖後,李世民當機立斷,帶領殘部奔往潼關。
潼關尚有精兵駐守,李世民先一步抵達潼關,接過指揮權,數次擊退突厥一梁師都聯軍進攻,總算保住了這進出關中的隘口。
但局勢已經危若累卵,突厥已派出汗帳金狼軍,並一萬梁軍來襲,突厥國師趙德言親自領兵督戰,務要一舉攻下潼關,拿下這道連通關中一河洛的要塞。
雖潼關既可憑天險地利,拒自河洛東來之敵,亦可抵自關中方向來襲的西邊之敵,屬於東西兩邊皆可守御,但突厥占據關中,潼關已失後援,兵員、糧草、甲械皆得不到補充,在突厥一梁軍狂攻之下,守得異常艱難。
面臨如此絕境,李世民必須作出抉擇。
「楚王已經大敗李密了麼?唉,我原來也是一場大勝——
「畢玄堂堂武尊,居然帶隊偽裝成劉武周騎兵,以大欺小——
「別這麼說,敗就是敗,畢玄不是以武林身份而戰,而是以突厥守護神的身份,為突厥而戰,此乃國戰,自然要無所不用其極。」
「即便如此,畢玄此次也著實有些反常。或許是楚王的崛起刺激到了他?據說畢玄生平所願,便是突厥永遠強大,但他本身已經年過九旬,草原卻並無足以接過他衣缽的青年高手,楚王則正當盛年,乃是天下最年輕的大宗師,還是天下頂尖的兵形勢大家————畢玄,恐怕在害怕啊。」
李世民嘆道:「是啊,誰能不怕楚王呢?連李密都敗了————可知李密敗北的具體經過?」
當即就有與人在洛陽的親叔叔房彥藻保持聯絡的房玄齡,將方城之戰的具體情形,一五一十稟報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及眾將聽罷,久久不能言語。
秦王府眾將,皆曾在奪寶擂台與楚王交過手,也親眼見識過楚王連勝晁公錯、尤楚紅,斬殺曲傲等人,打服四大聖僧的場面。
可儘管自以為已經頗為了解楚王武功,此時聽到房玄齡詳解方城之戰,楚王兩騎對八千,一合敗李密,奪取天子旗,瞬間扭轉戰局,追著李密連續殺透數陣,令二十萬魏軍土崩瓦解的戰績,眾將還是如聽天書,好一陣恍惚失神。
不知沉默多久。
李世民第一個回過神來,嘆息一聲,搖頭苦笑:「就算成功全殲劉武周,收服晉地河東,又打退突厥————將來楚王來攻,我恐怕也是抵擋不住。」
眾將沒有說話。
倘若是李密,他們還會說李密又有何懼?
憑什麼攻破潼關?
李密敢來,我們就敢打他個片甲不留。
但是楚王————
李世民抬手搓了搓臉,環顧眾將,說道:「突厥劫掠成性,以人為畜,聽說頡利許諾,攻克長安,許突厥大軍三日不封刀————
現下就有多股突厥騎兵,在關中到處打草谷,劫掠女子財貨、糧食牲畜,關中百姓已經慘遭兵災————長安只能勉強自守,我也無兵可以擊退突厥,護衛關中,所以,我意請楚王入關!」
眾將齊齊一震,看向李世民,卻都欲言又止。
他們有些不甘心。
請楚王入關,相當於向楚王臣服。
但,當下的局面,他們又能如何?
頡利盡起汗帳四萬金狼騎,發動諸部騎兵,武尊畢玄都不惜偽裝身份,打秦王一個措手不及。
河東、晉地皆失,長安被圍,潼關後援斷絕————
連素不言敗的秦王,都回天乏力了!
「往好處想,咱們都跟楚王有交情,加上這獻關的功勞,我將來做不了秦王,做個大將總可以吧?」
李世民苦中作樂,笑呵呵說道:「諸君亦有大才,以楚王慷慨,以咱們與楚王的交情,將來都不缺前程。」
眾諸默然,想笑,又想哭。
煌煌大唐————
就要沒了啊!
【今天這章劇情比較完整,接下來的內容,與本章整體氣質不符,所以今天就這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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