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GOD
第129章 GOD
歐吉爾德呻吟著，猛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
李維這時候已經坐在了莊園客廳的主座。
而希里把槍械放在桌子上，正在給傑洛特一一解釋。
最後傑洛特也拿了和希里一樣的左輪，而且還是拿了兩把。
「一把全放銅子彈，一把全放銀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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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特微笑道：「這樣戰鬥的時候，我不會弄混。」
傑洛特沒什麼囤積症，遇到需要用銀子彈的時候，他是不會猶豫的。
錢也要活著才能有命花。
傑洛特是不會拒絕能讓自己更安全的裝備升級的。
「發生了什麼？」
歐吉爾德一邊站起來，一邊疑惑道。
希里對歐吉爾德的第一印象很糟糕，因為李維已經給希里解釋過歐吉爾德所帶領的野豬軍了。
那些無惡不作的強盜，其頭領也絕不可能無辜。
所以希里略帶挑釁道：「沒什麼，只是把你的手下全都殺了。」
「我們已經答應了莊園主，明天把莊園還給他，所以你有什麼遺願最好今天解決，不然你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傑洛特再次有些奇怪的看向希里。
他總覺得————希里應該不是那麼漠視生命的性格才對。
即便是惡人的生命。
然而，影視作品對於一個異世界人來說，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由於賽博朋克世界，人們的道德底線，早就被公司無限拉低了。
只有那些最慘絕人寰的惡行，才能讓人升起同仇敵愾的心情————所以電影對惡人的惡行，怎麼重口怎麼描寫。
所以希里對李維大清洗公司的事情，基本上也是拍手贊同的。
畢竟電影裡對公司的描述實在是太噁心，太惡毒，太下作了，讓人恨不得衝進電影裡把那些公司的人全殺了。
當然，電影主角最後的確這麼幹了。
畢竟電影本身就是公司發行出來賺錢的，不讓一個主角把他們全殺了，公司還怎麼掙恨公司的錢？
但作為一個虛擬和現實有點不太能區分的古代人，希里著實代入了。
所以現在，希里的三觀，對於殺人這件事，已經和傑洛特這種一輩子沒見過什麼叫真正的人口密集的鄉下人，有了截然不同的概念。
當然，希里畢竟是善良的，這種漠視生命的態度，只是針對惡人。
所以她當初也會嘗試阻止李維毀滅夜之城，只是後來才發現原來李維能給所有人開風靈月影，小丑竟是我自己。
歐吉爾德聽到希里的話語，嗤笑一聲。
他也拉開椅子坐下，笑道：「原來我剛剛是死過一次了？真厲害，我過去的死亡都是意識清晰，像剛剛那樣完全失去神志還是頭一次。」
「像是無夢的安眠，我喜歡。」
「不過很可惜，我是不死的，你們殺不死我。」
希里疑惑地看向李維。
李維點點頭：「普通的手段的確殺不死他。」
「不過我剛剛試過了，用針對靈魂的手段能夠殺死他。」
歐吉爾德頓時露出詫異的表情。
「哈？我可沒死呢，你怎麼會如此自信？」
李維只是說給希里聽，並沒有理會歐吉爾德。
他對這個角色沒有什麼看法，雖然他身上的劇情的確精彩，但這個人本身的性格李維沒什麼感覺。
傑洛特倒是想起剛剛李維的操作。
他用了什麼方式，將歐吉爾德給分成了兩個人。
然後李維的手中發射出綠色的閃電，將其中一個歐吉爾德殺死。
隨後李維一揮手，那個歐吉爾德再次粉碎成地上的一灘黑色印記。
由於還剩一個歐吉爾德，所以傑洛特不明白李維的操作有什麼意義。
這時候聽李維解釋，傑洛特才知道，原來李維複製了一個歐吉爾德，並且嘗試殺死他的方法。
嗯————過於神奇的手段，讓傑洛特難以對這種行為做出評價。
李維剛剛的確是用虎符咒將歐吉爾德一分為二。
殺死的應該是陰面的歐吉爾德。
但歐吉爾德因為和鏡子大師的交易，獲得了石之心，這雖然讓歐吉爾德不會感受到痛苦，也不會死，卻會慢慢失去所有感情。
所以無論是陰面的歐吉爾德，還是陽面的歐吉爾德，並不會有什麼不同，他的感情已經被鎖死了。
不過，如果有哪一天，歐吉爾德能夠解除自己的石之心，就能重新獲得感情。
他大概會比原著中，更加痛苦吧。
李維不在乎這個，他只是在研究鏡子大師所給予歐吉爾德的不死之力。
如果連歐吉爾德都殺不死，那李維當然也殺不死鏡子大師。
不過李維並不能確定，自己剛剛是否真的破解了鏡子大師所給予歐吉爾德的不死。
畢竟這不是還剩一個歐吉爾德嗎？萬一那個不死是什麼概念性的力量，只要剩一個歐吉爾德就行呢？
而沒有感情的歐吉爾德，自然對自己手下的死亡並不關心。
他只是看向傑洛特，挑眉道：「但我不得不承認，真不愧是你啊，獵魔人大師，你居然能消滅我的手下。」
「雖然我也能做到。」
希里正想反駁歐吉爾德，那是李維做的。
但她剛張嘴，就忽然被某種力量定格在原地。
傑洛特發現異常，連忙搖晃希里，但希里毫無反應。
歐吉爾德也有些驚訝：「她怎麼了？」
這時，一個身穿普通衣物，面容普通的流浪漢，從陰影中走出。
他露出淡然的笑容道：「只是讓兩位客人暫時安靜，不要插手我們三個人的契約。」
傑洛特和歐吉爾德看向來人，同時認出來這人的身份。
是和兩人簽訂了契約的鏡子大師。
鏡子大師對傑洛特道：「我賜予了歐吉爾德他想要的一切，不死，財富，愛情。」
「現在該輪到他付出代價了。」
歐吉爾德目光深邃地看著鏡子大師。
他沉聲道：「別忘了我們還有條件沒有履行。」
鏡子大師無所謂道：「是啊，是啊。」
「你有些小聰明，知道我無所不能，所以讓我找代理人來完成你的三個願望。」
「可惜，終歸是小聰明。」
鏡子大師看向傑洛特，露出笑容。
「好了，來自利維亞的傑洛特，事情就是這樣。」
「我給你的委託，就是你作為我的代理人，完成歐吉爾德的三個願望，讓我好從他手中收回我應得的報酬。」
傑洛特看了看希里，對鏡子大師沉聲道：「當初我答應你的是，幫你完成委託，你告訴我希里的位置。」
「現在我已經找到希里了，我不需要再完成你的任務。」
鏡子大師哈哈笑道：「傑洛特啊，傑洛特。」
「我的確答應你，只要你完成了委託，我就告訴你希里的位置。」
「但這和你是否找到希里有什麼關係？」
「契約的報酬你不想要了，並不意味著契約沒有成立。」
傑洛特頓時面沉似水。
果然又被玩弄文字遊戲了。
的確，契約只是決定了代價和報酬，但不想要報酬了，也並不能違背契約。
就像是歐吉爾德。
他肯定寧願用自己曾經從鏡子大師手中獲得的一切，來換取自己的靈魂。
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李維看著周圍的一切，開口了。
「原來是這樣————」
「與其說是時間暫停，不如說是將一個次元碎片，疊加到了房間內的空間上。」
「在那個次元碎片中的時間，和房間內的時間並不同步，以此達成近平時間停止的錯
覺。」
「不過火焰還是在燃燒，所以並不是真正的時間停止。」
鏡子大師猛然看向李維。
他的表情不再像是之前那麼遊刃有餘，而是充滿了困惑。
「你是誰？」
李維微笑道：「希里的朋友。」
確定了。
雖然還不清楚鏡子大師的確切實力，但讓李維感覺最棘手的時間暫停，就和鏡子大師一直以來的表現一樣。
依舊是玩弄規則，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從玩弄文字遊戲，變成用空間玩弄時間的戲法。
你所看到的現象，都是鏡中花水中月，是依靠更低成本的方式實現的高質量效果。
當然，這是對李維而言。
對其他人來說，玩弄空間就和玩弄時間一樣，都是讓人難以理解的手段。
就比如傑洛特和歐吉爾德，都沒什麼表情變化，顯然屬於這方面的外行，聽不出門道O
李維拍了拍希里的肩膀，將希里拉入這個次元碎片當中。
希里頓時重新恢復了時間流速，詫異地看著忽然多出來的人。
鏡子大師眼睛微眯，重新露出笑容。
「真沒想到，燕子居然能在異世界找到一個像你這樣的幫手。」
「不過，無論是誰，都無法打破已經簽訂的契約。」
希里連忙看向李維。
李維點點頭，他雖然能看破鏡子大師的時間暫停，但那是因為李維對空間的感悟和造詣比較深厚。
對於契約、靈魂這方面的事情，李維就一竅不通了。
而鏡子大師也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李維。
他的面容不再是長相敦厚的流浪漢。
鏡子大師的顴骨變得尖銳，臉也變得蒼白而細長。
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卻能讓人一眼看出這是個邪魔外道。
那顯然是鏡子大師的一部分真實，原著中傑洛特贏了遊戲，將鏡子大師驅逐時，氣急敗壞的鏡子大師就是這副面孔。
而李維也感受到，有股惡意的注視，在不斷窺探自己。
李維在探究鏡子大師的深淺時，鏡子大師也在打量李維的底細。
雖然李維對鏡子大師所擅長的契約和靈魂一竅不通，但鏡子大師也同樣看不出李維到底有什麼能力。
二者的力量體系，對彼此來說都十分陌生。
就在兩人相互探究時，傑洛特嘆息一聲：「好吧，既然如此，我來完成你的契約。」
希里有些擔憂傑洛特，但沒有說話。
她也看出來了，連李維都沒有直接出手解決那個鏡子大師，對方肯定也很強。
既然如此，傑洛特還是老老實實遵守契約比較好。
歐吉爾德嘆息一聲。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傑洛特完成任務。
畢竟傑洛特完成任務之後，他的靈魂就要被鏡子大師收走了。
但契約就是契約，眼看契約必須履行，他才開口道：「好吧，那麼先聽我說前兩個願望。」
「只有你實現了我的前兩個願望，我再告訴你第三個願望。」
鏡子大師見契約即將被履行，也不多呆。
他撤回了次元碎片，周圍的時間重新同步，開始流動。
鏡子大師對四人擺擺手，微笑道：「期待你的表現，傑洛特。」
隨後一轉身，消失在拐角。
李維這下捕捉到了對方的去向。
他前往了另一個次元空間當中。
李維忽有所感，看向了莊園中的鏡子。
原來如此，難怪叫鏡子大師。
在這個世界，鏡子本身就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
李維一伸手，將莊園內的鏡子牽引到自己手中，看著鏡中的自己。
隨後他微微一笑：「怎麼，看我長得帥嗎？玻璃男孩。」
鏡子中的李維面色微變，冷哼一聲，消失不見。
但隨後浮現的，依然是李維的模樣。
不過這個李維才是自己的倒影。
剛剛的那個，是看似離去，實則依舊在監視自己等人的鏡子大師。
對方一開始顯然沒把李維放在眼裡，所以才在傑洛特和歐吉爾德見面時出現。
不過鏡子大師畢竟能感受到李維體內那深不可測的能量密度。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用自己的能力將周圍拉入了自己的鏡像空間當中。
卻沒想到，這個李維居然能夠一眼看穿自己的技巧，並且主動進入。
這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鏡子大師很有自信，認為只是稍微有一點點麻煩而已。
況且，遊戲就是要有點難度才有樂趣。
鏡子大師剛剛雖然被李維抓了現行，不再隱藏在李維們附近的鏡像空間中，但還是在暗處觀察李維等人的動向。
他的興趣目標已經徹底變了。
歐吉爾德的靈魂值幾個錢？
他只是想要看到歐吉爾德最後絕望恐懼的樣子，或者接觸了石之心後追悔莫及的樣子。
但那樣的樂趣，和新出現的李維相比，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應該和他建立怎樣的契約呢？」
鏡子大師不打算和李維硬碰硬。
那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就算最後殺死了李維，也沒有什麼意義。
鏡子大師打算和戲耍歐吉爾德一樣，利用契約來徹底控制李維。
至於要如何才能引誘李維和自己簽訂契約，鏡子大師並不覺得困難。
在鏡中世界，他是無所不能的。
甚至可以前往過去未來————只是會有些迷霧，並且無法穿過鏡子真的抵達罷了。
但能在鏡中世界，通過鏡面看到未來的畫面，已經足夠鏡子大師獲得足夠的信息了。
「我猜猜，最後一定還是為了女人。」
鏡子大師吹著小曲，穿過時間，來到未來的鏡中世界，看向外面。
「咦？」怎麼是黑的？
鏡子大師感覺有些疑惑，然後看向下一個鏡子。
還是黑色的。
鏡子大師瞬間面色一沉，感覺事情有蹊蹺。
他不斷更換鏡子，但鏡子有的是一片漆黑，有的是霧蒙蒙一片，還有的乾脆完全是碎裂的狀態。
直到最後一個霧蒙蒙的鏡子，上面才顯露出些許畫面。
「GOD？」
鏡子大師疑惑地念出上面的字母。
隨後面色一變。
不對。
字母的排列是反的。
是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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