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共侍一夫
水榭中。
幾人閒敘幾句之後,各自落座。
方泓取出一口三尺見方的木箱,對方戩說道:「父親壽誕吉臨,孩兒無以為賀,薄備微物,願父親松柏長青,體健神舒,歲歲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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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兒有心了,你出去這一趟,倒是成長不少。」
方戩笑吟吟地打開箱子,就見箱內一團濃烈的妖氣撲面而來,裡面赫然是一顆圓坨坨、明晃晃的青碧圓球。
他驚訝地看向方泓:「你從哪兒弄來的三階妖丹?」
白氏也好奇地看過去,見箱內赫然是一顆直徑兩尺長的大妖丹,單是看到如此尺寸,就能想到那頭三階妖獸的巨大體型。
方泓回道:「孩兒在海外靈島值守時,遇到三階妖獸侵襲,期間協助宗內真傳師兄斬殺此妖,那位師兄有意拉攏我,便將其妖獸屍骸送給了孩兒。」
方戩卻是有些不信,三階妖獸說送就送,莫不是別有用心,正要板起臉來規訓方泓幾句,卻被白氏攔下,傳音道:「回頭私下再說,不要當著蘇家姐妹的面兒。」
說罷,她笑呵呵地看著方泓,問道:「有沒有給娘親準備什麼禮物?」
方泓遞給蘇瑤一個眼神,點點頭道:「自是有的。」
蘇瑤纖足輕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美玉匣,雙手遞給白氏道:「伯母,一別許久,我和泓哥偶然尋得一件寶物,特拿來略盡孝心,東西微薄,還請伯母收下。」
白氏淡淡點頭,瞥了方泓一眼,隨後接過玉匣,打開掃了一眼,就隨手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般貴重寶物,倒是捨得。只是我素來不愛這些花哨法寶,今日權且收下,以後莫要再費此功夫了。」
蘇瑤低頭應了一聲,又取出一個玉匣,送給方戩:「伯父,祝您仙業長青。」
方戩神色溫和,微笑著接過,打開一看,不由地挑眉「嚯」了一聲。
一股精純至極的濃郁靈氣在水榭中擴散開來,讓白氏也微微好奇,探首看了一眼。
「你二人這是得了什麼仙緣?竟能拿的出上品靈石。」
方戩目光在方泓和蘇瑤身上移動著,滿臉好奇。
他剛才就注意到蘇瑤送白氏的禮物,乃是一個小巧精緻的玉質熏爐,一看便知是二階法寶,價值不在這顆上品靈石之下。
方泓笑著說道:「此事容後再稟……娘,那尊棲雲香爐有靜心養顏之奇效,是我和瑤妹專為你精挑細選的禮物,你若用了,定會越來越年輕。」
白氏瞥他一眼:「就你嘴甜。」
蘇婉也趁機取出兩個盒子,含笑道:「我也尋得兩件合二老心意的物件,特意帶來孝敬二老,聊表寸心,祝二老道體長青,歲歲安和。」
白氏明顯對蘇婉親厚許多,簡直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當即笑著收了禮物,還忍不住誇讚了幾句。
五人閒聊一會兒,蘇婉和蘇瑤就起身告辭,把時間留給一家三口。
「你把這一年半以來的經歷,給為父細細道來。」
姐妹二人剛走,方戩就對方泓沉聲言道。
方泓早已打好腹稿,於是便將自己從上清宗入門考核以來的一系列經歷緩緩道來。
中間他自然隱去不少事情,真真假假雜糅在一起,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得了陰陽宗傳法殿主玄陰散人青睞,福運深厚的少年。
魚龍會、棲鳳島、血岩島之事,不好解釋的地方,都推到玄陰散人身上。
方戩不時將他打斷,詢問各種細節,問過之後也不做點評,只示意他繼續說。
白氏則安靜聽著,一語不發。
「如此也就說得通了。「
等到方泓講完,方戩微微點頭。
「那玄陰散人金懷淵是個玩世不恭的奇人,行事古怪,難以用常理揣度,他既然有意收你為徒,那陰陽宗內的真傳弟子拉攏結交你,也是應有之意。」
「他送你的那本風月畫冊我看看。」
方泓依言取出畫冊,遞了過去。
方戩翻看畫冊,神色微微有些古怪,這畫冊上的不少金丹女修,他都是見過的。
但都是衣衫齊整時候的模樣,而非畫冊中這般香艷旖旎的閨閣風情。
他重點查看了通天劍宗金丹長老言素月那一頁,然後合上畫冊,感慨道:「玄陰散人的神通果然厲害,這幅畫像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言素月身上的靈蘊,他至少竊取到了五成。」
他把畫冊遞給方泓,囑咐道:「這本畫冊足夠你用到築基中後期了,得此畫,便相當於得了一位金丹劍修做對手和師傅,切不可對外人輕傳。」
方泓自是一臉受教模樣。
等到父子二人說完,白氏才嘆道:「陰陽宗固然是頂尖大宗,但終歸是魔門,當年你爹想讓你去九鼎宗修行,被我阻攔之下,這才改到了上清宗,現在想來,當真不該。」
方戩當年性情瀟灑,風流博浪,惹下不少情債。
在生下方泓之前,他還有二子一女。
長子方鉉是和一位藥王宗女修所生。
長女方雪是和九鼎宗女修雲煙綾所生,這位如今也已結丹,是九鼎宗的金丹長老。
次子方蠡也是雲煙綾所生。
姐弟二人皆跟隨母親在九鼎宗修行。
蘇瑤正是因為氣質神似那位雲煙綾,這才被白氏不喜,遷厭於她。
白氏說到這裡,又用不容商議地口吻說道:「泓兒,你和婉兒的婚約不容更改,至於瑤瑤,既然米已成炊,那便讓他做妾好了,你可不能對她太過驕縱寵溺。」
「這……」方泓眉頭一皺:「怕是有些不妥。」
方戩接過話頭笑道:「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話,何來不妥。」
方泓坦然道:「我自然樂意她二人共侍一夫,但誰為正妻,卻難以抉擇,不管如何選,都不合適。」
「我隨和婉姐先有婚約,但卻和瑤妹同生共死,巧結良緣,相處下來之後,也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豈可輕易負她?」
白氏輕笑道:「瑤瑤若真對你情深不渝,自當為你悉心付出,而非爭風吃醋,在意那些名份。」
方泓起身朝著白氏躬身一禮:「娘,瑤妹可以不在意,但我卻不可不為她著想,還請理解孩兒。」
「蘇婉哪一點不如她?」
白氏看著他,無奈搖頭道:「你定是被她灌了迷魂湯,你才見過多少女人?你問問你爹,當年那雲煙綾不也和他如膠似漆,蜜裡調油,可等到了最後,還不是棄你爹而去?」
方戩皺眉道:「說泓兒怎麼就扯到為夫身上來了?再說煙綾當年也是因我和你之事,才賭氣離開,怨不得人家。」
白氏冷哼一聲,揶揄道:「我倒是也願意和她共侍一夫,哪怕做小我都行,可她不願意啊,是說你沒本事呢,還是說她心裡根本就沒你。」
方戩不願意在此事上多扯,便笑道:「好了好了,這事兒回頭再議,今日好不容易一家團聚,先不提這些了。」
方泓自然也不著急處理此事,當下附和起來。
白氏便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