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禽獸不如(4K求月票)
海天之間,殘陽方墜,晚霞似血,暗藍色的天穹中綻放出無窮殺機。
方泓周圍,黑裙女子的六道身影齊齊出手,各自祭出一口三尺長短的飛刀,齊向方泓斬來。
刀光尚未臨身,已是陰氣森森,殺意如潮。
方泓劍訣一轉,寒波炫光劍倏然擎動折返,在他周身變幻交織,凝成一輪寒月,將周身盡數圍起。
六道刀芒斬在劍光之上,凶芒連連閃動,斬得劍光不斷晃動,蕩漾起層層波紋。
眼看要斬破劍光時,那劍光卻又如九霄月光般輕輕一晃,恢復如初,自有一股高渺莫測的玄妙劍意。
黑裙女子目光森寒,眼中殺意越來越盛,只覺對手越是厲害,心中便越是興奮,便越想將之斬殺。
似乎只有以殘忍手段殺害眼前男子,達成心頭所願,才能去掉道心中的某種束縛,得到真的大暢快,大歡樂。
不遠處,黑裙女子的第七道身影,並起食中二指,衝著方泓遙遙一點!
虛空中頓時生出一抹震動不休的精光,隨著她口念法訣,精光化為漆黑色澤,四周瀰漫著縷縷血煞煙氣,驀然洞穿虛空,殺向方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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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烏芒霎時間斬破寒月劍光,原本在外圍斬殺環繞的六道刀光,也趁隙一擁而入,斬向方泓周身。
『這七殺魔宗果然不俗!』
方泓眼見飛刀臨頭,卻是不閃不避,大喝一聲,周身飛出七滴幽沉暗深的水滴,精準地與之相撞一處。
一連串的悶響聲中,周身刀光烏芒盡數崩散。
他抬手一指,周圍劍光如電幻閃,須臾間鋪遍天宇,如水波一般,將黑裙女子七道身影盡數淹沒。
七道身影盡數消散。
方泓正自驚訝,忽然身後一股寒意浮現,他看也不看,當即本能地轉身一拳打出。
轟!
金色拳鋒對上一隻素白手掌。
黑裙女子真身不知何時已到了他身後,無聲無息的一掌拍落下來。
二人拳掌相交,虛空中血煞之氣涌盪爆散,雙方同時倒退出去。
「小覷你了!」
黑裙女子冷冷贊了一聲,裙裾飄蕩之間,疾運魔功,六抹刀光再度斬向方泓。
方泓眉頭微皺,大袖一拂,袖中金色氤氳飛出,攝住六口飛刀,繼而法力猛然一催,便將之全部吞入混元金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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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裙女子頓覺飛刀與自己心神失去了聯繫,不由一怔,接著掌心一番,祭出一隻白骨圈來,朝著方泓就是一丟。
有本事把這件寶物也收了!
方泓見那白骨圈疾速旋轉,帶著層層疊疊的浩蕩魔音,充塞天宇,震懾心神,令人神魂恍惚。
「三階法寶?」
混元金斗的金色氤氳霞光掃過之後,白骨圈竟巋然不動,繼續朝他頭上罩落下來。
驀地!
他手中出現一桿青金色的古樸玉綾小幡。
他輕輕晃動小幡,幡面上繡金色雲紋立時生出一幢流轉不定的金霞彩雲,將他護定。
白骨圈落在金霞彩雲之上,發出陣陣巨響,卻是無法侵入其中。
黑裙女子眼角直跳,她幾次出手,皆是必殺之招,卻沒想到皆被對方破去。
而且看對方身上的寶物和神通,也是讓她暗暗驚訝不已。
『散修哪裡能有這般神通和法寶?!』
但她一時間卻又看不出方泓的來歷。
她默運魔功,法力層層攀升,頭頂上霎時升起一柱血煞濃霧,到了天中之後,再往外布散開來,不過眨眼功夫,就密布百丈方圓。
一股無形大力覆壓下來,困鎖周遭,殺機直逼方泓而去。
煞星縛神!
黑裙女子築基之後,修成的第二道本源神通。
金霞彩雲之中,方泓忽覺一股無形巨力籠罩下來,壓迫肉身神魂,讓法力神識運轉變得滯澀不暢。
他心念一動,身前一團耀目祥光浮現而出,碧霄神甲瞬間包裹全身,讓他化作一尊威嚴高大的玄金道人。
周身靈機鼓盪,種種異狀頓時消散。
黑裙女子猛然一驚,發覺對手身上的靈機突然間暴漲,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到了與她不相上下的程度。
下一刻。
還未等她出手,天空中忽然轟隆一聲,響起一聲巨大雷音。
然而,空中卻無任何雷光顯化。
黑裙女子識海當中,無數紫色神雷乍現,轟然作響,以一種無比霸道強橫的姿態,狠狠劈在其神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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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神雷印!
同一時間,金霞彩雲之中,五條金燦燦虎紋玄光鎖鏈飛出。
黑裙女子正竭力抵擋神魂侵襲,應變不及之下,瞬間就被纏縛全身,法力神識,皆被一股玄妙莫測的偉力封鎮。
她疾運魔功,天上血煞涌動,紛紛涌落身上,欲要掙脫。
忽然,一道雷霆箭矢射出,正中其身。
轟隆隆!
雷光四散,黑裙女子身上的血煞、護體魔光盡數破滅。
緊跟著一道森寒犀利的劍光掠過天宇,將其身軀斬成兩段。
黑裙女子面目一僵,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方泓收了碧霄神甲和彌塵幡,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身前,一把抓住其上半身,大手按落在其頭頂,趁著其彌留之際,直接開始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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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神魂亦被他重創,此刻生機又被劍光斬滅,搜起魂來,幾乎是毫不費力。
幾息之後。
黑裙女子身上靈機消散,已然斃命。
方泓摘下其儲物法囊,隨手將其屍體丟入海中。
他收起那枚三階法寶白骨圈,轉首望向青木島方向,臉上露出一絲冷色。
……
青木坊市。
余家駐守長老府邸。
主屋臥房中。
鶴髮童顏的魁梧老者精赤著上身,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床上一對美人。
一個豐腴熟美,風姿綽約。
另一個青春靚麗,清純文靜。
想到即將要在此馳騁縱橫,老者臉上露出些許邪魅笑意。
尤其是美婦,元陰豐沛,修為不弱,若是按照七殺魔宗那位「仙子」所授秘法將之採補,定能修為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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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淺溪,老夫今夜要好好懲罰你們一番。」
余淺溪杏眸圓睜,目瞪口呆地看著平日裡威嚴持重的大伯,腦中一片混亂。
美婦余高氏咬牙切齒地罵道:「余天雄,你竟自甘墜入魔道,真是畜生不如!」
她臉上的羞憤、無奈,落入老者眼中,更加助長了心中的邪火,讓他愈發興奮。
「此番七殺魔宗入侵,余家也該好好洗牌了。」
老者沉聲說道,腦中不由地閃過美婦即將哀聲求饒,婉轉失聲的畫面。
「若非如此,我也豈能輕易占有你們母女二人?」
「你可知我覬覦你已經多久了?」
他俯身看向美婦,猛然撕開其身上的衣裙,露出大片耀目的雪白。
余淺溪雙目含淚,顫聲道:「大伯,你不要……這樣……求你……」
余高氏銀牙暗咬,羞憤欲絕,但偏偏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噩夢的到來。
老者轉頭看向花裙少女,微笑道:「淺溪不要著急,老夫今夜雨露均沾,一會兒會好好憐惜你的。」
「禽獸!」
余高氏痛聲罵道。
老者抬起她的下頜,戲謔道:「一會兒叫得時候,也要這……呃……」
話音未落,一截鋒銳劍尖突兀地從其額前冒出。
殺機來得無聲無息,他毫無察覺,甚至連催動護體靈光的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美婦余高氏呆呆望著近在咫尺,面目猙獰的臉龐,一時間怔住了。
下一刻。
老者的屍體被挪開,一道高俊的身影出現在母女二人視野之中。
「恩公……」
美婦難以置信地低喃道。
方泓扯過一旁的錦被遮住其雪白如瓷的胴體,心頭不禁暗贊一聲。
——真白。
他用天鬼遁籙,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坊市和府邸,原本是要找余天雄算帳,誰料卻遇上這等香艷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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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這老東西玩得還挺花。
他屈指彈出兩道流光,落在母女二人身上,幫其稍稍解開禁制,讓二人恢復活動能力。
此刻母女二人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羞赧、感激、疑惑……還有劫後餘生的欣喜。
她們看著方泓,一時間心中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多謝恩公再次救我母女……」
美婦跪倒在床榻上。
方泓淡淡一笑:「夫人不必多謝,余天雄欲要殺我,我來此地不過是報仇而已,你二人……多保重罷!」
說罷,身上幽光一閃,悄然離去。
「恩公?」
美婦柳眉輕蹙,環顧四周,不見方泓半點蹤影,不禁心神恍惚起來。
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但偏偏余天雄猙獰的死狀,卻在提醒她剛才從煉獄重返人間的經歷,皆是真實不虛。
余淺溪輕聲道:「娘,恩公他又走了?」
「嗯。」美婦看了女兒一眼,點了點頭。
少女眸光閃爍:「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恩公。」
……
夜幕深沉。
青木島余家祖地。
三聲急促的鐘聲響徹全島。
不多時,八長老余天雄魂燈熄滅的消息就被余家一眾長老知悉。
數道遁光從島上飛出,直奔坊市而來。
眾人都是震驚不已,堂堂余家築基長老,竟然在家族坊市中離奇隕落,實在是匪夷所思。
府邸主屋。
一眾余家長老圍住四周,為首之人施展神通打開屋中禁制,眾人聯手闖入其中。
前廳中,美婦余高氏正襟危坐,女兒余淺溪佇立身後。
大廳中央,赫然是余天雄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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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著上身,眉心處一道劍痕,雙目圓睜外凸,臉上猶自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不解。
「弟妹,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皺眉問道。
還未等美婦開口,旁邊一人就冷冷道:「定是她殺了老八!」
「三長老,你們覺得我能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殺了余天雄?」
美婦看向儒雅中年,緩緩說道。
中年未置可否,其他長老也都疑惑起來。
先前說話那人冷笑道:「誰知你是不是暗下毒手……」
「我要真殺他,又何必在諸位眼皮底下?」
余高氏冷笑一聲,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神色平靜,淡然說道:「此事有頗多曲折之處,我要當面向老祖匯稟。」
儒雅中年沉聲道:「弟妹有什麼話,和我說也是一樣。」
美婦取出一枚奇光環繞的石頭,一臉平靜道:「諸位都知道,我有一門神通,能將平日所見所聞,藏入這塊留影石中,此事一切經過,皆在此石之中。」
場中另一人對儒雅中年說道:「老三,此事頗多蹊蹺之處,還是通知老祖吧。」
儒雅中年靜靜看著美婦,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時,忽然面色微動,轉首看向屋外。
就見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老祖……」
一位寬袍大袖、高冠博帶的老者走進屋內,眾人齊齊躬身施禮。
「看來我余家真是破落了,別人都闖進家裡來了,你們竟然都毫無察覺。」
余家老祖臉色難看地環顧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美婦身上,神色嚴厲。
余高氏雙手將奇石遞上:「老祖,請替奴家做主。」
余家老祖接過奇石,神識一掃,便知曉其中一切,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地上突然鑽出三根墨綠藤蔓,轉眼間就將那位儒雅中年男子纏繞捆縛。
「天雲,你可知罪?」
老者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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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
海浪起伏不定。
深海之中,一頭百丈巨鯨疾速前行。
正是吞海玄鯨。
方泓端坐在玄鯨腹內,神色古井不波。
對他來說,余家之事不過是個插曲。
但七殺魔宗的神通,卻讓他對晉淵海域多了幾分認識。
這家宗派的底蘊,應該不在離火天宮之下。
而晉淵海域之中,像這樣的宗派,還有很多。
甚至還有高高在上的化神宗派。
「此地物產豐盛,值得長期經營,不過眼下卻是有些亂……」
「再去風雷島坊市看看,之後便返回東萊海域,等七殺魔宗和大光明寺打完之後再來。」
他心中有了定計,腦海中又閃過那對母女的妖嬈身影。
那白花花的身子,羞憤交加的淒楚模樣,倒也頗令人印象深刻。
「也不知那對母女能否在這場大亂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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