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妙齡女尼,明艷道姑(求月票)
方泓二人隱去身形,縱起遁光來到天中,朝遠處望去。
只見海天之間,五道流光忽分忽聚,寶光交擊的爆響連綿不絕。
前面兩道遁光,一花一金,向前疾馳飛逃。
後面三道烏黑魔光,拖曳著長長尾芒,緊咬不放,互相纏逐。
五人一路追逐衝殺,從天邊經過。
從其鬥法靈機迸發出來的波動來看,這五人皆是築基修士。
後面三道烏黑魔光之中,赫然是三個藏山教修士。
蘇瑤輕咦了一聲,發現前方逃遁中的那道奼紫嫣紅的遁光,竟是修煉了花神宮道法的女修。
另一道金光中,則是佛門修士,修為看著也不低。
「前面那個,好像是雲夢山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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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向方泓傳音。
三名藏山教修士一邊追擊,一邊放出毒砂、陰火,撞在前面二人的護身寶光、法寶之上,暴起漫天彩霧和幽焰。
五人所過之處,天中雲山雲海被卷得翻湧破碎,四下飛散。
眼看幾人即將遠去,方泓當即取出雕紋巨弓,猛然拉弓射箭。
雷霆箭矢倏然穿過長空,命中一道烏黑魔光。
那道魔光驟然散去,露出其中的身影,乃是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女子。
她麵皮青黑,神情僵硬,愕然轉首朝箭矢飛來的位置望去,卻只看到天際一片雲絮,碧空如洗,空無一物。
下一刻,她渾身驟然從內而外,爆開一團耀目雷光。
屍骨無存。
另外兩名藏山教修士見狀,倉促回首,就知見得同門詭異地炸開,漫空雷霆蔓延,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之氣。
「當心!」
其中一人提醒道。
但還是晚了。
兩道雷霆箭矢幾乎不分先後橫貫天穹,精準命中二人。
轟!
:
轟!
兩團驚雷當空爆開,魔光破碎,肉糜化為灰燼。
而前面飛逃中的二人也呆住了,轉首回望,就見一對男女飄然而至。
男的身形高大,一副中年面孔,鬢如刀裁,雙目猶如虎眼,頜下一把虬髯,不怒自威。
女的年輕貌美,清冷艷麗。
「二位可是雲夢山弟子?」
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他正是方泓,只是未免身份泄露,戴上了那張自水君宮中搜刮來的二階法寶「蜃面」。
先前被藏山教追擊的二人也停了下來。
一個是道姑打扮,年約二十歲許,相貌秀麗,手執拂塵,道骨仙風。
另一位竟是個妙齡尼姑,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禪裝,寶相莊嚴,周身籠罩著六圈淡淡的金色佛光,是一位修成了六重法力玄光的女尼。
二人皆是暗自警惕,神色凝重。
那位道姑向方泓二人稽首道:「在下是雲夢山弟子,剛才可是二位相救?」
方泓頷首道:「藏山教修士近來愈發猖狂,人人得而誅之。」
道姑和女尼對視一眼,皆是驚訝不已,前者立刻謝道:「多謝二位相救,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師承何派?」
方泓笑道:「我等來自陰陽宗,在下姓季,這是內子,藏山教前不久在我宗攪擾生事,結下仇怨,此番季某正巧撞見,便出手討個公道。」
「原來是陰陽宗道友,久聞貴宗道法高妙,神通驚人,今日得見,實乃幸會。」
道姑恍然大悟,暗暗放鬆了警惕,再度稽首致謝,同時介紹道:「在下柳如煙,這位是淨水庵弟子妙因。」
那位妙齡女尼也雙手合十,神色平靜地和兩人頷首致意。
雲夢山和淨水庵兩家金丹宗派內全都是女性修士,故而天然比其他宗派親近一些,互相結為攻守同盟,多有幫襯。
但同是女子宗派的妙音樓,卻遭兩宗聯手排擠。
妙音樓遍布天下大小坊市,唯獨在這兩家宗派附屬坊市中絕跡。
此際。
方泓趁勢問道:「柳道友,我和內子不久前剛從貴宗附近經過,遠遠看見裡面魔意沖霄,不知發生了何事?」
柳如煙神色一黯,臉上露出悲戚之色,輕聲回道:「藏山教前日大舉攻伐我宗坊市,與我宗長老大戰了一場,後又攻襲我宗山門,宗內長老見不是其對手,便聯絡淨水庵,早早棄宗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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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藏山教這段時間以來不斷襲擾雲夢山,兩宗衝突不斷。
前日藏山教大舉侵犯雲夢山坊市,雲夢山一眾長老怒不可遏,全力出手。
誰料藏山教隱藏了詭異手段,竟將雲夢山長老殺了個措手不及。
雲夢山九大金丹長老,當場戰死六位,只剩下三人狼狽逃回宗內。
其後,藏山教群修又圍攻雲夢山。
雲夢山上下靠著淨水庵的協助,這才衝出重圍,舉宗逃走。
不過藏山教依舊派出數位金丹長老,帶著不少弟子前去追擊。
中途雲夢山弟子化整為零,分散逃亡,最終在淨水庵匯合。
柳如煙和妙因本來帶著十多個鍊氣境弟子,如今也只剩下她二人得以僥倖。
她寥寥數語,就將這兩日來的血腥遭遇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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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聽罷之後,感慨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蘇瑤好奇道:「藏山教修士這些陰屍化身隕落之後,不知對其本體損傷如何?」
柳如煙看了她一眼,點頭道:「應該不小,我聽師尊說,這些陰屍化身本就不易煉化,化身被摧毀之後,還會重創其神魂,沒有數年修養,絕難復原。」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不過,藏山教也不知掌握了什麼邪法,不少鍊氣境弟子神識詭異暴漲,竟然也能馭使二階陰屍。
他們以戰養戰,雲夢山不少同門隕落後,就被他們煉成了陰屍……」
說道這裡,柳如煙似乎回憶起什麼,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想想平日和自己親近交好的師姐師妹,乃至師長,被人煉化成陰屍之後,再和自己交手攻殺,那般慘烈情景,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方泓聽罷之後,也忍不住嘆了一聲。
也不知藏山教在幽冥鬼霧中得了什麼機緣,竟然如此囂狂狠戾,肆無忌憚。
他心思轉動,回到正事上來:「柳道友,你可知貴宗安九姑道友現在何處?」
柳如煙目光微動,回道:「若是安師姐倖存下來的話,如今應該已經到了淨水庵。」
「道友找安師姐有事?」
方泓點了點頭,拱手道:「屆時還請柳道友幫忙引薦一番。」
柳如煙抿唇道:「與道友救命之恩相比,些許小事,不足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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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感慨,每次和蘇瑤出來,都是無比順遂。
天乙貴人入命,氣運加身,福運自隨。
若是柳如煙二人逃亡時,方向稍稍偏一些,可能就不會途徑此地,被他和蘇瑤撞見了。
蘇瑤對此毫不自知,只當是偶然運氣。
方泓隨著修行《三命通會》日久,漸漸開始感受到天道氣運的無上偉力。
他看向那位妙因女尼,說道:「那季某就冒昧前往貴庵一趟了。」
妙因淡淡一笑:「居士肯移步前來,乃是敝庵之幸,貧尼自當掃榻相候。」
柳如煙心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這位陰陽宗的真傳弟子實力深不可測,有他相隨,平添不少底氣。
「只是……藏山教幾位金丹大修和不少築基真傳,依舊在海上追殺我雲夢山修士,若是遇上了,道友需得當心。」
柳如煙還是輕聲提醒了一句。
方泓笑了笑,說道:「無妨,咱們從海底過去。」
*
*
*
幽藍深暗的海水中。
吞海玄鯨疾速游弋在百丈深海之中,無聲無息,速度奇快。
巨鯨腹內,四人坐在寬敞無比洞府之中,品茗閒談。
柳如煙進入這件寶物之中後,明顯就有些拘謹起來。
尤其是看著方泓駕馭巨鯨,潛入海底,橫渡深海,更是心頭巨震,深思恍惚。
就連那位淨水庵的妙因女尼,一身從容寧靜,也淡去幾分。
寶相莊嚴的臉上,在面對方泓時,多了幾分敬畏尊敬。
『這就是元嬰大宗弟子的氣象麼,果然遠勝我雲夢山……』
『陰陽宗不愧是當世頂尖大宗,難怪能調教出這般厲害人物!』
二女暗自感慨之餘,也對方泓和蘇瑤多了幾分結交之意。
一番閒聊下來,方、蘇也對那位安九姑了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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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在雲夢山的地位,大致等同於應瑒之於陰陽宗。
都是金丹長老之下,最為頂尖的幾位人物。
此女早在十多年前,就已修成第三道本源神通,如今已有二十幾重法力玄光,是雲夢山屈指可數的幾位築基後期修士。
這等人物,在大戰中存活的概率,應該不小。
……
吞海玄鯨不過三日功夫,就抵達淨水庵所在海域。
加之有妙因靠著宗派弟子符牌感應宗門位置,指點方向,方泓一路輕鬆無比。
這天,吞海玄鯨浮出海面,一片金霞閃過,四人便已出來。
遠處碧海之中,薄霧渺渺,隱約見峰巒一痕。
「季道友,此地就是我淨水庵的山門了。」
妙因淺笑道,領著幾人往靈島飛去。
到了近處,就發現此島宛似黛青翠螺,靜靜矗立海濤之中,島上古木參天,煙嵐四合,清幽寂靜。
天光下,整座島嶼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佛光中,靜謐莊嚴。
島嶼臨海的一處懸崖峭壁上,刻著斗大的佛偈,筆力虬勁,隱泛幽光——
佛法不從心外覓,禪機但向靜中參。
方泓遠遠望去,就見島上最高處,隱有一座青瓦白牆的庵堂,檐角飛翹如鳥展翼,隱隱有鐘磬梵音傳來。
他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來尼姑庵,頓時就想起前世一幅著名的尼姑庵楹聯來。
一筆直通西天路,兩扇敞開大千門。
繞過懸崖絕壁,便看到在這座靈島西邊的海面上,停泊著一艘華美氣派的大海舟,其上靈機波動深邃浩瀚,赫然也是三階法寶。
柳如煙喜道:「那是我們宗門的雲夢玄舟。」
方泓不便直接登門,便將自己的赤金雲船祭出,也落在海上。
他對柳如煙客氣道:「柳道友,煩請你去看看,安道友是否安然前來,若是她在玄舟之上,季某再去拜謁一番。」
柳如煙頷首道:「道友且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便和妙因各駕遁光,破空而去。
方泓和蘇瑤落在赤金雲船之上,靜候了一盞茶功夫,便見那艘華美玄舟之上,飛出兩道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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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柳如煙就陪著一位雪膚花貌的道姑朝這邊飛來。
方泓和蘇瑤定睛望去,只見來人眉目流波,體態修美,雖是道姑裝束,卻有幾分成熟女子的明艷。
正是當初在太華門有過一面之緣的雲夢山真傳弟子,安九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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