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大戰美婦
第213章 大戰美婦
晉淵海域。
方泓佇立在一望無際的碧海之上,默默觀照命鑒燭光,發現燭光漸漸趨於平緩,穩定下來。
他臉色不大好看,揮袖祭出吞海玄鯨,遁入其中,而後潛入大海深處,蟄伏下來。
方泓鯨腹洞府中盤坐不動,思索著剛才的遭遇。
『魚菲菲上門,引來大凶之兆,莫非真如老金所言,那位河圖老闆找了上來?』
『此人果然對我沒安好心,是沖我的【命鑒】而來麼?』
『她把新人穿越者帶入這座滄寰界,置之死地,只為讓人覺醒隱藏天賦,然後再利用和收割麼?』
他稍加推測,心中一陣後怕。
『還好我得了真龍寶籙,否則便是有趨吉避凶的手段,也難逃一劫!』
他試著生出返回東萊海域的念頭,果然命鑒中的燭光又是一陣劇烈搖曳和晃動。
直到他打消此念,燭光才漸漸平靜。 『先在晉淵海域修行一段時間,靜觀其變。』
他神思電轉,很快打定了主意。
晉淵海域比東萊海域大了十餘倍,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那位神秘老闆縱使本事再大,也絕難尋到他。
如今他十八重法力玄光圓滿,可以進行第三次煉魔奪道了。
再將從遺蹟中得來的寶物消化掉,湊齊【貪婪】藥劑,便可再度提升修為。
『只要找到玄幽魂玉,我在結丹之前就沒有阻礙了。』
方泓盤算著前路,心神漸漸安定下來。
……
東萊海域。
靖魔戍營遺蹟中。
青龍開口道:「你這些時日收集了多少和他有關的情報,給我說說。」 魚菲菲面露些許好奇,當下便將方泓的家世和宗門情況細細道出。
青龍偶爾也會打斷發問,皆是和陰陽宗乃至玄陰散人相關。
「我掌握的情況就是這些了,你打算怎麼辦?」魚菲菲說完之後,隨口問了一句。
青龍淡然道:「既然硬的來不成,那便來軟的。」
「我會奪舍他師尊,借他師尊之身,讓他來替我辦事。」
魚菲菲不解道:「能瞞過他的命鑒天賦?」
青龍輕笑道:「這座滄寰界中,誰能比我更懂命鑒?雪瑩大概沒有告訴你,我當年初入此界之時,也覺醒了命鑒天賦吧?」
魚菲菲頓時一怔,心中泛起波瀾。
她只是隱約得知,這位黑心老闆在滄寰界中重開了數次,才有了如今的修為和身家。
而且其一直神神秘秘,幾乎從未在河圖其他穿越者面前露過面。
眼前這條青龍給她的感覺,也明顯是其身外化身,絕非本體。
『她當年身懷命鑒天賦,但還是隕落,繼而又重新開始了麼?難怪她如此胸有成竹……』 魚菲菲暗暗感嘆,正色道:「若是沒有為我什麼事,那我先回晉淵海域了。」
青龍言道:「去吧,方泓知道你是雲宗出身麼?」
魚菲菲點頭道:「知道。」
青龍笑道:「那我勸你不要回雲宗了,他有真龍寶籙在身,來往晉淵海域並非難事,到時候將你『域外幽魂』的身份一公布,必然會招來那尊化神老怪。」
魚菲菲點點頭,不以為然道:「這我明白,我在晉淵海域還有幾個身份,換一個就是了。」
青龍騰空而起,周身祥雲瀰漫,傳下聲音:「待我大功告成之後,再和你兌現此番報酬。」
言罷,便橫空而去,轉眼消失不見。
「嗬……報酬?」
魚菲菲冷哂一笑,長裙飄擺,也倏然沖霄而去。
*
*
* 陰陽宗。
五龍島坊市正上方,天穹高處。
青龍俯瞰著下面繁華熱鬧的坊市,周身玄光閃爍,無聲無息地化作一名青衣女子,悠然下落。
她的身影宛如一道幻影,毫無阻礙地穿過五龍島坊市的三階大陣禁制,落在了坊市中央那座宏偉高塔中。
偌大的坊市,沒有一人察覺到她的出現。
寶塔九層,陳設雅致的靜室內,玉床上跏趺坐著一位儀態萬千的妖嬈美婦,望之三十許人,身姿豐腴,身著霓裳,正閉目入定。
正是陰陽宗金丹長老花采苓。
這位花長老乃是庶務殿主霍柏的道侶,一身修為神通還在那位霍家老祖之上,平日裡看似低調,實則在宗內金丹大修圈子裡,頗有幾分名望。
此刻。
青衣女子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靜室之中,花采苓竟然毫無知覺,依舊閉目參玄。
青衣女子來到她身前,目光挑剔地打量了幾眼,玩味道:「這幅皮囊倒也不錯。」
花采苓驟然聽聞身前有聲音傳來,頓時從入定中驚醒,看到眼前女子後,差點道心失守。 元嬰大能?!
電光石火之間,她腦海中閃過東萊海域幾位元嬰修士,卻和眼前女子無法對上號。
「閣下是……」
花采苓話未說完,便覺全身被一股無形大力死死縛住,難以動彈分毫。
包括她的法力、神識,皆都被禁錮,沒有絲毫反抗餘地。
青衣女子身形一閃,猛然化作一道青色光靄,鑽入她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
花采苓識海之中,青衣女子強勢出現。
她一把抓住花采苓的神魂,手中青色神光涌動,頃刻間便將這位金丹後期修士的神魂煉化為一枚湛然明亮的珠子。
俄頃。
「花采苓」睜開眼眸,神色渾然如常地站起身來,看不出絲毫異樣。
她臉上露出花長老平日標誌性的微笑,風姿綽約地在靜室中走了幾步。 最後一步落下時,身形一個模糊,消失不見。
下一刻,五龍島外天空中,美婦身形閃現,繼而朝著陰陽宗的方向,飄然飛去。
「花采苓」遁光奇快,七八百里路程,轉眼間便跨越。
她來到陰陽宗南島外,身上玉符一閃,輕鬆穿過陰陽宗護宗大陣,來到南島邊緣的陰陽宮外,隨後徑直在傳法殿前按落遁光。
「拜見花長老!」
傳法殿前,值守的內門弟子看見來人,立刻躬身下拜。
「花采苓」淡淡問道:「玄陰師兄可在?」
內門弟子恭聲道:「回長老,殿主今日在後殿。」
「花采苓」輕輕一笑,悠然步入正殿中,值守傳法殿的真傳弟子和幾個來傳法殿觀閱典籍的弟子,也紛紛上前見禮。
美婦如往常般微笑應對,隨後逕自往後殿走去。
後殿門前。
兩個侍女緩緩開門,萬福一禮:「長老請進。」 殿中,金懷淵正在案前揮毫潑墨,回首看向門口,笑道:「花師妹今日怎有閒情來我……」
話未說完,他神色忽然微變,目光幽深了幾分,皺眉盯著美婦。
美婦走進殿中,身後兩扇大門無風自關,腳下一片青色神光如水波般蔓延開來,剎那間封禁了整座後殿。
「好膽量。」
金懷淵放下手中玉筆,神色不善地看著美婦,周身黑白雲氣環繞,陰陽二氣朝美婦籠罩過去。
美婦嗬嗬一笑,眼中閃過幾許輕蔑之色,眉心一道青色光靄倏然閃現,朝著金懷淵眉心撞去。
老金單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法印,頭頂飛出一道煌煌雷光,猛然劈在襲至眼前的青色光靄上。
轟隆!
青色光靄微微一滯,傳出一聲輕咦。
隨後殿中青光爆閃,眨眼間虛空扭轉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老金吞沒進去。
晃眼之間,老金已經到了一片綠意盎然,全是參天古樹和草地的天地之中。
四周群山環繞,一股驚人的勃勃生機充塞天地之間,只是剎那間的靈機交感,老金身上就「長出」一枝枝翠綠嫩芽。 並且,這些嫩芽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汲取著老金的氣血生機,疾速生長起來。
「太虛福地……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
老金周身黑白雲氣旋轉環繞,身上的綠色嫩芽枝條,紛紛凋零枯敗,須臾間身軀就恢復如常。
他被拽入對方體內的太虛福地之中,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之意,反而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四周,眼中閃爍著奇光。
天空中青光一閃,青衣女子身形浮現而出,蹙眉打量著老金,感嘆道:「想不到如此偏僻之地,還有這般玄妙神通,竟然能從雙修道侶身上借來修為法力。」
老金身形騰空而起,來到能和青衣女子平視的高度,淡淡問道:「閣下莫名其妙闖入我陰陽宗,意欲如何,不妨說來聽聽?」
青衣女子身上靈機不斷拔升,一股鋪天蓋地的洶湧氣勢覆壓下來,言道:「本座借你這副皮囊一用。」
言罷,漫空青色神光匯聚,轉眼間化作千百道鋒銳刀芒,齊齊朝老金殺來。
「乙木生生神光!」
老金面色一凝,眼中多了幾分肅然。
他周身黑白雲氣化作龍鳳異象,無盡道紋在虛空中瀰漫,轉眼間結成一座龍鳳陰陽大磨,緩緩轉動起來。
洶湧而至的青色刀光,轉眼間就被大磨碾碎,化作無窮青氣逸散開來。 「你倒是好眼力。」
青衣女子被老金點破神通,微微有些驚訝。
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眼前此人修為法力和初入元嬰的修士相差不大,但神通卻極為精妙。
能以有限的修為法力,發揮出數倍乃至十倍的神通威能,玄妙之處,令人嘆為觀止。
『此人倒也不簡單。』
青衣女子法力遠勝老金不止一籌,本以為可以輕鬆碾壓這位「本土修士」,誰料一時間兩人竟相持不下。
天空中,數千道青色刀光綿綿不絕,漫空遊走,縱橫往來,不斷斬在陰陽大磨之上,激盪出令人心悸的靈機波動。
兩人甫一交手,便是全力而為,沒有半點保留。
天地之間,好似聚化出一道通天貫地的青色龍捲,刀光如狂暴颶風電旋,裹挾著一團黑白雲氣,當中龍吟鳳噦,震盪不休。
青衣女子見久攻不下,當即並指一點,虛空中浮現出一朵長才寸許、奇光晶瑩、精芒四射、如意形的紫色燈花。
這朵燈花輕輕一轉,便朝老金打去。
燈花來勢奇快無比,好似一枚流星奇光,眨眼間燒穿陰陽大磨,化為一片紫色神火精芒,朝老金當頭罩落。 老金眼角跳動,暗暗吃驚:「紫清神焰,兜率神火……好生狠辣!」
他擡手一揚,一片清瑩碧靄湧現出來,須臾間凝化成丈許高的青色光幢,將他周身護定。
轟然一聲,紫色神火打到,與碧光一觸,便發出驚天巨響。
碧光層層疊疊,向外噴涌鋪展,和紫色神火不斷碰撞,聲勢比陰陽大磨和青木刀光還要還要浩大。
老金這一手,赫然是吞海玄宗的太清橄穢神光!
此乃吞海玄宗諸多傳承當中,威能排在首位的絕世寶術。
放眼整個滄寰界,此法都是能排得上名號的無上神通。
面對青衣女子祭出的兜率神火,他不得不使出這一殺手鐧來。
要知道,他幾次和陸塵仙鬥法,都未使出這一神通。
足見青衣女子給他的壓力之大。
青衣女子眉頭一挑,冷笑一聲,素手一抓,手中多了一把晶瑩剔透的古玉短尺,表面布滿古篆,輕輕一揮,上面就騰起金色純陽光靄。
她目光轉厲,眼前之人的實力屢屢出乎她的預料,讓她心中多了幾分不耐,冰冷的殺意瀰漫這座太虛福地之間。 玉尺頃刻間飛了出去,上面神光爆閃,浩浩蕩蕩,趁著兜率神火與太清橄穢神光相持不下的空隙,猛然打穿層層碧光,朝老金當頭打去。
老金目光閃爍,揚手祭出一枚外圓內方的鎏金古錢。
此錢兩側各生一片輕薄金翅,方孔四周刻有古樸蒼拙的篆文,四周霞光纏繞,振翅破空,靈性十足,瞬間撞在那根神威浩大的玉尺之上,頓時緊緊吸附了上去。
玉尺上的神光,頓時明滅不定,僵在空中,震顫不休。
青衣女子驚訝道:「落寶金錢……」
她凝眉注視著老金,半晌才從齒縫中蹦出一句話來:「原來你也是穿越者!」
老金長笑一聲,周身碧光暴漲,猛然遁出兜率神火和青木刀光的包圍,遠遠停下。
他淡淡看著青衣女子:「你我也算是同類,人情面子我給足了你,若是再斗下去,休怪我今日不客氣了。」
青衣女子聽後冷笑連連:「我的人,是被你截胡了吧?」
老金洒然道:「若不是我,他剛入此界便要殞命,你又豈能出現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