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御獸研究界的未來，就在化石研究所這裡！（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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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青翎雕比陸葳蕤那隻青嵐羽鵠體型稍小一圈，但飛得卻一點不慢。
約莫四十分鐘後，青翎雕便載著夏煜穿過了整座上京城，在化石研究所的大門前緩緩降落。
夏煜從雕背上跳下來。
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衣領，他走到門衛室前，朝裡面正在喝豆汁的保安大叔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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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夏煜，御獸進化研究所那邊介紹過來的，顧維中博士應該提前聯繫過。」
保安客氣地回道：「好，稍等，我確認一下。」
他低頭在手機上發了條消息。
對著屏幕等了幾秒，然後重新抬起頭看向夏煜道：「確認過了，請稍等一會兒，馬上就會有人來接你。」
夏煜點了點頭。
而後轉身對送自己來的青翎雕說道：「雕哥辛苦了，你先回去吧，我這邊結束了自己想辦法回去就行。」
青翎雕也沒跟他客氣，咕咕叫了兩聲算是告別。
雙翼一展，便朝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
夏煜站在大門口，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比起頗為大氣的進化研究所，化石研究所的門面明顯要樸素不少。
等了約莫五分鐘，夏煜看到研究所內遠遠走來一道人影。
他下意識挺直了腰背，準備迎上去打招呼。
但等那道身影越走越近，他才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
不是人影。
而是一隻體態修長，雙腿直立行走的兔形寵獸。
通體覆蓋著淺灰近白的柔軟短毛，耳朵又長又薄，末端微微透著粉色。
夏煜下意識打開寶可夢圖鑑對準它掃描。
【寶可夢：雲絨兔（長耳兔）】
夏煜望著朝自己走來的兔子，有些發懵。
說好的有人來接我呢...
怎麼是只兔子？
這化石研究所的待客之道未免也太硬核了，直接派一隻研究員兔來接待來賓。
雲絨兔走到夏煜跟前，停下腳步，仰起頭叫了一聲。
「啾嗚？」
憑藉著這段時間和自家幾隻寵獸朝夕相處積累下來的跨物種溝通經驗，夏煜大概猜到了這個叫聲的含義。
他點頭道：「我是夏煜。」
「啾嗚~」
雲絨兔又叫了一聲，然後轉過身，朝研究所內部走去。
夏煜跟在它身後，穿過大門，沿著一條被兩側老槐樹遮蔽得有些幽暗的水泥路往裡走。
比起進化研究所的氣派。
化石研究所就要小不少了，也安靜許多。
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偶爾有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從某棟樓里出來，也只是低頭翻著手裡的資料匆匆走過，連抬頭看一眼這個陌生訪客的興趣都欠奉。
想想也正常。
寵獸進化是御獸學術圈的鄙視鏈頂端。
不論是前景還是錢景，都十分廣闊。
而化石研究所...
說難聽點，許多人至今不理解這個行業存在的意義。
夏煜自然不是其中之一。
即便沒有化石復活裝置。
他也一直認為探究一個世界的過去，對這個文明而言是極其重要的事。
不過...
怎麼總感覺這裡的人對自己好像不太友善呢？
不說是貴客吧，好歹是顧維中介紹過來的，結果連個接待的人都沒有。
正想著，雲絨兔在一棟體量極其巨大的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這棟建築比研究所里其他樓都要高出好幾倍。
外觀方正厚重，牆壁是沒有任何裝飾的灰白色混凝土。
看上去不像實驗樓，倒更像一座巨大的倉庫。
雲絨兔推開厚重的金屬門，側身讓到一邊，朝夏煜點了點頭。
「啾嗚~」
「謝謝。」
夏煜道了聲謝，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入門，他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面前是一具巨大的化石骨骼。
準確地說，是一具頭骨的骨骼。
但僅僅是這個頭骨，便足有數十米高。
從地面一直頂到這座建築高挑的穹頂之下。
站在它面前仰頭望去，人類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從外表看，頭骨的主人在億萬年前似平是一隻龍系寵獸。
而且是東煌神話傳統意義上的神龍。
鹿角駝頭，兔眼牛耳。
當然，在只剩骨骼的化石狀態下，這些軟組織早已不復存在。
但從頭骨上那些延伸出的輪廓和凹陷。
夏煜依稀能辨認出曾經生長著巨大犄角的基座，連接過修長龍鬚的細密骨突。
站在這個巨大的龍首化石面前，夏煜仰頭看了許久。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具早已死去億萬年的骨骼深處，隱隱透出一股極淡的壓迫感。
像是某種沉睡了無盡歲月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盡。
話說，如果眼前這個巨大的龍首化石里還存在完整的寵獸基因片段。
能用化石復活裝置將其重現嗎？
夏煜心中突然好奇了起來。
「你就是夏煜？」
正觀察著這具龍首化石骨骼之際，身後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女性聲音。
夏煜轉過身，發現一個身形瘦削的小老太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身後。
她看上去和顧維中差不多年紀，但氣質截然不同。
顧維中是那種嚴肅正派的學者型老教授。
眼前這位看上去則一副不太好相與的樣子。
身後還跟著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秀麗少女，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夏煜微微欠身。
夏煜趕忙把腦子裡那些關於復活遠古神龍的念頭暫時擱到一邊，禮貌地欠了欠身：「前輩您好，我是夏煜，請問您是...」
「顧維中沒和你說嗎？」
小老太嗤笑一聲，「也正常，那傢伙怎麼會說這個。」
夏煜有些茫然。
身後恬靜的少女趕忙出來打圓場。
「夏煜老師您好，我是顧向晚，這位是我奶奶，也是化石研究所的所長，宋茉。」
她微微側頭，朝夏煜歉然一笑：「因為我們剛剛在處理一件剛出土的寵獸化石，沒能親自去門口接您，實在很抱歉。」
夏煜對她的印象立刻好了不少。
在這個對自己明顯不怎麼友善的研究所里，至少還有一個會好好說話的人。
他笑著擺了擺手道：「沒關係，雲絨兔的引導很專業，我一路過來很順利。」
然後夏煜重新轉向宋茉，收斂起笑容，再次微微欠身。
頷首禮貌道：「宋老您好，我這次過來，是想向您請教一下有關寵獸化石的事的。」
他現在有點明白了。
這倆老頭老太指不定是年輕的時候有什麼矛盾...或者是孽緣。
到後面老死不相往來。
如今自己頂著「顧維中介紹來的」這個標籤站在人家面前，自然免不了要被遷怒一番。
果不其然，宋茉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輕哼一聲。
「你不是那個研究寵獸進化的天才嗎？怎麼還看得上我們這種研究化石的窮地方？」
畢竟有求於人，夏煜賠了個笑臉。
語氣認真道：「哪有的事，宋老，我對化石研究一直非常感興趣，在我看來，探究寵獸從遠古到現代的演化脈絡，對於理解整個御獸體系的底層規律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我認為，御獸研究界的未來，就在化石研究所這裡。」
前半段是客套，後半句是真心話。
只不過這個「未來」跟他嘴上說的「演化脈絡研究」不完全是一回事。
他指的是自己手上的【化石復活裝置】。
宋茉還沒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噗」。
夏煜循聲望去，顧向晚正用手背掩著嘴，肩膀微微抖動。
顯然剛才沒忍住笑出了聲。
夏煜：
」
我剛剛有在說什麼笑話嗎？
看夏煜向她投去了無語的眼神，顧向晚擺了擺手道：「沒什麼，夏煜老師你繼續說。」
夏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茉，坦然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總之，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
宋茉拄著手杖，盯著夏煜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微微點了一下頭，轉過身去道：「跟我來吧。」
小老太說完話，也不等夏煜回應，便拄著手杖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夏煜跟在身後。
顧向晚走在他旁邊，朝他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
壓低聲音說了句「我奶奶平時不這樣的」，然後便不再多言。
一路穿過這座堪比化石博物館的巨型建築，夏煜的眼睛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這裡存放的巨大寵獸化石骨架遠不止門口那一個龍首。
一具體長足有二三十米的巨大鳥類骨架展開雙翼懸吊在天花板下方。
翼骨之間的薄膜早已消失不見，但那副骨骼本身便足以讓人想像出它當年在天空中翱翔的英姿。
另一側，則臥著一具形似某種虎形寵獸的化石骨架。
光是趴伏的姿態，便足有近十米高。
兩根劍齒從顱骨兩側延伸下來，即便已經變成了石頭，依然讓人望而生畏。
夏煜行走在其中，心中愈發敬畏。
這座建築...簡直是一部有關遠古世界的史詩。
橫穿過這座史詩般的化石博物館。
夏煜跟著宋茉來到了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更像是一間被化石淹沒了的工作間。
牆角立著幾排金屬貨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碼著大小不一的化石標本。
另一側的書架被各種與化石相關的專業書籍和工具塞得滿滿當當。
「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宋茉走到一張寬大的工作檯後面，拉開椅子坐下。
檯面上擺著的一台精密儀器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探針懸在一塊灰撲撲的化石上方，緩慢地來回移動。
小老太抬手調整了一下儀器的某個旋鈕，目光便重新落回化石上，儼然已經切換回了工作模式。
地面上還散落著好幾個沾滿泥土的密封箱。
裡面躺著幾塊化石，灰撲撲的表層還沒來得及清理。
應該就是顧向晚方才說的沒完成的工作了。
「我這邊的情況你看到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我的空餘時間不多。」
宋茉一邊拿起手邊的檢測報告翻看著，一邊頭也不抬地和夏煜說著話。
夏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原處。
宋茉察覺到面前的年輕人半天沒動靜，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眉頭又擰了起來。
「嗯？不是說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她嗤笑一聲，「還是說，這麼會兒的功夫，你已經對化石不感興趣了？也是，你們這些搞進化的年輕人，看慣了活的寵獸，哪還有耐心看這些死物。」
「不，我依然感興趣。」
夏煜的語氣不卑不亢，既不因為對方的冷言冷語而慌張，也沒有刻意放低姿態去討好。
迎著宋茉審視的目光，他平靜地繼續往下說：「但我覺得在此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宋茉皺眉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煜沒有繞彎子，回道：「我想獲得您不帶偏見的平等對待。」
宋茉微微一愣。
夏煜身側不遠的顧向晚也驚訝地「」了一聲。
夏煜繼續道：「我自問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一處不禮貌的地方，如果宋老您壓根不想見我，大可以在顧老聯繫您的時候就一口回絕，沒必要等人到了面前再處處為難，您和顧老之間有什麼恩怨，我不清楚，也不打算打聽，但那不該是您用這種態度對待一個誠心誠意前來請教的晚輩的理由。」
工作間內一片沉寂。
顧向晚看看夏煜，又看看自己的奶奶。
她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卻不知道現在能說什麼。
溫婉的臉上寫滿了手足無措。
沉默好一會兒後，宋茉卻是不怒反笑：「呵，我本來以為你是個顧維中一樣的懦夫，沒想到還有點不一樣。」
她指了指桌上正研究的那塊化石，道：「想要獲得我的尊重？沒問題，給你一天時間，這個房間裡的東西你隨便用，研究出這塊寵獸化石的來歷，不用太清楚，它的屬性、
大致形態和種族等級就行，你不是對化石感興趣嗎？應該不難吧？」
顧向晚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奶奶，你這不是在為難他嗎？」
「女承奶業」的她也從事寵獸化石研究領域。
自然知道這個問題的難度。
對於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門外漢來說。
別說一天了，就算給一個星期。
拿著一塊完全未知的化石標本，能分析出它大概屬於哪個地質年代就已經算天賦異稟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