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不是足控
沒人接單。
風浪越大魚越貴是沒錯，可惜風浪有點兒太大了，而這點兒外賣費顯然不值得讓人家冒險。
三人盯著手機，面面相覷。
「張早晚，你家有啥吃的嗎？」陳真真抱著僥倖心理問道。
「很遺憾，什麼都沒有。」
如果是以前的話，估計還會存幾桶泡麵，但是最近他日子過得有點兒太好，再加上【精緻】人設長期裝載的原因，所以確實好久沒有吃過泡麵了。
見陳真真露出絕望的神色，張朝暮聳了聳肩，道：「我去樓下小賣部隨便買點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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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向晴頓時站起身來。
「就下個樓而已，你這麼興致勃勃做什麼？」張朝暮吐槽道。
「我想感受一下...」向晴解釋道：「外面雨超大的！」
「隨你。」張朝暮望向陳真真：「你呢？」
「懶得動了。」陳真真以葛優躺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我要吃泡椒味的泡麵，如果有烤腸的話給我來一根，要沾辣椒。」
「好的老佛爺。」張朝暮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然後從門口鞋架上拿出一把傘。
向晴腳步輕快地跟了上來。
下到一樓，張朝暮微微挑了挑眉。
外面的雨幕比剛才更大了，原本的街面此時變成了一條激盪的河流，甚至連樓梯間都積了一層一兩厘米的水。
「這雨才下了一下午吧？這麼快就成這樣了？」張朝暮吐槽道：「咱們這一片的公共排水設施就不能好好整一下嘛。」
新溪一中位於老城區，周邊的各種設施確實有點兒老舊。
「雨要是下到明天，不會直接把一樓淹了吧？」向晴語氣有點兒擔心。
「當然不會。」張朝暮安慰道：「等水位再高一點，就能直接排到附近的河裡面去了，除非連那條河的水位也連帶著漲上來...不過那就屬於洪災了，上一次還是我小時候呢。」
「我記得那次洪災！」向晴道：「我記得，水都淹到家裡來了，床也被淹了，我媽在衣柜上面給我鋪了個小床，我趴在上面，感覺看什麼都新奇。」
「那應該挺有意思的。」張朝暮回憶了一下那時候自己在做什麼。
好像那天父母不知道又因為什麼吵架了，甚至大打出手，母親被扇了兩巴掌，父親腦袋上全是血，自己被嚇到了，趟著能淹到自己胸口的水，一個人走到附近的小診所，想找醫生回去幫父母處理傷口。
但是小診所已經關門了，於是手足無措的站在水裡面哭了好久。
最後好像是被好心人帶了回去。
「張朝暮。」向晴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在想什麼呢？看起來好像突然不開心了。」
「沒什麼。」張朝暮笑了笑，轉開話題：「要不你先上去？我穿著拖鞋倒是沒什麼，你還穿著帆布鞋呢，會打濕的。」
「沒關係！」向晴彎下腰，將鞋子脫了下來，放在樓梯上。
張朝暮情不自禁地低頭。
她的腳踝纖細，像是用月光剔出的弧線，輕輕一彎，就把整個人的重心都收攏在那一點玲瓏的骨突上，腳背微微隆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底下淡青的血管蜿蜒如溪流，仿佛能看見血液在其中緩緩遊走。
五趾併攏時，像五瓣初綻的玉蘭，趾尖泛著淺淺的粉，那是體溫透出來的暖意——不是胭脂能染出的紅，而是從肌理深處滲出的、帶著生命力的淡緋。
張朝暮確認自己不是足控，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向晴似乎有所察覺，可愛的腳趾縮了一下，小聲道：「走...走嗎？」
「啊...走。」張朝暮連忙移開視線，把傘撐起來。
向晴便鑽進了傘下。
傘有點兒小，張朝暮將傘面往向晴的方向傾斜了一下。
兩道身影一瞬間被雨幕吞沒。
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類似鞭炮般的聲音，向晴忍不住將手伸出傘面，然後輕呼了一聲：「雨水好重哦。」
「你這個形容還挺奇妙的。」張朝暮笑道。
「有嗎？」向晴沒有這個自覺，她轉頭望向張朝暮，「你肩膀都濕了，不用把傘都打給我啦。」
張朝暮搖了搖頭：「沒事。」
「我靠近一點，就不會淋到了。」向晴往張朝暮的方向縮了縮，兩人的胳膊緊緊貼在一起。
張朝暮解釋道：「這把傘有點兒小，咱們兩個人總得淋一個。」
然後玩笑道：「正好我能展現一下什麼叫做紳士風度...我說的是正經紳士。」
向晴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除非自己摟著他的胳膊，側身和對方貼在一起，不然確實沒辦法擋住兩個人。
張朝暮的肩膀好像有點兒寬。
她倔強道：「不行，是我非要下來的，就算要淋濕，也是我濕。」
「這個沒必要爭吧？」張朝暮失笑道：「我都已經淋濕了。」
「有必要！」向晴抬起手，握住傘把，想要將傘面傾過去。
可惜力氣實在有點兒小，在張朝暮的堅持下，傘面紋絲不動。
她抿了抿嘴唇，看了張朝暮一眼，突然往傘外側了一步，一瞬間，雨幕將她的半邊身子全部覆蓋。
「你這是幹嘛？」張朝暮愣了一下，連忙追過去罩住她。
「現在我也濕了，你就不用這麼照顧我了。」向晴一臉認真的說道。
張朝暮：「...你牛逼。」
兩人濕漉漉的來到了小賣部，買了幾桶泡麵，一堆零食。
向晴想要搶著付帳，被張朝暮強勢鎮壓了。
「好歹是來我家做客，雖然沒有什麼美食招待，但也不能讓客人買單。」他如是說道：「如果你很想請客的話，下次可以請我吃大餐。」
「好的。」向晴這才點了點頭，又認真地問道：「大餐要花多少錢？我可能得提前存。」
張朝暮：「......」
口嗨了一下，忘了這傢伙和陳真真是兩個性格了。
平常他在陳真真面前表現得摳門，想方設法占點兒便宜，那是死黨之間的小樂趣。
但要是占別人便宜的話，張朝暮反而有點兒尷尬了。
「我就隨口一說而已，別當真。」他解釋道。
向晴：「那不行，媽媽說了，做人要守信，我說到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