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巨型岩蠕的本質
江攸在醫務室里，感覺到這輛列車的速度時快時慢，開得搖搖晃晃的，一點也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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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出問題了麼？」
江攸走出醫務室，看到駕駛室內白尋聚精會神控制車子的畫面，心想還是不要去打擾司機了。
於是她敲響了雷蒙德的房門。
「酒鬼，這車開得這麼晃，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檢修？」
雷蒙德沒有說話，他已經用酒精完全麻痹了自己，好讓待會被巨型岩蠕吞掉時不會太痛苦。
雷蒙德的房門沒有上鎖，江攸見沒有回應，便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進到房間裡，酒精的味道充斥鼻尖。
「你喝成這樣，我可不會給你解酒藥。」
雷蒙德看著江攸，苦笑了幾聲：「我建議你跟白尋他說一聲，讓他找個站點中途把你放下去，你還年輕，沒有必要跟我們一起送死。」
「送死？到底發生什麼了？是跟岩蠕有關嗎？之前白尋還問我岩蠕有沒有精神方面的能力，但我從來沒聽過，你能給我講一下嗎？」
雷蒙德沉默了一下，接著將巨型岩蠕的情報給江攸也說了一遍，聽到最後，江攸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現在你聽完了，但等你到下一個站點，不要告訴給其他人，知道巨型岩蠕消息的人越少越好，不然這東西會變得更加強大。」
雷蒙德顫巍巍地伸出手，打算去夠最後一瓶酒，但江攸卻搶過酒瓶，一把丟出了窗外。
「你！」
「你覺得我會丟下這輛車自己逃跑嗎？」
江攸氣呼呼地說道：「鐵砧站失去了聯繫，不確認鐵砧站是否安全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雷蒙德閉著眼睛：「我想起來了，你的父親還在那裡做巡迴醫生。」
「沒錯，明明下一個站他就會到青岩來……可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
「你的父親是個令人尊敬的人，那你更應該活下去，這輛列車已經沒有希望了。」
江攸搖搖頭：「白尋他還沒有放棄。」
「他還能做些什麼？」
雷蒙德嗤笑一聲，他的記憶里，他的隊長是最優秀的路線員，清楚地知曉大部分路線以及路線上可能存在的風險。
但即便如此，在面臨巨型岩蠕的威脅下，也只能選擇獨自引走它。
「你真是喝得太多了，你都沒感覺到這輛車的速度在不斷調整麼？」
在江攸的提醒下，雷蒙德把耳朵靠在列車牆壁上，感受著鐵軌下方傳來的震動。
「好像……速度確實在變化。」
雷蒙德瞪大了眼睛，拿出了那張路線圖：「接下來應該是往哪走？」
「之前以實瑪利隊長的規劃是這邊。」
江攸指著其中一條路線。
「往這邊走逃不掉，前面是安全站點，再往前同樣是未知數，但這邊，是之前探明過存在坍縮節點的路線，坍縮節點在這條路上出現的概率會提升許多。」
雷蒙德眼神越來越清明：「白尋他是想……把巨型岩蠕引到坍縮節點裡面去，而不是通過坍縮節點逃跑。」
江攸張大嘴巴：「這種事情能做到嗎？他怎麼能判斷坍縮節點會在巨型岩蠕經過的時候恰好出現？」
「很難……但確實是唯一的機會。」
雷蒙德長嘆一口氣：「我們這位司機很不簡單，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些開拓路線點的前輩，沒有他們，也沒有如今這麼清晰的軌道網絡圖。」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雷蒙德很乾脆，被子往臉上一蓋，蜷縮在床上，等待著結果的降臨。
江攸見到雷蒙德這個樣子，有些無奈，但也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以實瑪利在車頂上，聽著車廂內兩人的談話，確認兩人沒有威脅白尋的意圖後，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回列車後方那深沉的黑暗當中。
「這地下軌道內，還真是不安分，但總覺得有些熟悉……到底什麼時候遇到過……」
以實瑪利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所以她乾脆放棄了思考。
白尋已經沒有餘力考慮別的問題，他現在眼前只有一條無比清晰的路線。
坍縮節點就在那裡，每出現一段時間後又會消失一段時間。
「快到了……」
這也是白尋第一次嘗試保持這樣的能力如此久的時間。
以往只需要時不時確定一下位置，以及關鍵時候進行定位就行，但這一次不同，需要持續地對列車速度進行調整。
若是快了，那巨型岩蠕的追蹤速度也會加快，會影響岩蠕到達指定位置的時間，如果慢了，那則會影響列車在坍縮節點消失空隙穿過那片區域的時間。
容錯率不是沒有，但白尋不想錯一點。
稍微放鬆一點，讓列車慢一些，然後再加速把距離彌補上，巨型岩蠕很長很大，只要它沒有完全通過坍縮節點都能將它擊殺。
但這是弱者的思維。
白尋對自己能力的要求就是不容有失。
自己必須要精準地，讓巨型岩蠕的頭部進入坍縮節點。
時間在這種高度集中的環境下過得很快。
眼前的視野變得開闊了起來。
周圍的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穴，十八條鐵路在這裡匯聚，向著更遠的地方延伸。
「要來了啊。」
雷蒙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從床上坐起身，來到最後方的車廂。
他看到了一個半透明的生物從漆黑的洞穴中鑽出，身上散發著幽藍色的光點，體內似乎蘊含著無數白色的閃光物質。
「沒想到你有這麼漂亮……」
而在車頂的以實瑪利見到巨型岩蠕的一瞬間卻炸了毛，她捏緊了手中的武器操縱杆，如果不是知道這東西不能被車上的武器傷害到，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傾瀉子彈。
那是以實瑪利源自精神深處的厭惡。
即便白鯨吞掉了她的經驗與記憶，很多東西是白鯨也奪不走的。
在見到巨型岩蠕的那一刻，以實瑪利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名詞，可以完美地描述巨型岩蠕的本質。
「深淵生物……沒想到會在這個深度出現，還真是讓人意外。」
以實瑪利喃喃道，她已經記不清深淵生物究竟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跟這些東西打過很多次交道。
看向駕駛室的白尋，以實瑪利默默祈禱著。
「願我們的靈魂永不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