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騎士
「幼稚不幼稚?」
「關你屁事。」
她頭都沒抬,語氣不咸不淡。
李長河搶過畫本,大致掃了兩眼隨手揣兜里:「態度不好,沒收了。」
「李長河!」
唐芷跺了跺腳,皮鞋在地上磕出清脆的聲響:「你說追我,追哪去了!!」
「懂不懂縣城第一家超市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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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河大言不慚:「我都快忙飛了。」
唐芷絲毫不信,哼哼道:「你把我當笨蛋呢,你是老闆,又不用幹活。」
李長河氣笑了:「唐大小姐,你還真是五指不沾陽春水。」
唐芷揚起下巴,傲嬌道:「我就當你是誇我,轉移話題沒用,我不上當,反正你沒追我是事實,不能抵賴。」
她才不會告訴李長河,自己苦守寒窯十八日,坐在電話旁邊天天盼,家人都應激了,疑神疑鬼的盯著她。
她實在憋不住了,今天必須問個究竟。
李長河懶得解釋,直男有直男的做事方法。
唐芷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手被厚大溫暖包裹住了。
她傻傻朝下看去,自己被李長河牽著走。
她腦袋「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他...我....怎麼辦,我要甩開他大喊耍流氓嗎...他會被抓起來吧...」
「我不能這麼做..可他牽我的手哎,我是被占便宜了吧..這是我的第一次哎...」
「可是好溫暖,好舒服..不捨得鬆開..不..冷靜,一定是他的力氣太大了....』
唐芷天人交戰之際,李長河鬆開她的手。
「到了。」
唐芷回過神,眨了眨眼:「嗯?這是哪裡?他們是誰?」
花格子的炕布埋了吧汰,看不出本來樣子,炕上雜亂堆著亂七八糟的衣服和襪子。
空氣中飄蕩著臭腳丫子味,和尷尬的氣息。
黃雄茫然放下手中的撲克,額頭上一隻畫出來的小王八格外顯眼。
魏天吹了吹臉上密密麻麻的紙條,動作僵硬的看向李長河。
蔣紅兵躺在炕頭,一臉嚴肅,繃帶上寫滿了正字。
周鐵柱的手還在褲襠里往外掏,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術。
四個人看著門口,門口兩人看著他們,面面相覷,空氣凝固了大概兩秒。
「這是.....」
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聽咔嚓一聲門響,大哥帶著女人閃亮登場。
「這些是我兄弟。」
李長河指著蔣紅兵,朝著唐芷道:「看見了嗎?病號,為我擋了二十八刀。」
他朝著炕上猶自茫然的幾人道:「不用管我,你們接著玩。」
然後他又帶著唐芷走了。
走了.....
「咣當!」
房門重新關閉。
黃雄困惑道:「啥情況?這娘們誰啊?」
魏天薅掉臉上的紙條,仰天長嘆。
「可憐我一世英名,毀在了大哥的突然襲擊上,不雅!太不雅了!」
周鐵柱生無可戀,胳膊從褲襠里拿出,手上攥著汗津津的大團結。
「還能有我不雅嗎?」
魏天嘿嘿一笑:「那倒也是,萬一她是未來嫂子,你已經替大哥丟失了尊嚴。」
周鐵柱抱住腦袋,崩潰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大哥配不上唐芷!」
比出糗更讓人難過的,就是兄弟五人,居然有人要脫單。
還他娘的是曾經的女神。
黃雄撓頭:「唐芷?名字挺好聽,柱子哥你認識嫂子?」
魏天接過話茬,回憶道:「你沒上高中不知道,唐芷可是很多男生的夢中情人,不止柱子,我和紅兵也認識,對吧紅兵,紅兵??」
他扭頭看去,蔣紅兵還在一臉嚴肅的喃喃自語。
「不應該啊,剛才出牌順序沒毛病啊。」
魏天:「......」
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專注的?
另一邊,李長河將唐芷牽到門外的台階上,一屁股坐上去。
台階冰涼,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寒意。
唐芷吹了吹灰,也跟著坐上去,風衣下擺垂落到地上,吹氣的作用聊勝於無。
「剛才那個...二十八刀,是怎麼回事?」
她的語氣帶著好奇和擔憂。
李長河從兜里摸出煙和火柴,唐芷直接將火柴搶過去,「刺啦」一聲劃著名,火苗湊到他嘴邊。
李長河恍惚了一下,這個場景,唐芷做過很多次。
不過那會用的是Zippo,抽的是荷花,她每次點菸都湊的很近,生怕被風吹滅。
李長河深吸一口,輕輕拍了拍唐芷的手背。
「二十八刀是逗你,但身受重傷是真的,做生意不太平,追你這種事,擠不出時間。」
「哦~」
唐芷把火柴杆扔到地上,撩動頭髮,抬頭看著天空。
過了一會。
她忽然開口:「我追你吧~」
李長河轉頭看向她。
唐芷笑了笑,語氣輕快道:「你不是沒時間嘛,那我追你,我時間多的是,怎麼樣,是不是感到很榮幸?」
李長河凝視著她側臉的輪廓。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
唐芷低下頭,手指撥弄著風衣扣子,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你占我便宜,還摸了我,要負責到底。」
李長河盯著她看了一會,輕輕點頭:「那我同意了。」
「同意什麼?」
「同意和你在一起啊,你不是追我嗎?我好追,一追就到手。」
唐芷猛地側過頭,兩人目光相對,唐芷輕咬嘴唇:「你說認真的?」
李長河笑道:「我可是壞蛋,夢想著三妻四妾呢,你別後悔就行。」
「呸!」
唐芷銀牙輕咬:「封建殘留,早晚給你切了。」
李長河打了個激靈,衝動了!
他連忙搖頭:「算了算了,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不讓你追了。」
「晚了!」
唐芷揚起下巴,高傲道:「本姑娘追你,是看得起你,別不知好歹。」
就是這副表情。
李長河瞬間想起她最喜歡的姿勢。
女騎士。
「咦?」
唐芷捕捉到他的表情變化,皺了皺鼻子,滿臉嫌棄:「你那是什麼表情,好猥瑣。」
李長河冷笑一聲:「還有更猥瑣的呢,你要不要看看?」
唐芷「切」了一聲:「諒你也不敢!」
李長河不吃激將法,但他重生成十八九歲的小伙子,火力旺盛的不行。
尤其是想起她屁股上那顆痣,火氣直往腦門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