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PAN！PAN！PAN！
高度300...
高度200...
......
安-26中型運輸機巨大的機體以潛俯衝的姿態，向著地面俯衝。
謝爾蓋看著舷窗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但是他的體感告訴自己，飛機的高度還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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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東平原雖然說是平原，但不是一馬平川。它不像荷蘭或孟加拉那種水網密布的沖積平原，更接近被河流切割的、微微起伏的草原台地。
現在安-26的飛行速度是430KM/H，也就是每秒122米左右，繼續下降高度，在這種低可視條件下，真的會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一頭撞在丘陵或者土坡上！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謝爾蓋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江晨，想要說什麼，又怕打擾他，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單兵終端上，低頭看著周圍的地形。
心中暗道：這種心理素質...這傢伙絕對不像是他所說的那樣，是個普通的飛行員！
此時，江晨緊盯著儀表，肌肉記憶般不斷通過操縱杆、腳舵和油門的配合，穩定安-26的飛行姿態。
同時，心裡不斷計算，身後的地對空飛彈距離安-26還有多遠，而迎頭來的飛彈還有多遠。
S300發射的5V55飛行時間約60-70秒，而SU30發射的主動彈飛行時間要大於地空飛彈，時間過了飛彈就會自毀。
但這個時間，對於地空飛彈來說綽綽有餘，估計快咬到他們的屁股了。
看起來和金雕溝通的時間很長，實際上也就20多秒，從金雕預警發射的時間來算，尾後的那枚S300估計已經進入10KM的距離了，而迎頭飛來的飛彈，也快到了。
「飛彈...還有多遠？」忍受不住壓力的謝爾蓋開口問道。
「低空不像高空，空氣密度大，5V55飛不到5-6馬赫的極速，每秒1000，我們還能活10秒，也可能是11秒？」
「江，這個笑話不好笑...地形調取出來了...」一旁的謝爾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話語中，突然尖嘯聲從飛機舷窗外傳來，甚至壓過了安-26渦槳發動機的聲音。
唰！
這是，空對空飛彈！雖然聽到了音爆的聲響，然而超音速飛行的飛彈早就飛出去幾百米遠了，同時也證明了江晨的猜測，身後的S300距離安-26隻有幾公里距離了。
「飛彈？」
「別緊張，聽多了就習慣了，不是奔著我們來的...找到河道了麼？」
「找到了，2點鐘方向，1000米...800米...有個支流。」
話語中，越過安-26的主動彈，導引頭緊盯著身後的S300發射的5V55，尋找二者的交點。
在安-26穩定的飛行姿態下，5V55幾乎以勻速穩定飛行的姿態接近安-26，舵機調整飛行姿態，兩枚飛彈不到2秒就交匯到了一起。
5V55的近炸引信首先發現有物體靠近殺傷距離炸開，破片在化學能的作用下四處飛濺，而主動彈下剎那也跟著爆炸，幾乎不分前後，而2秒後，另一發主動彈也跟著炸開。
爆炸聲從身後傳來，江晨眨了下眼睛，運氣還算不錯，至少攔下來一發。
3秒鐘後，機艙內再次傳來若隱若現的破空聲，然而身後並沒有連續的爆炸聲傳來。
江晨心底一沉，第二枚5V55飛彈沒攔下來。幾乎同時，通信頻道內突然響起金雕的聲音：「M.O，第二枚攔截失敗...」
從第一輪空對空飛彈攔截的時間進行參考，他還有不到10秒！
「讓你的人抓穩了，第二枚飛彈，來了！」
聽到江晨的話，謝爾蓋下意識地握緊安全帶，在通信頻道內大喊起來：「所有人固定身體！」
機艙內，僱傭兵們趕忙固定好自己的身體，然後就感覺身下的機體突然劇烈傾斜起來，巨大的G力讓他們用盡全力抓緊身旁的固定物。
G力的變換，讓謝爾蓋不由自主地握緊身旁的固定物。
之前一直不敢下降，就是沒有地形情報，擔心一頭栽在地上，然而現在是拼命的時候了，不然被5V55飛彈追上，整架安-26都會被炸碎！
機頭下方的漆黑的地面，5秒鐘後眼前一亮一處深邃的區域出現在他的眼前，正是謝爾蓋所說的湖泊支流！
掃了一眼高度計：80米！
拉杆！
水平舵向上抬起，調整安-26的飛行姿態，然而在慣性的作用下，安-26還在往下墜，看著越來越近的水面，謝爾蓋感覺體內的腎上腺素在瘋狂分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江晨，就發現他扯著嘴角在笑，心中不由暗罵一句：瘋子...
嘩啦！
機身帶起的氣浪壓在河面上，瞬間讓河面凹陷下去，然後安-26巨大的機體貼著河面開始向前飛去，螺旋槳帶起的氣流吹在河面上，盪起波紋。
下方的水面如同鏡面一樣，沒有任何的波動，而在河面之上，也沒有任何障礙物，算是一個穩定的平面。
謝爾蓋看著高度計，就見江晨精準地控制巨大運輸機，略微爬升，穩定在20米的高度飛行，幾乎沒有任何高度的波動。
「烏軍的S-300大多數是80年代甚至更早生產的，關鍵部件老化，發射藥過期，雷達功率下降...」
江晨的雙手穩穩地操控著飛機，低聲說道：
「5V55最小射高是25米，如果沒有偽造參數的話，咱們應該是安...」
還沒等江晨說完，在機身後方不到百米的位置，轟的一下爆出一團巨大的火團，彈片向著四面八方飛射出去。
衝擊波先於聲音抵達，整架安-26像被巨人猛踹了一腳，機尾首當其衝。
貨艙門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讓內部的傭兵們想要握緊槍械，然而他們的武器早就被丟掉了。
緊接傳來令人不安的撕裂聲，尾部垂尾破損，彈片在上面開洞，蒙皮在氣流中發出其古怪的尖嘯。
高度表指針開始抖動，然而江晨江晨死死握住操縱杆，還好飛彈不是迎頭而是尾追，飛機向前飛行，破片的撞擊威力被削弱大半，也不用擔心發動機吸入異物。
飛機的故障燈突然亮起，江晨微微皺起眉頭，輕微調整副翼與水平舵，都沒什麼大問題，然而試著踩舵的時候，垂尾完全沒有反應。
江晨打開公共頻道，用英文重複著大聲說道：
「PAN！PAN！PAN！（國際緊急無線電信號，一旦重複三次，代表飛行器不至於遇難，但處於緊急情況，需要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