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刁難
機艙內，螺旋槳的聲音迴蕩著，江晨再次檢查一下燃油，輕輕拉杆，剛從戰火中返航的雅克-52飛躍低洼地帶。
嘀！嘀！嘀！
嗡鳴聲響起，代表雷達照射的簡易RWR燈也隨之亮起，看了一眼燈亮的方向，應該是俄軍的對空搜索雷達，緊接著通信器亮起。
接通通訊後，通信器內響起一個中年俄國軍官的聲音，然而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江晨也有一股不舒服。
「M.O，匯報你的航向，燃油，彈藥情況...」
「Vector032，燃油還有40分鐘，彈藥射空，火箭巢拋棄...」
「彈藥射空？火箭巢拋棄？」
拉爾肯少校的聲音一提，似乎發現了什麼疑點，掃了一眼指揮部的時鐘，語氣有些不善地問道：「M.O，你執行任務的時間遠遠少於我們給你的時間...而且整個過程中，你都在無線電靜默，我很懷疑你是不是找個空曠的地方，把彈藥都無意義地消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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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江晨頓時有種吃了蒼蠅一般的感覺，噁心！
在心中問候了這個軍官的所有親戚後，語氣平靜地說道：「在戰區無線電靜默，這是飛行員的基操，不會不知道吧？另外，我飛機上有錄音設備。」
「你未經授權擅自關閉無線電，脫離塔台指揮，並且在任務中拋掉了火箭發射巢...我需要你解釋，為什麼把空天軍的資產當一次性用品丟掉？」
「你不妨詢問一下前線的戰果，而不是在後方喝著咖啡，說著沒有意義的話，另外我提醒你，戰場上飛行員有最終決定權。」
拉爾肯帶著一種「已經抓到M.O把柄」的篤定，他不相信一個人駕駛雅克-52能順利完成攻擊任務，尤其還是一個賽里斯人！
「我覺得你在欺騙我！我提醒你，不要跟我談權限？」拉爾肯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你剛加入華格納不到一周的合同飛行員，開著一架教練機，在戰場上隨意丟棄武器、浪費彈藥，我告訴你，我有權...」
【嘟......】
回應他的只有對方關閉通信頻道的聲音，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被對方輕視了，被一名賽里斯人輕視了！
正準備興師問罪的拉爾肯碰了一個軟釘子，感覺心中火氣蹭的一下燒了起來，目光看向身邊的憲兵，使了個眼色。
幾名憲兵點點頭，轉身離開指揮部，而拉爾肯盯著代表M.O的雷達信號，眯起了眼睛：「狡猾的賽里斯人，除了騙人，你們還會幹什麼？」
關閉通信後，江晨輕哼了一聲，這些斯拉夫人，對於賽里斯人總有一種莫名的輕視，殊不知自己都快入土了，就以現在他所接觸的來看，空天軍簡直就是生鏽的機器什麼都慢，而自身還像是鴕鳥，不敢正視賽里斯的發展。
很快，江晨看到了遠處地面上的機場，在塔台的引導下進場，不過降落的跑道還是老舊的備用跑道。
雅克-52的機輪觸地，在跑道上顛了兩下，剎車制動後，飛機滑行了不到八百米便停了下來。
江晨關閉發動機，螺旋槳緩緩停轉，駕駛艙內只剩下儀錶盤上幾盞指示燈還亮著，打開座艙蓋，機場內灼熱的空氣吹入駕駛艙內。
現在後背上全是汗，抗荷服的內襯濕透了，貼在皮膚上，被艙外的風一吹，全身上下傳來黏糊糊的感覺，讓他扯了一下嘴。
他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熱，尤其是夏天，太難熬了。
遠處一輛代步車快速駛來，自己的機師邁克坐在副駕駛上，對著江晨揮了揮手。
下車後，繞著飛機轉了兩圈，確認飛機蒙皮狀態，很快目光被蒙皮上一些細小的彈孔吸引，伸手摸了摸，大致確認了口徑。
「7.62？」
「對，有種夢回二戰太平洋的感覺，可惜我的飛機不是野馬。」
邁克挑了一下眉，吹了聲口哨：「江，你審美真不錯，野馬可是...」
說到野馬，邁克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不過雙方很快取得了共識，就是能不能把野馬的12.7MM機槍給換成機炮。
檢查一遍後，邁克確認機體蒙皮受損處不超過10個，然而吊艙內12.7MM重機槍的膛線已經快被磨平了。
代步車拉著雅克-52向著機庫駛去，江晨坐在副駕位上，盯著遠處跑道上起飛的蘇-30，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美。
「兄弟，這次很順？」
「不！很糟糕的情況，被毒刺咬尾了...」
聽到江晨說的話，邁克猛地一個急剎車，扭頭看向江晨：「這你還能回來？」
「運氣好。」江晨輕聲說道。
「厲害！」
邁克豎起一個大拇指，他太清楚一個飛行員能憑老舊的雅克-52甩掉毒刺的含金量，給這種飛行員開雅克-52？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一輛汽車斜斜地駛了過來，然後別停了邁克的汽車，兩名俄軍憲兵走下車盯著江晨，不過舉動倒是很規矩：「拉爾肯少校，希望你過去見他。」
二人下車，一旁的邁克皺起眉頭上前擋在兩名憲兵身前剛打算說什麼，就被江晨摁住，和憲兵起衝突並不明智，不過他也不會束手就擒。
「明白，不過我隸屬於華格納阿爾法，我要通知我的直屬上司，謝爾蓋和沃爾科夫。」
兩名憲兵對視一眼點點頭，說實話憲兵得罪人這種活，尤其是戰爭年代，並不好做；而且對方可是剛在烏軍那裡搶回來一架飛機的「名人」，他們可不想給拉爾肯當炮灰。
這種時候，公事公辦，才能不招人記恨。
「可以。」
江晨接過邁克遞過來的電話，撥通謝爾蓋的手機：「兄弟，我遇到麻煩了。」
「什麼麻煩？」
「有人懷疑我沒有參加戰鬥」
「明白了，我和沃爾科夫這就過來！」
放下電話，江晨把手機還給邁克，跟著兩名憲兵坐上汽車，整個過程兩名憲兵都客客氣氣的。
另一邊，駐紮在機場修整的華格納阿爾法小隊營地內，謝爾蓋走出營房，大喊一聲：「兄弟們，有人找江的麻煩！」
聽到他的話，營地內正在修整的華格納停下手中動作，紛紛看向謝爾蓋，等待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