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嫂被人下藥了
翌日清晨。
秦昊在秦家老宅醒來,洗了把臉,正準備去給爺爺煎藥。
管家老周急匆匆跑過來,手裡攥著電話。
「少爺,沈小姐那邊出事了。」
秦昊動作一頓。
「什麼事?」
「昨晚幼楚小姐為了集團的一筆生意,去赴了蘇家公子的飯局。」老周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從昨晚到現在,手機一直關機,公司那邊也聯繫不上她。」
秦昊擰了擰眉。
沈幼楚是什麼人?
金融圈的女王,做事滴水不漏,連手下人的行程都恨不得精確到分鐘。
這種人失聯了?
「蘇家公子,哪個蘇家?」
「龍海蘇氏製藥,蘇敬言。」老周補充道,「追了幼楚小姐兩三年了,一直沒追上。不過蘇氏製藥手裡有幾條藥品供應鏈,是秦氏集團急需的。幼楚小姐為了談合作,昨天才答應赴約。」
秦昊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追了二嫂兩三年沒追上的男人,忽然約到了人,然後人就失聯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接通,那頭傳來江清淺的聲音。
「教主。」
「幫我查一個人。蘇氏製藥蘇敬言,昨晚定的飯局在哪裡,現在人在什麼位置。」
「是。」
江清淺做事利索。三分鐘後,信息就發了過來。
【龍海凱悅酒店貴賓樓,天字三號包廂。蘇敬言的車目前還停在酒店地下車庫。】
秦昊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少爺,您等等——」老周追了兩步,「要不要叫上玉小姐的人?」
「不用。」
秦昊聲音淡,腳步沒停。
出了秦家大門,他又撥通了江清淺的電話。
「帶人在凱悅酒店外圍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露面。」
「屬下明白。」
……
龍海凱悅酒店,貴賓樓。
這棟樓獨立於主體酒店,進出需要專屬電梯卡。
蘇敬言在這裡常年包著兩間套房和一個頂級包廂,一年光租金就燒掉上百萬。
秦昊到了貴賓樓門口。
兩個穿著酒店制服的保安攔住了他。
「先生,這裡是貴賓區域,請出示邀請函或會員卡。」
秦昊掃了他們一眼。
兩個普通人。
他抬手,兩根手指分別點在兩人脖頸側面。
保安眼前一黑,軟綿綿地靠在了牆上,睡了過去。
秦昊刷了其中一人腰間的電梯卡,進了電梯。
三樓,天字三號包廂。
包廂門關著。
秦昊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門沒鎖。
包廂里燈光昏暗,瀰漫著濃重的酒味和一股甜膩的香氣。
長桌上杯盤狼藉,七八個酒瓶橫七豎八地倒著。
沈幼楚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靠著靠背,臉頰緋紅,銀框眼鏡歪在鼻樑上,呼吸急促。
她的外套被脫了,只剩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
身旁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西裝筆挺,梳著油頭,正彎著腰,一隻手搭在沈幼楚的肩上。
蘇敬言。
聽到門響,蘇敬言猛地轉過頭。
「誰?」
「秦昊?」他認出了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你怎麼進來的?誰讓你上來的?」
秦昊沒理他。
他大步走過去,繞過蘇敬言,來到沈幼楚面前。
「二嫂。」
沈幼楚迷糊糊地抬起頭,辨認了好幾秒。
「秦……秦昊?你怎麼來了……」
她聲音發軟,身子微微發顫。
秦昊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酒杯。
沈幼楚面前那杯紅酒還剩小半杯。
酒液的顏色偏深,杯壁上掛著一層極薄的粉狀殘留物。
慢性催情藥。
無色無味,溶於酒精後會讓酒液顏色變深。
普通人看不出區別,但秦昊跟大師傅學了三年毒理——這東西,他一眼就能辨出來。
秦昊轉過身,盯住了蘇敬言。
「你給她喝了什麼?」
蘇敬言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擺出一副無辜的架勢。
「什么喝了什麼?幼楚是我朋友,她喝多了,我正準備送她回去。倒是你,擅闖私人包廂,禮貌呢?」
秦昊沒再說話。
他抄起桌上那杯殘酒,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甜膩的尾香。
確認了。
「你給她下了藥?」
秦昊聲音很平,卻透著一股殺意。
蘇敬言後退一步,臉上閃過慌亂,但嘴硬。
「你放屁!你一個坐過牢的廢物,跑到我面前撒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在乎你是誰。」
秦昊把酒杯放回桌上,轉身扶住沈幼楚的肩膀。
「二嫂,跟我走。」
沈幼楚身子一軟,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秦昊趕忙伸手扶穩她。
她的體溫很高,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藥效已經開始蔓延了。
「你別管我……」沈幼楚使勁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合同還沒簽……蘇氏製藥的供應鏈,秦氏需要……」
「合同?」秦昊低聲重複了一下,轉頭看向蘇敬言。
蘇敬言這時反而來了底氣,雙手插兜,嘴角扯出一個笑。
「小秦啊,你二嫂來找我談生意,我好酒好菜招待著,這有什麼問題?你衝進來亂咬人,當心我告你騷擾。」
他朝秦昊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再說了,你一個秦家的廢物少爺,五年牢坐出來連口飯都快吃不上了,憑什麼管沈幼楚的事?你什麼身份?」
秦昊的回應很簡單。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里格外響亮。
蘇敬言整個人轉了半圈,摔在包廂的茶几上,杯碟碎了一地。
他半天沒爬起來,捂著臉,震驚地看著秦昊。
「你……你打我?!」
「你他媽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蘇文彬!龍海蘇氏製藥的掌門人!你一個坐過牢的窮鬼,動手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秦昊活動了一下手腕。
「下次再碰我二嫂一根頭髮,打你的就不是巴掌了。」
蘇敬言從茶几上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臉上巴掌印清晰可見。
他腦子嗡嗡的。
秦昊?
就那個秦家的紈絝廢物?
他哪來的膽子動手?
「好……好!」蘇敬言捂著臉,聲音因憤怒而變了調,「你等著!你等著!」
沈幼楚這時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步伐虛浮,臉上寫滿了焦慮。
「秦昊!你瘋了!你在幹什麼!」
她雖然渾身發軟,但腦子還有一半清醒,趕緊拉住了秦昊的胳膊。
「蘇總,對不起,我這弟弟不懂事……」
「閉嘴。」
秦昊回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