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棺臨門趙家滅
趙富貴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右手死死抓著扶手。
「秦……秦昊!」
趙富安衝到院子裡,指著大門方向吼道:「誰他媽讓你們進來的!」
秦昊沒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趙富貴身上。
「趙富貴。」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期限到了。」
趙富貴的嘴唇開始發抖。
趙富安回頭看了哥哥一眼,見他嚇成這樣,心裡的火氣反而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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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趙富安往前沖了兩步,「這是趙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帶著你這幫雜碎給我滾出去——」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閃過。
「啪!」
清脆的耳光聲。
衛時越已經站在趙富安面前,右手緩緩收回。
趙富安整個人轉了半圈,踉蹌著撞在廊柱上,嘴裡噴出兩顆碎牙和血沫。
院子裡所有人都呆住了。
趙富安扶著柱子,半天才站穩。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瞪著衛時越。
「你……你敢打我——唐洋!給我拿下他們!」
廳堂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三十出頭的精壯男人帶著十幾個人從後院跑了出來。
唐洋,趙家護衛隊長,九重境初期。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陣仗,二話沒說,抄起一根鑌鐵短棍,帶著人就往秦昊這邊沖。
秦昊站在棺材旁,抬了抬下巴。
「衛時越。」
「屬下在。」
「解決掉。」
衛時越往前邁出一步。
他只是站在那裡,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
九重境巔峰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碾壓過去。
衛時越和房久明同為堂主,天賦本來相當。
但如今一個堪堪邁入八重境,一個九重境巔峰,修為差距如天塹。
這是因為房久明被傷病困擾多年,導致停滯不前,如今被秦昊治好了暗傷,後續修煉將突飛猛進。
唐洋衝到半途,腳步猛地一滯。
那股壓力讓他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同為九重境,一個初期,一個巔峰。
天壤之別。
唐洋咬著牙強行沖前兩步,鐵棍帶著風聲劈頭蓋臉地砸下。
衛時越伸出右掌,看似輕描淡寫地拍在鐵棍上。
「咔嚓。」
鑌鐵短棍應聲斷裂。
衛時越的掌力余勢不減,拍在了唐洋的胸口。
「砰——!」
唐洋的身體被巨力轟得離地而起,倒飛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石桌粉碎,唐洋趴在碎石堆里,一口鮮血噴出,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衛時越收回手。
他身後那十幾個護衛,沒一個人敢再往前一步。
秦昊從棺材旁邊走過,來到正廳門口。
趙富貴退到了椅子後面,把椅子當成盾牌。
「秦昊——我查了!我真查了!但那個馬彪三天前就失蹤了,手機關機,人直接蒸發了——我找不到他!」
秦昊沒有停步。
「找不到?」
「真找不到!我發誓——」
秦昊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
「趙富貴,我給了你一天時間。你沒給我結果。」
他偏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口黑棺。
「那就進去躺一會兒,幫你清醒清醒。」
「房久明。」
「屬下在。」
「把他塞進去。」
趙富貴的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別!秦昊!我找!我繼續找!給我三天——不,一天!再給我一天!」
房久明走過來,一把掐住趙富貴的後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趙富貴嚇得魂飛魄散,兩腿亂蹬。
「不要——我不要進去——」
趙富安掙扎著從廊柱旁站起來,吐著血沫喊:「唐洋!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攔住他們!」
唐洋趴在碎石堆里,連頭都抬不起來。
那十幾個護衛縮在牆根,誰都不敢動彈。
衛時越緩緩轉頭,朝趙富安看了一眼。
趙富安的吼聲戛然而止。
房久明拎著趙富貴走到黑棺旁邊。
「開棺。」
兩個黑衣人上前,揭開了棺蓋。
棺材裡面是空的,只鋪了一層白布。
趙富貴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渾身抖得像篩糠。
「秦昊——求求你——我爹知道!我爹知道是誰——」
秦昊抬手。
房久明的動作停下。
「你爹?」
趙富貴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我爹趙懷庸!他比我知道得多!當年跟那些人打交道的是他!不是我!」
秦昊看了他三秒。
「叫出來。」
趙富貴拼命點頭。
「快,快去請老家主!」
旁邊的一個護衛慌忙離開。
過了約莫十分鐘,正廳最深處,一道屏風後面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走了出來。
趙懷庸,趙家老家主。
他頭髮全白,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衫,拄著一根黃花梨手杖。
步子很慢,但脊背沒有彎。
他走到秦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秦家小少爺?」
秦昊沒有回答。
趙懷庸嘆了口氣。
「放了我兒子吧。你想知道的事,我告訴你。」
秦昊朝房久明點了下頭。
房久明鬆手,趙富貴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趙懷庸拄著手杖,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
「秦家四位將星的事……我確實知道一些。」
秦昊站在他對面。
「說。」
趙懷庸抬起頭。
「趙家這些年針對秦家,是受人指使。討薪、鬧事、收購暗股——都是有人在背後出錢出力。」
「誰?」
趙懷庸張了張嘴。
「是——」
「噗。」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
趙懷庸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根黑色細針,沒入了他左胸。
針入得極深,只在外面留下不到一厘米的針尾。
趙懷庸的瞳孔迅速放大。
他張著嘴,似乎想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唔……」
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
手杖掉在地上,滾出兩圈。
「爹!!」趙富貴從地上爬起來,撕心裂肺地撲了過去。
秦昊猛地轉頭,視線如電,掃向暗針飛來的方向。
院牆外側,一個黑影一閃而逝。
「追!」
衛時越身形暴起,瞬間翻過三米高的圍牆。
秦昊蹲下身,兩根手指搭上趙懷庸的脈搏。
心跳正在急速衰弱。
針上有毒。
「教主——」房久明也圍了過來。
秦昊拔出那根暗針,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是七步斷腸散的味道。
見血封喉的劇毒。
趙懷庸的嘴角已經溢出黑血,急促地抽搐了幾下。
然後……再無聲息。
院子裡,趙富貴趴在父親的屍體上,發出野獸般的嚎哭。
秦昊站起身,手裡捏著那根毒針。
有人不想讓趙懷庸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