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配跟她坐一桌?
「再說吧。」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沈幼楚沖周子衡點了下頭,轉身走向三號桌。
秦昊跟在後面。
落座之後,沈幼楚壓低聲音:「看到了?就這種人。」
「挺體面的。」
「什麼?」
「臉皮厚得很體面。」
沈幼楚輕哼了一聲,沒再說。
秦昊轉頭往周子衡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人已經回到了自己那桌,正跟旁邊的周翰銘說著什麼。
周翰銘的視線投過來,在秦昊身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叔侄倆在商量什麼,不用猜。
秦昊收回視線,倒了杯茶。
壽宴還沒開始,服務員正在上涼菜。
隔壁桌的馮錦堂走過來打了個招呼。
「秦四少,沈總。」
「馮總。」
「上次說約飯的事,我讓助理跟沈總對接過了。下周三行不行?」
「行。」
馮錦堂笑著點頭,客氣了兩句走了。
秦昊正要喝茶,手機震了一下。
江清淺的消息:【教主,銘輝通信後台滲透成功。數據量很大,正在整理。初步發現——有一組加密通訊設備的出貨地址,跟賀東來的一處私人物業地址重合。】
秦昊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一個字:【好。】
證據鏈又多了一環。
他把手機揣回去,端起茶杯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周子衡的方向。
那人正端著酒杯站起來,沖這邊走了過來。
周子衡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個人。
秦昊認出來了——周翰銘。
那個之前撤資又送合作意向書的傢伙,今天穿了件暗紋中山裝,一副老派商人的派頭。
「沈總,秦四少。」周翰銘笑呵呵地開口,「我這侄子不懂事,非要過來敬杯酒,我陪他來的。別見怪啊。」
沈幼楚的茶杯放在唇邊沒動。
周子衡站在桌前,酒杯舉到胸口的高度。
「幼楚,這杯酒敬你和秦四少。今晚難得同席,以後還要多親近。」
說是敬兩個人,眼神卻一直落在沈幼楚身上。
秦昊沒拿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叔侄倆。
沈幼楚放下茶杯。
「周總的酒我就不喝了,今晚還得開車。」
「一杯而已——」
「她說了不喝。」秦昊的聲音插了進來。
周子衡的手頓在半空,轉頭看他。
「秦四少,我是跟幼楚說話。」
「你跟她說話我聽不著?」
周子衡的笑容淡了一分。
「秦四少,我跟幼楚認識快十年了。你——」
「我跟她住一個屋檐下。」
這句話一出,周子衡的臉色明顯變了。
沈幼楚在桌下踢了秦昊一腳。
周翰銘趕緊打圓場:「哈,一家人一家人。子衡,坐下吧,別在這杵著了。」
周子衡站了兩秒,把酒仰頭幹了。
「那——改天再約。」
他放下酒杯轉身走了。
步子比來的時候快,後背繃得很直。
周翰銘沖秦昊尷尬地笑了笑,跟著走了。
沈幼楚等人走遠,壓著聲音開口:「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什麼叫住一個屋檐下?」
「不是事實?」
「那也不能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人家會怎麼想?」
「讓他想去。」秦昊倒了杯酒,「本來就是——我住老宅,你也住老宅。一個屋檐下,有什麼問題?」
沈幼楚咬著唇,沒法反駁。
她深吸一口氣:「今晚你少說兩句話行不行?」
「行。」
「真的?」
「看情況。」
沈幼楚不想跟他說了。
……
壽宴正式開始。
壽星孟老爺子被人攙著走上主位,身體還算硬朗。
孟兆豐在旁邊致辭,說了些感恩各位賞光之類的場面話。
秦昊聽了半分鐘就沒興趣了,低頭翻手機。
房久明的消息:【赫連淵已鎖在分會密室,吃了一晚上閉門羹,情緒開始不穩了。什麼時候審?】
秦昊回:【明天我親自來。】
致辭結束,宴席正式開動。
各桌觥籌交錯,氣氛熱絡起來。
秦昊跟同桌几個人碰了杯,都是些中等體量的企業主,態度恭敬但不過分殷勤。
浩帆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傳開之後,龍海商圈對他的態度就是這樣——客氣,但不敢得罪。
第三輪酒剛過,一個服務員走過來。
「秦先生,那邊有位先生想請您過去坐坐,說是有事想當面聊。」
「哪位?」
服務員往左邊指了一下。
莊銘遠。
秦昊沒動。
「跟他說,我坐這挺好,想聊讓他過來。」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走了。
沈幼楚低聲提醒:「莊銘遠這個人睚眥必報。上次砍了他八個億的貸款,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那又怎樣?」
「小心他在背後使絆子。」
「他已經使過了,我反手就把刀架他脖子上了。他還能翻什麼浪?」
沈幼楚還想說什麼,被打斷了。
周子衡又來了。
這次他手裡沒拿酒杯,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大半。
「幼楚,借一步說話。」
沈幼楚皺眉:「有什麼事這說就行。」
「私事。」周子衡看了秦昊一眼,「五分鐘。」
沈幼楚沒動。
秦昊把筷子擱下。
「周總,你是不是沒聽懂剛才那句話?」
周子衡轉向他,語氣變冷了:「秦四少,我跟幼楚的事,跟你無關吧?」
「你跟她能有什麼事?她是我二哥的未婚妻,現在是秦家的人。」
這話扔出來,周圍幾個人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同桌的幾個老闆假裝沒聽見,低頭猛吃菜。
周子衡的臉終於掛不住了。
「秦昊,你以為浩帆集團的名頭能管天管地?」
「管不了天地,管得了我二嫂身邊的蒼蠅。」
「你——」
「子衡。」周翰銘不知什麼時候又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侄子的胳膊,「今天是孟老爺子的壽宴,別鬧。」
周子衡甩開他的手,瞪著秦昊。
秦昊沒站起來,甚至沒抬頭看他。
他端著酒杯,自顧自喝了一口。
「周總要是不服氣,可以找個時間單獨聊。今天畢竟是壽宴,我給主人家面子。」
周子衡胸口起伏了兩下。
周翰銘死拽著他往回拖。
「走,走!別丟人了!」
兩人走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秦昊去了趟洗手間。
從走廊回來的時候,拐角處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周子衡和莊銘遠。
聲音斷斷續續飄進秦昊耳中。
「……秦昊這人,目中無人到了極點。」周子衡的聲音帶著恨意,「他當眾羞辱我——」
「年輕人沉不住氣。」莊銘遠的聲音沉穩得多,「急什麼?他得罪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
「莊叔,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