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賀東來有所察覺
秦昊停住了腳步。
「什麼意思？」
「他早上六點半就出了家屬院，開著私家車上了高速。限制令八點才到紀檢，差了一個半小時。我的人九點才發現他不在辦公室——查了高速卡口記錄，六點四十三分過的收費站，往省城方向。」
秦昊站在小區門口，一句話沒說。
六點半走的。
限制令八點到的。
差了一個半小時。
賀東來——提前跑了。
「他現在到哪了？」
「按時間算，應該已經進省城地界了。高速上的卡口記錄到九點三十八分為止，最後一個位置在省城南收費站方向。之後就沒了——可能下了高速換了路線。」
賀東來六點半走的。
現在下午兩點。
已經過去了七個多小時。
「三嫂，他開的什麼車？」
「私家車，黑色奧迪A6，車牌號我發給你。」
「好。還有——他走的時候帶了人沒有？」
「查了家屬院監控，就他一個人，一個行李箱。」
一個人走的。沒帶隨從。
這不是正常出差，這是逃。
秦昊拉開車門坐進去。
「三嫂，你把這個情況立刻通報沈墨林。賀東來無視限制令擅自出行，這本身就夠構成違紀了。另外，我需要他在省城的落腳點。」
「我已經在查了。他在省城有兩處房產——一處在鼓樓區碧桂苑，一處在江寧區的一個別墅小區。我讓人去盯了。」
「好。」
秦昊掛了玉凌霄的電話，又立刻撥給了沈墨林。
響了兩聲。
「秦昊？」
「沈處長，賀東來跑了。今早六點半從龍海出發，比限制令早了一個半小時。目前人已經進了省城。」
沈墨林那頭安靜了三秒。
「他提前走了？」
「對。他收到消息之後沒有等到後天，今天就跑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砸桌聲。
「這件事我馬上上報。限制令下達時當事人已經離開轄區——這種情況需要啟動協查程序，讓省城那邊配合攔截。」
「要多長時間？」
「協查函走軍內通道，最快……今晚能到省城軍區紀檢部門。」
今晚。
賀東來現在已經在省城了。如果他今晚做點什麼——轉移資產、聯繫靠山、甚至出境——
「沈處長，今晚太晚了。」
「秦昊，我理解你的急迫。但軍內流程有軍內流程的規矩，我不能越權操作。」
秦昊穩住心神。
「好，那我這邊先確認他的落腳點。有消息隨時聯繫。」
「嗯。你記住我之前說的——不要跟他發生直接接觸。」
「明白。」
秦昊掛了電話。
他坐在車裡沒動，把當前的局面重新梳理了一遍。
賀東來跑了。
軍內的協查流程最快今晚到省城。
這中間有大半天的空檔。
他能做什麼？
聯繫省城軍分區的關係尋求庇護。
轉移或銷毀手邊殘餘的證據。
通過地下渠道出境。
第三條可能性不大，一個現役少將要出境，手續不是說走就走的。但前兩條，完全有可能。
秦昊撥給了江清淺。
「教主。」
「查一下賀東來在省城的關係網。他到了省城之後最可能去找誰。」
「稍等——之前查過的。」江清淺那頭傳來翻頁的聲音，「賀東來在省城有三個比較近的關係：一個是省城軍分區副司令劉承遠，兩人是軍校同期；一個是退役中將梁殿邦，就是U盤名單里的那個人；還有一個是天煞盟的孫鐸。」
梁殿邦。退役中將。
U盤名單里的核心人物之一。
「梁殿邦現在住哪？」
「省城中心區的一處老乾所。」
秦昊攥了下方向盤。
「江清淺，你有沒有人在省城？」
「有。省城分會有八個人，但戰鬥力一般。」
「不需要打架。我需要你的人在省城盯住兩個地點——賀東來的兩處房產和梁殿邦住的那個老乾所。只要賀東來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立刻報我。」
「是。我現在就聯繫省城那邊。」
秦昊又撥了一個電話——顧昭寧。
「秦昊？」
「你那邊的情報隊在省城有沒有人脈？」
顧昭寧停了一秒。
「有。怎麼了？」
「幫我查一個人現在的具體位置——賀東來，龍海戰區警備區司令。今天從龍海開車去了省城，車牌號我發給你。我需要知道他現在在省城的哪個位置。」
「賀東來？就是那個——」
「對。他跑了。」
顧昭寧那頭沉了兩秒。
「我讓人查，有消息馬上給你。」
「謝了。」
秦昊把手機放下。
能做的都做了。
現在就是等。
他發動車子，開回半島花園。
到家的時候快四點了。林初棠還沒下班。
秦昊在客廳來回走了兩圈，坐不住。
賀東來——害死他父親和三個哥哥的人。
現在就在省城的某個角落裡。
四點四十，顧昭寧的消息來了。
【你的車牌號我讓人查了省城的天網記錄。賀東來的車兩小時前出現在鼓樓區碧桂苑小區地下車庫入口。目前還沒出來。】
碧桂苑。
他在省城的第一處房產。
人找到了。
秦昊把這條信息轉發給了玉凌霄和沈墨林。
五分鐘後，玉凌霄回了。
【收到。我跟沈處那邊通過氣了，協查函正在走流程，今晚八點前能到省城軍區。到時候他們會派人去碧桂苑。】
今晚八點。
還有三個多小時。
秦昊坐在沙發上，手指交叉扣著。
三個多小時。
賀東來是軍人，有反偵察意識。如果嗅到了不對勁，隨時可能再次轉移。
但秦昊沒有別的辦法。
沈墨林說得很清楚——不能跟他發生直接接觸。軍法程序不能有瑕疵。
秦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等。
六點，林初棠回來了。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等一個消息。」
林初棠看了他一眼，沒追問，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六點四十五，江清淺的電話。
「教主，省城那邊的人到了碧桂苑，在小區外面蹲著。確認賀東來的車還在地下車庫裡，沒出來。」
「好，繼續盯。」
七點三十五，秦昊正在吃飯，手機又亮了。
玉凌霄：【協查函到了。省城軍區紀檢的人已經出發，預計二十分鐘到碧桂苑。】
秦昊放下筷子。
二十分鐘。
林初棠抬頭看他。
「你吃不下就別硬吃了。」
「沒有，吃得下。」秦昊把碗裡的飯扒完。
七點五十八分。
江清淺來電。
「教主，省城軍區的人到了碧桂苑。三輛軍用越野車停在小區大門口。」
「然後呢？」
「正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