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赫連淵的情報


  次日上午,秦昊陪林初棠去了林氏集團的季度例會。

  傲竹項目的階段性匯報很順利。

  第一批供貨合同已經簽了,回款周期比預計的短了兩周。

  林初棠在會上講得有條有理,底下的部門經理們態度比一個月前恭敬了不止一個檔次。

  會後,林初棠在辦公室跟秦昊喝了杯咖啡。

  「傲竹項目第二階段的建材供應商名單,我擬好了。你要不要過目?」

  「不用。你自己定。于振東那邊有什麼需要協調的,直接找他。」

  林初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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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的手機震了一下。

  于振東發來的消息:【秦總,周翰東早上給我打電話了。問他弟弟的事有沒有迴旋餘地。我按您的吩咐,讓他自己管好周翰銘,律師函已經簽收了,訴訟程序照常推進。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十幾秒,最後說「知道了」就掛了。】

  秦昊回了個「好」字。

  周翰東上次被他收拾過一回,現在又要替弟弟擦屁股。

  金陵集團的大當家——日子也不太好過。

  下午兩點,秦昊驅車前往雲棲塢。

  衛時越在門口等著。

  「教主,赫連淵從昨天下午開始鬧,喊了一夜。今天上午消停了。看樣子是等急了。」

  「帶路。」

  地下室的鐵門打開,潮氣和霉味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赫連淵被關在最裡面一間。

  兩條腿的筋被廢了,坐在一把輪椅上。

  整個人比上次見的時候瘦了一圈,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

  聽到腳步聲,赫連淵猛地抬起頭。

  看到秦昊的一瞬間,他渾身一顫。

  「秦……秦教主。」

  秦昊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說吧,什麼重要情報。」

  赫連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教主,我有一條消息——關於蘇敬文的。」

  「蘇敬文?」

  「對。」赫連淵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努力維持著條理,「我被關進來之前……之前跟天煞盟接觸的時候,聽孟嘯天提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蘇敬文手上有一條暗線,是連蘇文彬都不知道的。」

  秦昊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什麼暗線?」

  赫連淵吞了口唾沫。

  「蘇敬文在兩年前,通過一個中間人,入股了一家境外的數據安全公司。這家公司表面上做企業數據加密服務,實際上——替人做商業間諜。」

  「公司叫什麼名字?」

  「叫……叫『瀚宇數據』。註冊在東南亞。蘇敬文持股百分之十二,走的是代持。」

  秦昊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的?」

  「孟嘯天喝酒的時候說漏了嘴。他說蘇敬文用這家公司幫天煞盟洗過一筆情報交易的錢。金額不大,三百多萬。但性質——性質很嚴重。」

  秦昊沒接話,看了他十秒。

  赫連淵被他看得心虛,連忙補充。

  「教主,我沒騙您。這個消息我一直藏著,就是想——」

  「想用來保命。」

  赫連淵點頭,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教主,我知道我該死。但我這條命還有用——我還知道天煞盟在龍海殘留的三個聯絡暗號、兩個物資中轉點。這些江清淺不一定查得到。」

  秦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兩下扶手。

  「瀚宇數據——你能確認蘇敬文的代持人是誰嗎?」

  赫連淵搖頭。

  「不知道。孟嘯天只說了公司名字和蘇敬文的持股比例。其他的……他當時也沒多說。」

  秦昊站起來。

  「行。這條消息我收了。你說的那三個聯絡暗號和兩個物資點——明天江清淺來跟你對。如果核實了,你的待遇改善。如果是編的——」

  「不是編的!教主,絕對不是!」

  秦昊轉身出了地下室。

  上了一樓,衛時越跟在後面。

  「教主,他說的可信嗎?」

  「五五開。赫連淵這個人——聰明,但不實誠。他存著保命的心思,會把真消息和假消息摻著給。」

  秦昊掏出手機,給江清淺發了條消息。

  【查一家公司。名字叫「瀚宇數據」,註冊在東南亞。查它的股東結構和業務往來。重點看有沒有蘇敬文關聯的代持人。】

  江清淺:【收到。這個可能需要一兩天時間,東南亞的註冊信息不太好查。】

  【沒事。先查著。另外——明天你去雲棲塢,跟赫連淵對天煞盟殘留的聯絡暗號和物資中轉點。帶錄音筆。】

  【明白。】

  秦昊收起手機,上了車。

  開出去兩公里的時候,沈幼楚的電話來了。

  「四弟。」

  「二嫂。」

  「跟你說件事。恆陽控股的案子——經偵那邊今天出了初步結論。姜海洲涉嫌洗錢金額超過兩億。檢察院批了逮捕令。」

  「好事。」

  「還有——許季翰那邊。他的取保候審申請被駁回了。于振東提交的反對意見書起了作用。」

  秦昊「嗯」了一聲。

  「最後一件事。」沈幼楚的語氣變了一下,「我今天跟秦氏集團的財務覆核了一遍帳。之前莊銘遠聯合幾家供應商解約的時候,雖然初棠後來談回來了,但有一筆違約金……對方一直拖著沒付。」

  「多少?」

  「八百萬,是恆盛物流那邊欠的。老闆趙永勝簽了協議但一直打太極。」

  「催,給他三天。三天不到帳,讓于振東取消他在浩帆供應鏈的投標資格。」

  「行,我來辦。」

  掛了電話,秦昊繼續開車回家。

  途中,他腦子裡一直在想蘇敬文。

  這個人比他弟弟蘇敬言難對付得多。

  蘇敬言是莽夫,仗著家裡有錢胡來,收拾起來反而簡單。

  但蘇敬文不一樣——做事有章法,出手有布局,而且從不親自下場。

  今天在掛牌現場,蘇敬文那番話表面上是「好意提醒」,實際上是當著幾十號人的面給秦昊上眼藥。

  如果不是楊主編的稿子及時上線,那篇黑稿發酵一整天,在場的嘉賓怎麼看浩帆?

  怎麼看秦昊?

  周翰銘是刀,蘇敬文才是握刀的手。

  而現在赫連淵又拋出了「瀚宇數據」這條線。

  如果蘇敬文真的入股了一家做商業間諜的公司——那他手裡的牌,就不止是媒體和副市長了。

  秦昊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

  林初棠還沒回來,發了條消息說在公司加班,晚點到。

  秦昊熱了中午的剩菜吃了,洗了個澡坐在書房裡。

  手機響了。

  顧昭寧。

  「忙完了?」

  「差不多。怎麼了?」

  「跟你說個事。周翰銘今天下午從龍海飛回了省城。落地之後直接去了金陵集團總部,跟周翰東待了兩個小時。」

  「然後呢?」

  「然後——周翰銘從金陵集團出來之後,去了省城的一家會所。跟一個人吃了頓飯。」

  「誰?」

  顧昭寧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省城軍分區後勤部的一個副部長。姓劉,叫劉安邦。」

  秦昊的手停在桌面上。

  軍分區後勤部。

  「你確認?」

  「我的人拍到了兩人一起進包間的照片,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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