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今晚不許回家
秦昊拿起手機,把照片放大。
另一隻鐲子內側刻的是「初糖」。
林初棠看清,肩膀都笑得發顫。
「師父這是覺得我甜?」
「也可能是刻字的人沒聽清。」
秦昊正要聯絡蘇媚,陸鶴年的語音已經轉了過來。
「我寫得清清楚楚!讓店裡改,不許把鍋推我頭上!」
背景里傳來蘇媚的笑聲。
林初棠按住秦昊的手機。
「別改了。」
「你真要留?」
「先拿回來看看。他老人家送的,字錯一個也挺有意思。」
秦昊看著她。
前些日子,一張紙、一張照片,都能把兩人的晚上攪亂。
今晚,她捧著一張刻錯字的鐲子照片,笑得眼睛都彎了。
他把手機擱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林初棠順勢坐近,手肘撐在他肩上。
「不過你以後不許這麼叫我。」
「初糖?」
她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許。」
秦昊隔著她掌心親了一下。
林初棠的手縮回去,指尖在他胸前戳了一下。
「越來越不老實。」
第二天上午,夫妻倆在律師事務所領回銀鐲。
楊律師將物品清單交給林初棠,順便告知,母親被撕走的信已經拼合完成,原件仍需保留取證,之後會按手續返還。
林初棠認真看完清單,簽下名字。
銀鐲包在舊絨布里,分量不輕,邊緣圓潤,內側果然刻著那兩個字。
秦昊替她試戴。
她手腕細,推到腕骨處稍緊。
「疼不疼?」
「你別著急。」
秦昊放慢動作,拇指托著她掌根,將鐲子一點點送過去。
剛戴穩,林初棠抬手晃了晃。
「行,今天戴著。」
楊律師在對面收檔案,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
秦昊替自己戴上另一隻,袖口一落,正好遮住大半。
從律所出來,兩人去了林初棠預約的照相館。
她沒選大套系,只約了兩小時,帶了兩身常服。
秦昊到門口才發現,她連自己的襯衫都準備好了。
「你什麼時候拿的?」
「今早。」
「我怎麼沒看見?」
「你在給爺爺打電話。」
她提著衣袋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身拉他。
「今天別問案子。」
秦昊將手機調成震動,交代江清淺有急事直接打電話,其餘發訊息。
店裡負責化妝的是個年輕姑娘。
給林初棠做完底妝,又請秦昊坐下。
秦昊原本想省了,林初棠按住他的肩。
「坐。」
姑娘拿起粉撲,有些猶豫。
「秦先生,頭能往這邊偏一點嗎?」
秦昊照辦。
林初棠站在旁邊,看著粉撲在他額頭壓了兩下,忽然覺得新鮮,拿手機拍了一張。
秦昊從鏡子裡看見了。
「這張不許發。」
「我自己留。」
「你這表情不像準備自己留。」
她已經把照片發給章玉芬。
母親回得飛快。
「挺好,別總皺眉,拍照要笑。」
林初棠把手機舉給他看。
秦昊徹底沒了脾氣。
換衣服時,他拿錯了袋子,裡面是林初棠的裙子。
她隔著帘子伸手。
「我的。」
秦昊將袋子遞過去,順便問她拉煉需不需要幫忙。
「暫時不用。」
過了兩分鐘,裡面沒動靜。
又過片刻,一隻手從帘子邊伸出來,勾住了他的袖口。
秦昊轉身。
林初棠露出半張臉。
「卡住了。」
他走進去,將帘子拉好。
裙子的拉煉停在後背中間,內襯卷進齒口,越扯越緊。
秦昊伸手去撥。
她猛地縮了下肩。
「手涼。」
「我慢點。」
他用指腹壓住內襯,另一隻手捏著拉頭往下退。
林初棠背對他,抬手攏著頭髮,露出後頸。
秦昊的動作停了半拍。
她從小鏡子裡看他。
「修拉煉,還是發呆?」
「都有。」
林初棠耳根發熱,偏偏還要催。
「外面等著呢。」
秦昊低頭,將卡住的布料抽出來,再替她把拉煉拉上。
指尖離開時,她忽然轉身,按住他的腕子。
兩隻銀鐲碰了一下。
秦昊垂眼看她。
林初棠替他捋平剛才弄亂的領口,抬手把他的第一顆扣子解開。
「這樣好看。」
「你確定?」
她剛想答,外面攝影師敲了敲隔板。
「二位,好了嗎?」
林初棠立刻把他的手推開。
「好了。」
秦昊忍著笑,替她掀簾。
第一組照片,兩人都站得規矩。
攝影師調了幾次位置,最後放下相機。
「秦先生,您不用站這麼直。旁邊是太太,不是合作方。」
林初棠先笑了。
秦昊側過身,手搭上她腰側。
攝影師示意再靠近。
林初棠的肩碰到他胸口,忽然踮起腳,在他耳邊講了一句。
「昨晚抱我那會兒,不是挺會的?」
秦昊轉頭。
快門恰好落下。
照片裡,他的笑還沒收住,她已經仰著臉躲開。
攝影師看了一眼螢幕,連說了兩聲好。
後面的拍攝順了許多。
林初棠沒要求複雜動作,只讓秦昊坐下,自己靠在他身邊,手放在一起。
銀鐲從袖口露出來。
拍到最後,她的鞋帶鬆了。
秦昊蹲下替她系,攝影師又按了幾次快門。
林初棠低頭看他,笑容漸漸安靜。
他系完起身,她伸手環住他的腰。
「再拍一張。」
這一張,她沒有看鏡頭。
結束後,店員請他們選片,另拿來一張作品展示授權。
秦昊還沒開口,林初棠已經推回去。
「不公開。」
店員立即收好,笑著說明不會未經許可使用。
秦昊偏頭。
「這次倒不讓我當門面?」
「你穿的、戴的,都是我挑的。」
她替他把銀鐲露出來。
「留家裡看。」
秦昊陪她選完照片,走到前台付款,手機才響。
周隊告知,襲擊賀松年的嫌疑人被抓,供述與鄭文禮的轉帳能夠對應。
舊物勒索這條線已經收攏,秦母遺信也可以在完成手續後返還。
秦昊低聲道謝,結束通話。
林初棠拿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合照走來。
「怎麼了?」
「信可以拿回來了。」
她停了停,將照片遞給他。
「那今晚一起擺好。」
秦昊接過照片,正要牽她,店員從後面追出來。
「林女士,您落了東西。」
遞來的是一張從衣袋裡掉出的購物小票。
秦昊順手接住。
小票頂端寫著情侶主題套房,預訂人林初棠。
他轉頭看妻子。
林初棠一把抽回小票。
「看什麼?今天晚上,不許回家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