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項煉成誘餌
林初棠拿起遙控器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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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掉電視,把遙控器丟到一邊。
「走吧,睡覺。」
秦昊跟著她進了臥室。
她先鑽進被子,把手機放到充電座上。
秦昊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躺下來。
關了燈。
林初棠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
「秦昊。」
「嗯。」
「你媽那封信里還說了一句,我剛才沒告訴你。」
「什麼?」
「她說——『阿昊心大,身邊女人多了,你就替他看著點。』」
秦昊翻了個身。
「……我媽真這麼寫的?」
「白紙黑字。」
他伸手去摸她的手腕。
銀鐲涼涼的,「初糖」兩個字貼著他的指腹。
「那你看著了。」
「我一直在看。」
她把他的手壓在枕頭底下。
「睡吧,明天還有一堆事。」
凌晨四點十七分。
秦昊的手機在客廳震了一下。
他沒聽見。
震完之後,螢幕亮了三秒。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秦昊,沈蘭不在省城,她在龍海。如果你想知道她在哪,帶上你母親的那條項煉。——七號。」
……
早上七點,秦昊先醒的。
他輕手輕腳下床去客廳拿手機。
螢幕上那條簡訊跳了出來。
他看了兩遍。
號碼歸屬地是龍海本地,預付費卡。
「沈蘭不在省城,她在龍海。」
「帶上你母親的那條項煉。」
落款——七號。
秦昊把手機攥在手裡,沒有立刻回復。
他開啟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站在廚房喝完,才撥給了江清淺。
「查一個號碼,凌晨四點十七分給我發的簡訊。」
「收到。」
「另外,讓房久明派一個人去確認沈蘭目前的已知地址——此前不是查過她在省城的戶籍資訊嗎?核實一下人是不是還在那邊。」
「明白。」
掛了電話,他把簡訊截圖存了下來。
然後走回臥室。
林初棠剛醒,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幾點了?」
「七點一刻。」
他把手機遞過去。
林初棠接過來,看了那條簡訊,眼睛立刻清醒了。
「凌晨四點發的?」
「嗯。」
「你沒回?」
「沒有。」
她把手機還給他,掀開被子下床。
「洗臉去,邊吃早飯邊說。」
兩人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秦昊熱了昨天剩的粥,煎了兩個蛋。
林初棠咬著雞蛋,把簡訊的內容拆開分析。
「第一,這個人自稱七號。之前沈慧也冒充過七號,但被你當場拆穿了。」
「對。」
「第二,她說沈蘭在龍海。之前的資訊顯示沈蘭戶籍在省城,但人一直沒找到。」
「嗯。」
「第三,她要你帶項煉去。」
林初棠放下筷子。
「你媽那條白玉項煉。」
秦昊點頭。
「你怎麼想?」
「先確認沈蘭到底在不在龍海。如果在,說明這個人手裡有真實情報。如果不在,那就是引我上鉤的。」
「不管在不在,項煉不能給。」
「不會給。」
「不是不會,是不能。」林初棠的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你媽留給我的東西,誰要都不行。」
秦昊沒爭這個字眼。
「好,不能給。」
林初棠的氣順了一些,繼續吃早飯。
吃到一半,江清淺回了電話。
「號碼是龍海本地便利店買的預付費卡,兩天前啟用,只發過這一條簡訊。買卡的人是個戴帽子的女人,監控畫面比較模糊,只看到側臉。」
「側臉截圖發我。」
「已經發了。」
秦昊開啟圖片。
畫面確實不太清楚。女人戴著棒球帽,口罩遮住了半張臉,身形偏瘦。
他把截圖轉給了林初棠。
「認識嗎?」
她看了幾秒。
「不認識。但這個身高和體型……跟上次那個短髮女人有點像。」
「程雨萱。」
「嗯。」
秦昊把手機放下。
程雨萱已經交出了程國華,按理說沒有繼續聯絡他的必要。
但如果這條簡訊真是她發的,說明她手裡還有牌沒打完。
八點半,房久明回了訊息。
「省城那邊查了,沈蘭的戶籍地址是她女兒溫寧名下的房子,現在房子空著,鄰居說溫寧半個月前搬走了,沈蘭本人至少三個月沒出現過。」
「街道那邊有沒有她的近期記錄?」
「沒有。社保停繳兩年,醫保也斷了。」
秦昊把手機遞給林初棠。
「沈蘭確實不在省城。」
「那她真在龍海?」
「不確定。但至少這條簡訊的前半句,跟查到的情況對得上。」
林初棠收了碗筷,站在水池前洗碗。
「你打算回這條簡訊嗎?」
「暫時不回。」
「為什麼?」
「她的條件是帶項煉。只要我不回,她就拿不準我的態度。主動權在我手上。」
林初棠把碗沖乾淨,放到瀝水架上。
「那就等著。」
她擦了手,走過來。
「但是有一件事。」
「什麼?」
「你得把項煉收好。」
秦昊想了想。
項煉目前在臥室的首飾盒裡。
「放保險柜?」
「放我這兒。」
林初棠伸出手。
秦昊去臥室拿了項煉盒子回來。
她開啟看了看,白玉墜子在燈光下微微透亮,鏈扣是前幾天剛修好的。
她把盒子合上,放進自己的包里。
「從今天開始,項煉跟著我。」
秦昊看著她把拉煉拉上。
「你戴著上班?」
「不戴。放包里,鎖柜子。誰來要都沒有。」
「萬一有人問起來?」
「那就說在維修。」
她拎起包。
「我先去公司了,你處理你的事。」
秦昊送她到門口。
林初棠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秦昊。」
「嗯。」
「你媽把項煉給我,是信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拿走的。」
她出了門。
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傳過來。
秦昊站在玄關里,看著茶几上的手機。
簡訊還在螢幕上。
「帶上你母親的那條項煉。」
他把簡訊標記為已讀,沒有刪除。
九點整,他撥了周隊的電話。
「老周,幫我查一個人。沈蘭,女,大約五十五到六十歲,戶籍在省城但人已失蹤。我需要她在龍海是否有親屬、朋友、房產、就醫記錄。」
「跟你之前的案子有關係?」
「可能有。」
「行,我安排人查。」
掛了電話,秦昊坐到沙發上,把截圖放大又看了一遍。
便利店門口,戴帽子的女人正在低頭數錢。
帽簷壓得很低,但右手手腕上隱約有一截銀色的東西。
他放大到極限。
手煉。
他把圖發給了江清淺。
「右手手腕上那個東西,能不能做增強處理?」
五分鐘後,江清淺回了一張增強圖。
銀色鏈條上掛著一顆黑珠子。
秦昊盯著那顆珠子。
銀鏈黑珠。
跟程雨桐、葉允汐戴的,一模一樣。
他拿起手機,給玉凌霄發了一條訊息。
「程雨萱目前關在哪裡?是否有外出或通訊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