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才哪兒到哪兒
「這……這已經很夠用了。」
素雲濤喃喃自語了一句,趕緊把那幅圖在腦子裡反覆印了好幾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記住了,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重新盤腿坐好,深呼吸了三次,然後把意念沉入丹田。
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茫然地摸索了。
他知道真氣該從丹田的哪個位置凝聚、該往哪條經脈走、在命門穴那裡該做多大幅度的盤旋、經過夾脊的時候要不要放緩速度。
畫面中的金色絲線像一張精準的地圖,雖然他還沒有走到那些位置,但心裡已經對整條路線的每一個彎角都有了底。
素雲濤按照金色絲線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丹田深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沿著脊柱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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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整個過程斷斷續續,甚至有時候還沒走個兩步,那若有若無的暖意就直接潰散了。
但起步本身就是一種進步。
次日清晨,素雲濤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愣了兩三秒才回過神來,他昨晚修煉玄天功到了半夜,也不知什麼時候直接躺倒睡著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忽然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
具體說不清楚是哪裡變了,但整個人像是剛從溫水裡泡過一樣,通體透著一股輕飄飄的暖意。
他下意識地按照體內金色絲線指引的路徑運轉了一下真氣,丹田裡那股原本若有若無的暖意竟然穩穩地升了起來,一路從命門、夾脊、大椎,暢通無阻地竄到了風府穴附近才微微放緩。
素雲濤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一晚上的時間,丹田附近五個穴位的路徑被全部貫通。
從丹田到風府這一段路上的穴道,真氣經過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阻礙,像是走了一條被反覆踩過很多次的小路,越走越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修煉過程,每次真氣散了他就重新凝聚,凝聚好了就再走,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嘗試。
雖然每一次真氣走過的距離都很有限,但每一次重複的行走本身就是在築路,這世間本沒有路,走得多了,也就成了路,他體內玄天功的運行路徑也一樣,一次次的嘗試,他把原本鬆散的氣路一點一點搓實了、磨平了,也就成了路。
一個晚上貫通五個穴位,這個速度,就算放在唐門內門弟子裡面也算得上號的了。
但素雲濤心裡清楚,自己這點資質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能有這個進度,純粹是因為占了系統的便宜,那些金色絲線直接給他標註了真氣運行的最優路徑,省去了他走彎路試錯的時間。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儘快攢夠情報額度把推演功能激活。
玄天功的修煉越往後越複雜,現在入門階段還能靠系統標註的路徑慢慢磨,可一旦涉及更深層的運轉、更複雜的經脈交互,沒有推演輔助,光靠他自己摸索,進度會越來越慢。
他已經二十五歲了,這個年紀在魂師界已經算是起步晚得不能再晚了,歲月容不得他像那些六歲就開始打基礎的少年一樣慢慢積累。
不過這一個月的時間,玄天功的修煉也不能停,不然自己整天不修煉,魂師等級卻是突飛猛進,想不讓生疑都不可能。
想到這兒,素雲濤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剛想繼續修煉,院外忽然傳來柳氏的聲音,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喜意:
「雲濤!你出來看看,劉鐵匠把東西送來了!」
素雲濤快步走出院子,只見柳氏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漢子,約莫四十來歲,一張方臉上帶著常年打鐵留下的黝黑膚色,正是領地里的鐵匠劉叔。
他手裡捧著一隻木盒,看見素雲濤出來便咧嘴一笑:
「二公子,您要的這個小玩意兒,我昨兒晚上趕了一宿,給您打出來了。」
素雲濤接過木盒打開,裡面躺著一隻嶄新的袖箭。
比唐三送的那隻稍大一些,通體鐵灰色,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機簧處的縫隙幾乎看不見。
他拿起來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然後按下側面的觸發機關。
「咔嗒」一聲脆響,一支短箭從箭口彈射而出,釘在了對面院牆的木樁上,入木三分,箭尾輕顫。
素雲濤走過去把短箭拔下來,看了看箭尖,又回頭看了看袖箭的機簧復位情況,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劉叔,手藝不錯,比我預想的還好,機簧的力道控制得很精準,彈射速度和隱蔽性都沒問題。」
劉叔被他誇得嘿嘿笑了兩聲:
「您給的圖紙畫得太清楚了,我照著打的,沒費什麼勁,就是那機簧的彈簧我試了三次才找出合適的硬度,前兩根都太軟了,彈出去沒勁兒。」
「沒問題。」素雲濤把袖箭收回盒子裡,「劉叔,你那邊還有幾把好手?我想批量做一批出來,頭一批先做三十支,材料男爵府出,工錢按件算,不讓你白干。」
劉叔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我徒弟小豆子能搭把手,村東頭李木匠的兒子也能幫著磨箭杆,三十支的話,半個月能趕出來。」
「行,那就按這個量來。」
三十支袖箭,每支成本大約在一到兩枚金魂幣之間,加上人工費稍微上浮一些,賣個十枚金魂幣應該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一旦打開銷路,就是男爵領一筆可持續的進項,比靠天吃飯的田租要穩妥得多。
素雲濤越想越覺得踏實。
他把木盒蓋好,朝劉鐵匠拱了拱手:
「劉叔,那就拜託你了,材料我下午讓人送到你鋪子裡,你先把手頭其他活放一放,把這批袖箭趕出來。」
「好嘞。」劉叔爽快地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柳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一種很長時間沒見過的舒展笑意:
「你爹要是能看到這些,肯定很高興。」
素雲濤轉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這才哪兒到哪兒,等袖箭賣出去、大哥的傷養好了,咱們家的日子才算真正走上正軌。」
他把木盒抱回屋裡,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那支嶄新的袖箭。
然後他坐回床上,重新盤起腿。
生意要做,但修煉也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