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又當選手,又當評委?
素雲濤上了看台,昆德拉笑著引他走到旁邊一個穿著武魂殿制式長袍的中年人面前:
「來,素子爵,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巴拉克城武魂分殿的陳殿主,六十三級魂帝,在巴拉克武魂分殿做了十幾年分殿主了,有時候他說的話,比我這個國王還有用。」
陳殿主身材清瘦,面容和善,聽到昆德拉的介紹便笑著拱了拱手:
「陛下這話我可不敢接,您才是巴拉克王國的定海神針。」
昆德拉哈哈笑了一聲,又轉向陳殿主介紹素雲濤道:
「這位是咱們巴拉克王國新封的子爵,素雲濤,別看現在才魂宗級別,但要說實力,可能比你我都差不了多少,這次,我推薦他作為我們兩個之外的第三名裁判。」
素雲濤連忙擺了擺手:
「陛下,您就別捧殺我了,我這點水平怎麼能跟您和陳殿主比。」
陳殿主倒是大笑起來,拍了拍素雲濤的肩膀:
「素子爵,你是不知道,昆德拉陛下可沒少在外面誇你,我這段時間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不過你也別謙虛,你之前在巴拉克城大戰萬年魂獸的事我可是聽說過的,能正面擊殺萬年魂獸,你的實力確實不比我們差。」
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帶上了幾分好奇:
「對了,我聽說你之前也當過我們武魂殿的分殿主?」
素雲濤點了點頭:
「以前在諾丁城做過一段時間的分殿主,偏遠小城,跟您這邊沒法比。」
他說的是實話,諾丁城那種偏遠分殿和巴拉克城這種王城分殿確實不在一個層面上,陳殿主的職位在天斗帝國的武魂殿體系里,也就比天斗聖殿的殿主低一級,比之前那位白衣主教薩拉斯還要高上一些。
陳殿主的熱情卻明顯又漲了幾分,擺了擺手:
「什麼能比不能比的,都是我們武魂殿的人,不分高低。」
他正要說下去,旁邊昆德拉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輕不重的提醒:
「陳殿主,話可不能這麼說,雲濤雖然之前是你們武魂殿的人,但現在是我巴拉克王國的子爵,怎麼到你嘴裡又成了武魂殿的人?」
陳殿主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隨即很自然地帶過道:
「陛下說得對,是我嘴快了,不過畢竟有這層淵源在嘛,這你總不能不承認吧?」
昆德拉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卻是沒有直接接話,而是話鋒一轉:
「說起這件事情,我就不得不給雲濤鳴一句不平了,雲濤在你們武魂殿做了那麼多年,辛辛苦苦從一名初級執事干到分殿主,結果呢?一個白衣主教上下嘴皮一碰,說卡住就卡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依然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按理說,能在諾丁城那種地方做到分殿主,又能在巴拉克城正面擊殺萬年魂獸的人,放在哪裡都該被當寶貝供著才對,可偏偏在你們武魂殿,還要被自己人打壓,要不是他自己走出來,像他這樣的苗子,還不知道要在你們武魂殿埋沒多少年呢。」
他說完放下茶杯,朝陳殿主笑了一下:
「陳殿主,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陳殿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明顯比剛才收斂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語氣依然客氣,但措辭比剛才謹慎了幾分:
「陛下說的是,武魂殿確實和兩大帝國一樣,內部也有派系爭鬥,薩拉斯那個人我也略有耳聞,不過素子爵現在不是已經在巴拉克王國大展拳腳了嘛,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昆德拉像是早就料到他不會接茬,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了笑:
「那倒也是,至少在我這兒,沒人會因為私人恩怨卡他的路。」
他說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從陳殿主臉上移開,落到了擂台方向。
素雲濤夾在兩人中間,端著茶杯沒有插話,但昆德拉剛才那段話他聽得仔細。
他心裡很清楚,巴拉克王國本來就是天斗帝國中反對武魂殿一系的,之前昆德拉和陳殿主表面客氣,但到了具體問題,兩者之間的矛盾就暴露出來了。
如果有可能,他是不想站到巴拉克王國的對立面的,但可惜他報名天選大典這件事本身就牽扯進了武魂殿和天斗帝國的糾紛之中,嘆了口氣,素雲濤放下茶杯朝兩邊拱了拱手:
「陛下,陳殿主,有件事我得提前說一聲,這次的評委我恐怕做不了了,我自己也報名參加了天選大典。」
昆德拉的臉色當即又沉了幾分,他看著素雲濤,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
「你報名了?你怎麼想著去參加天選大典?」
陳殿主的反應卻截然相反,他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喜:
「你也要參賽?好好好!參加比賽好!」
他轉頭看向昆德拉:
「陛下,素子爵雖然報名了比賽,但也不耽誤他當裁判嘛,他自己比賽就那麼幾場,他上場的時候我們也都在,我看你讓他當裁判的建議就很好。」
這話一出,昆德拉的臉色更難看了。
素雲濤見勢不妙,當即解釋道:
「陛下,進入武魂殿其實一直是我父親的遺願,但當時在武魂殿諾丁分殿時,薩拉斯主教有意打壓,我才沒能進一步,現在既然有了天選大典這個機會,我想試一試,也算了卻我父親遺願了。」
昆德拉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看了看素雲濤,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帶著笑意的陳殿主,沉默了兩息,才再次開口道:
「既然是你父親的心愿,那我也不攔你,不過你記住,武魂殿不給你機會,我巴拉克王國的大門卻是永遠向你敞開,你儘管去參加,打完了想回來就回來。」
他特意加重了「武魂殿不給你機會」幾個字,陳殿主在旁邊端著茶杯沒有接話,嘴角的笑容卻是比之前明顯收攏了幾分。
素雲濤把兩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沒有再開口,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目光投向擂台方向,等著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