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魔刀、戰雙錘！

  午後。

  北境的秋風中，已經帶著絲絲寒意。

  校場上。

  哀嚎連天。

  一百多個殺人不眨眼的軍中老卒，兩人一組，扛著水桶粗細的圓木，正不斷地跑圈，豆大的汗珠子雨點似的往下掉。

  不少人的肩頭，已經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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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汗水一浸，那個酸爽。

  秦朝悠哉悠哉地坐在聚義廳門口的藤椅上，吃著野果，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娘的，老子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現在也讓你們嘗嘗滋味，哈哈哈！

  其實。

  現代特種兵訓練的那一套，多脫胎自古代，比如負重長途奔襲，軍士需著鎧甲、背強弩與五天的糧食，半日急行軍百里……

  只是，現在秦朝手頭資源有限，只能將重甲換成圓木來代替。

  這時。

  王啟竟然在小情人的攙扶下，來到了校場。

  秦朝掃了他一眼，道：「不好好養傷，跑出來作甚，皮癢了？」

  「出來透透氣。」

  王啟尬笑，目光卻死死盯著校場中，正被小胖熊操練的死去活來的弟兄們，表情中竟然有一種羨慕，流溢而出。

  「天涼了，早些回屋，把傷養好，別辜負了你的小娘子！」

  秦朝打趣道。

  「大當家的說笑了。」

  王啟和他的小情人，同時臉紅了一下，好在王啟臉皮比較厚，訕笑道，「再有一個多月，北境第一場雪，就要來了。」

  「哦？」

  秦朝眼睛一眯，這傢伙話裡有話啊。

  「大當家，你可信得過我王啟？」

  王啟開口道。

  「有屁就放，別扯沒用的。」

  秦朝笑罵道。

  「北境的冬天，是最難熬的，哪怕是在鎮北軍的時候，軍中士卒，凍傷者多如牛毛。」

  王啟艱難抱拳，沖秦朝躬身道，「現在，我身上有傷，為山寨做不了什麼，但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我把傷養好。」

  「大當家的若是信得過我王啟，寨里弟兄們過冬的棉衣，就交給我了，不需要花費大當家的一兩銀子。」

  秦朝不語。

  心裡卻在迅速盤算著，以他現在的財力，區區幾百套過冬的棉衣，自然不在話下，但山寨終究還是要不斷地壯大，想造反，擴軍必不可少。

  五百多萬兩銀子，在如今的世道，居家過小日子，哪怕是去了京都，都可以成為人上人，過得舒舒服服。

  然而——

  打仗不一樣。

  常言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想造反！

  最起碼，不能缺錢！

  前世，作為偵察兵的兵王，秦朝一身裝備，幾十萬起步。

  古代，雖然沒有那些價值不菲的高科技裝備，但是生產力弱後，帶來的類比，完全不遜色於前世。

  「大當家的……」

  王啟見秦朝久久不語，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情人，誠惶誠恐地道，「若是信不過我王啟，我可以把春兒當做人質，但凡我有異心，春兒任您處置。」

  「滾蛋！」

  秦朝皺了皺眉，隨即起腳，把王啟踹了個滾的葫蘆，「你他娘的好歹是個爺們兒，把你婆娘交給老子養活，你覺得老子缺心眼？」

  「嘿嘿，大當家，有您這句話，我肯定讓弟兄們今年冬天不挨凍。」

  王啟趴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但笑得很開心。

  「大當家，請您給他一次機會。」

  小迎春攙扶起王啟，緊接著就跪在秦朝面前，道，「我願做人質，他若趁機逃走，或是做了叛徒，那是我小迎春瞎了眼，自戳雙目謝罪。」

  「嫂子，快請起，咱們山寨不興跪拜。」

  秦朝趕緊把小迎春扶起，道，「敢問嫂子，這小迎春是你的……」

  「回大當家的，賤名而已。」

  「那我斗膽，給嫂子取個帶姓氏的名字可好。」

  「大當家，我何德何能……」

  「做人，不能妄自菲薄，你若真就是一個戲子，王啟何至於拼著命不要，都要護著你。」

  「這樣，我也不識幾個大字，嫂子就叫肖迎春。」

  「我寫給你看。」

  說這兒，秦朝找來一根樹枝，在校場的沙地上，寫下了『肖迎春』三個字。

  「謝大當家的賜名。」

  大奉律，賤籍不配有名有姓，秦朝的這一舉動，雖然看似簡單，但是對王啟和他的小情人來說，無疑再造之恩

  「啟哥，我、我有名字了，我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有名有姓了！」

  肖迎春感激涕零。

  「春兒，這都是大當家恩賜給咱們的。」

  王啟則更為直接，轉過身，不顧傷口崩裂，衝著校場中的袍澤們吼道：「鎮北軍、清風寨、黑風寨的弟兄們，我王啟今天發血誓，若有一天，對不起大當家的，對不起弟兄們，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一嗓子。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盯著王啟。

  「他娘的……」

  小胖熊炸毛道，「你不去好好養傷，吼啥吼，你嗓門大還是咋的，是不是想吃我兩錘？」

  「都別看了，給老子操練起來。」

  一百多人，攝於小胖熊的一對鐵錘，繼續開始扛著圓木跑圈。

  「嫂子，帶王啟回去休息。」

  秦朝道，「等我這次大捷，你們倆也該拜堂成親了，狗日的王啟，老子都沒個婆娘，倒是先給你操辦了。」

  「謝大當家！」

  「滾蛋！」

  「好嘞！」

  王啟總覺得這句話熟悉，想了半天，才記起這是大當家的罵二當家的慣用詞，「我、我這是也要成為大當家的心腹了麼？」

  「春兒，扶我回屋。」

  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王啟那條被砍傷的瘸腿，走起路來竟然虎虎生風，瞧著也不咋瘸了啊。

  「王啟！」

  秦朝突然道。

  「大當家……」

  「我只給你十天的期限，夠？」

  「足矣！」

  王啟信心滿滿地道。

  「去吧。」

  又是一股秋風吹過，卷過幾片枯黃的落葉，秦朝怔怔看著，自言自語道，「天涼好個秋，這個秋天好像不太平靜。」

  「小胖熊！」

  「來了。」

  小胖熊屁顛顛的跑了過來，秦朝道，「今天的體能訓練差不多了，操練結束，每人喝一碗熱薑湯，晚些時候，讓他們對K。」

  「啥是對K？」

  「打架！」

  秦朝用最簡單的言語解釋道。

  「我能參加不？」

  小胖熊咧著嘴，笑得賊憨，「手癢……」

  「那你揍我一頓唄！」

  秦朝白了他一眼。

  「我倒是想，可打不過啊。」

  小胖熊憤憤然地嘀咕了一句，見秦朝朝他看來，忙道，「朝哥兒，這不怪我，咱秦家村除了你之外，誰敢跟我呲牙，我一錘就爆了他。」

  「可你不行，你是我哥，我下不去手。」

  「你他娘的……」

  秦朝被氣了個半死，朝身邊的嘍囉兵道，「取我的瘋魔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