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葬禮
「喂，是路布斯嗎，你媽死了。」
？
路布斯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陌生號碼，張口就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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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誰啊？你媽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還沒等他掛掉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傳來。
「哎不是罵你，你媽真死了。」
「快點來吧，你家人現在在處理後事，城南殯儀館這裡，你媽剛剛出車禍了，當場身亡。」
「當場身亡……」路布斯重複著這四個字，如遭雷擊。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電話那頭已經掛斷，連通話記錄都查不到了。
不管是不是惡作劇，路布斯不敢耽擱，抓起外套就往樓下飛奔，一面走一面跟爸媽打電話。
跟媽媽打，沒人接。
跟爸爸打，也沒人接。
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媽，等我！」
驅車穿越大半個城區，到了城南殯儀館門口，路布斯跑進電梯，瘋狂拍打樓層按鈕，金屬板冷的像躺屍板。
電梯門緩緩合上，但預期中的上升感並沒有出現——電梯在往下墜，速度很快，失重感在寧靜狹長的方形空間裡蔓延。
電梯裡的低瓦數燈泡接連閃爍，一股帶著些許詭異的腐臭味從門縫裡滲出來。
他的腦中頓時閃過各種各樣的都市傳說，什麼兩個手拉著手的小女孩，什麼帶著口罩問別人自己美嗎的瘋婆子。
來不及多想，電梯們緩緩向兩邊滑開。門外的走廊沒有開燈，窗外光線像是特意避開了這裡，只有緊急通道的牌子發著幽綠的光。
他挨個看著門牌上的名字，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媽媽。
「媽！」
路布斯進門就飛撲向棺材，淚水爬滿眼眶。
他剛剛准別嚎啕大哭，定睛一看才發現，棺材裡躺的並不是自己媽媽。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大的像裹屍布白色短袖，暗紅色的污漬把衣服染紅大半，長發遮臉，露在外面的胳膊好像皮包著骨頭，呈現像屍體腐敗的蠟黃。
「怎麼回事，這誰？我媽在哪？」
路布斯疑惑地看向四周，房間裡擠滿了家屬，但都不是自己認識的。
「這誰家的小娃啊，走錯門了吧？」其中一個家屬開口，語調沉悶的像死人。
「啊不好意思，走錯了走錯了。」
路布斯一邊道歉一邊站起身。
「奇怪，剛剛門口明明寫的是我媽的名字啊。」
路布斯疑惑地向門口走，同時身上莫名地出現了一堆雞皮疙瘩。
剛剛的那個屍體總給他一種詭異感，但又說不上來哪裡詭異。
「嘶，到底哪裡不對……」
忽然，一道閃電划過他的腦袋。
路布斯猛然回頭，只見棺材裡的屍體依然安詳地平躺著，雙手交疊胸前，長發垂下遮住臉——
——不，不對。
路布斯猛然向後退一步，女人不是長發遮住了臉，而是那根本就是後腦勺！
身體平躺著，頭卻扭動了180度，這絕對不是人能做出來的動作，屍體也不行！
路布斯轉身就像逃出去，可門已經被家屬牢牢堵住。
剛剛還正常的家屬，此刻面容扭曲，雙眼空洞，無數條髮絲從口中，耳中，鼻子中生長出來，像有生命般蠕動著。
他們的皮膚一寸寸剝落，皮肉粘連著外翻，落下幾道觸目驚心的缺口。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一屋子的人的都向中心的路布斯聚攏，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幾句話。
周圍光亮驟然變暗，陰冷壓抑的空氣壓在路布斯心頭，天花板滲出粘稠的黑液。
突然，一行血字憑空出現在路布斯眼前。
「找到死亡之人的姓名，方能得救。」
得救？怎麼得救？還有這行血字是哪來的？
還沒來得及等他看清楚，那行字便向千萬條會動的紅線周，扭曲著四散爬開。
「不管了，都遇見這麼邪門的事了，生死關頭，不信也得信。」
路布斯一咬牙，轉身反向棺材衝去。
想知道死者是誰，看一眼不就完了？
周圍的怪物也在一瞬間撲了過來，蠕動的髮絲像一根根從皮膚里鑽出來的黑色肉蟲。
路布斯感覺自己的雙推被髮絲纏住，黏糊糊的，還在不斷往他身上爬。
顧不了那麼多，路布斯一手死死扒住棺材，一隻手努力吧屍體翻面。
屍體很沉，不像正常人的沉。路布斯感覺髮絲爬了他的脖子，一點點鑽進了他的嘴巴。
觸到嗓子眼的感覺讓他不停乾嘔，眼淚不斷往外溢，異物伸進自己身體的感覺讓他難受到近乎昏厥。
路布斯索性不在扒棺材，兩隻手同時抱住屍體，用力一翻。
下一刻屍體的正臉浮現在他眼前，可他整個人卻徹底僵住了。
那根本不是女人，而是個眉目有些清秀的少年，大概20出頭，黃皮膚，板寸頭，平靜地閉著眼睛，嘴角似乎還帶著笑。
這是一張再正常不過的臉，問題是——
——這是他的臉，這是路布斯他自己的臉。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路布斯緩緩起身退出門去。剛剛一屋子的人消失了，頭髮進入身體的不適感也消失了，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靜靜關上門，他清晰地看見門上寫的死者名字——路布斯。
隨後他十指扣住門把手，深吸一口，猛地推開。
只見房間裡，幾十個花圈靠在棺材旁，一屋子的親戚們都低頭默哀，胸口的白花在微微擺動。
棺材前，一位還帶著圍裙的中年婦女跪倒在地，腳下拖鞋因為太匆忙還跑掉一隻。
「兒啊，我的路兒啊，你怎麼走的這麼突然啊！」
路布斯看著哭的眼眶通紅的母親，想上去扶她，可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
「老天爺，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路布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好像什麼地方抽了一下，剛剛著急套在身上的外套變成了一件顏色鮮艷的壽衣。
一段記憶忽然沖入路布斯的腦海，良久，他釋然一笑。
「我知道了。」他對著虛空緩緩開口。
「死者是我，路布斯。」
……
【叮，回答正確】一聲機械音響起，隨後眼前的場景逐漸收縮。
【恭喜龍國居民路布斯完成測試，正式成為龍國天選者。】
【國運怪談系統接入中……】
路布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思維向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