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因果轉業 裴三與秦十七隕落
第94章 因果轉業 裴三與秦十七隕落
鏘！
就在這時，一道震徹天地的劍鳴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肉眼可見，仿佛突破真實與虛幻的至強劍意。
劍意席捲天地，各派的虛境強者頓時寒毛直豎，仿佛身側有一柄柄利劍環繞，有種心驚膽顫的感覺。
「那是...」
眾人下意識的朝著那個巨大手印模樣的深坑之中望去，看到了如今一身鮮血的秦十七。
此時的秦十七滿臉鮮血，渾身皆是傷，連手中的紫色長劍之上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碎裂。
但與身上傷勢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卻異常的明亮與銳利，宛若一柄斬破天宇的無上神劍，散發著讓人心顫的恐怖劍意，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洛風目光平和的與秦十七對視，語氣平靜的道：「你確定要斬出這一劍？」
秦十七目光堅定的看著面前的白衣僧人，眼底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然之意，一字一句的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眉心紅痣散發出一股銳利的波動，直接融入了手中的長劍之中。
原本即將碎裂，光芒十分暗淡的長劍，此時好像一瞬間活了過來，與秦十七的氣機完全合一。
霎那間，他的氣機不斷攀升，隱約間仿佛出現了一柄貫通天地的虛幻長劍，要徹底打破內外虛空，斬斷天地枷鎖。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各派虛境強者臉上露出吃驚之色：「秦十七不要命了，竟然將神全部融入劍中？」
雖然道家修煉不像佛門修行，以泥丸宮之中的神為主，但神同樣是修行者最重要的一環，虛境武者感悟天地大道便是需要神足夠強大，這也是先天境界的修行過程。
而如今，秦十七將神全部融入劍中，雖然能極大的增強這一劍的威力，但也幾乎算是在燃燒自己的神。
這一劍之後，他的泥丸宮必定重創，這是比肉身之傷更嚴重百倍的傷勢。
甚至可能這一劍之後，他就會燃儘自己的一切。
「哈哈哈...」
這時，一陣暢快的大笑聲響起，裴三的身上爆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凶唳之氣，大笑道：「說得好，朝聞道，夕死可矣...」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神猿虛影快速縮小，直接與他融為了一體，眉心出現了灰濛濛的混沌之氣，隱約間帶著一絲雷光。
他的氣勢快速的膨脹，宛若一隻凶獸出世，讓整個天地都帶著一種兇悍之感。
這一刻，裴三忘記了過去的因果恩怨，忘記了所有的算計謀劃，心中只有對於自身大道的追求，對於至強者之境的渴望。
洛風看著氣勢發生變化的兩人，雙眸之中的未來之主身影越發清晰，隱約間好似從兩人的身上看到了一道枷鎖，那是九州天地對於生靈的壓制，只有突破這道枷鎖，打破內外虛空，才能真正邁入至強者之境，讓自身內天地徹底圓滿，成就完美世界雛形，與九州天地平起平坐。
顯然，在洛風的有意逼迫之下，無論是秦十七，還是裴三，此時都已經隱約間達到了洞虛極限，看到了那一層枷鎖。
而兩人此時也想要藉助洛風的手，徹底打破這道枷鎖，邁入至強者之境。
「看來兩位施主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洛風面帶讚嘆之色，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貧僧就助兩位施主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雙手緩緩結出一道玄妙的佛印，內天地之中的未來之主氣機變幻，掌心的青燈微微一亮。
一股莫名的波動泛起，裴三與秦十七心神一沉，仿佛被纏上了無窮無盡的枷鎖。
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
人世間的種種糾葛全部纏繞在了兩人的心間，讓他們有種要沉淪在其中，無法自拔的感覺。
不過，這種枷鎖仿佛與九州天地的枷鎖融合到了一起，讓他們對於限制自己的那層屏障看的越發清晰，隱約間好似就要真正觸摸到那一層境界。
恍惚間，過去修行中的種種感悟全部流轉在心間，讓兩人明悟了自己的本心，心靈被打磨的越發的純粹。
鏘一道劍鳴聲響起，秦十七目光虔誠的朝著前方刺出一劍，沒有劍影，沒有劍氣，只有一柄帶著裂痕的紫色長劍。
這是三歲兒童都能刺出的一劍，是他這輩子刺出的最普通的一劍，也是他燃盡一切，最強大的一劍。
長劍所過之處，虛空隱約間好似出現了一道道波紋，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毀滅之意。
與此同時，裴三雙眸之中的凶唳之氣完全消失，反而帶著最純粹的野性，身影仿佛變得無比巨大，如同一隻遠古魔猿，緩緩揮出了右拳。
整個天地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這一隻拳頭，完全充斥了虛空。
這一刻，時間好似停滯了下來，一劍一拳緩緩的朝著洛風而來，周圍的空間都隱約間要碎裂。
洛風的雙眸深邃如星空，倒映著這一劍一拳，也倒映著兩人的內天地，眼底無數的信息流轉，完全將兩人此時的變化看穿，明悟了洞虛之境到至強者之境的部分奧秘。
就在兩人的攻擊到來的瞬間，一道飄渺而平和的聲音從洛風的口中響起：「因果轉業...」
一道道黑白星線出現在了他的身側，互相排列組成，仿佛形成了一方包容世間萬事萬物的璀璨星空。
霎那間，整個天地仿佛變的虛幻，一切都消失了，回歸了最終的本質。
嗡一拳一劍落到這方虛幻星空之上，黑白星線流轉，一瞬間全部回歸了最終的本質，化為了某種特殊的力量，反而成為了洛風自身的一部分。
這一刻，洛風處於虛幻星空之中，仿佛處於一個特殊的維度，超脫因果，萬法不侵。
這是他自身因果大道有成之後，對於因果大道的一種初步運用，也算是一種特殊的神通。
這門神通的核心便是因果轉化，一切對他的攻擊都會被轉化為因果業力，消去有害之因，化為無害之果。
「什麼！」
裴三與秦十七心中一驚，只感覺自己的攻擊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之中，完全沒有泛起一絲波瀾，全部消失於無形。
轟未等他們回過神來，一股特殊的力量返回到了他們的身上，讓他們有種難言的感覺，仿佛在與對方交手。
咔嚓一道道碎裂聲響起，秦十七手中的紫劍之上的裂痕不斷增加，好似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
嗤裴三的右拳手套上也裂開了一道道縫隙，就要徹底報廢。
不過，兩人此時的目光卻變得異常的明亮，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隱約間好似有兩種的不同的大道顯現在了自己的心神之中，與自身所修之道形成碰撞，在不斷逼迫自己朝著至強之境邁進。
「吼...」
裴三的口中發出一聲怒吼，將自己的神也隨之融入了自己的攻擊之中，此時仿佛完全化為了一隻太古魔猿，不顧一切的朝著前方的虛幻星空攻擊，想要藉助這股返還的力量打破自身的枷鎖。
「破...」
秦十七也發出一聲冷喝，徹底的燃燒了自己的一切，手中的紫色長劍綻放出璀璨的劍光，要斬破前方的虛幻星空，也是要斬破九州天地對自身的限制。
整片虛幻星空緩緩轉動，黑白星線不斷重組變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因果循環。
一種無比恐怖的氣機不斷匯聚，讓整個天地都在不斷顫抖，空間都有些不穩。
周圍各派的虛境強者此時心神仿佛被一隻大手攥緊，有種發自靈魂的壓抑感，卻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了下來，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無盡歲月的流逝，一道莫名的波動泛起。
轟如同天地爆炸的轟鳴聲響起，整片空間突然碎裂開來，出現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散發著讓人無比恐懼的氣機。
「這三人的戰鬥竟然讓虛空破碎了...
「破碎虛空...」
「這是破碎虛空...」
周圍的各派虛境強者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仿佛陷入了幻覺。
他們看到了什麼？
虛空碎裂了！
所有人都清楚破碎虛空代表著什麼。
至強者！
禹皇、秦嶺天帝、釋迦祖師、詩仙李太白這些人即便早已消失在世間，仍然被無數人傳誦。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眾生對於至強者的崇拜。
而如今，面前三人的戰鬥竟然破碎了虛空，難道有人成就了至強者之境？
浩瀚的波動席捲天地，周圍的一切都被這股力量摧毀，眾人不得不一退再退，但他們的目光卻牢牢的看向戰場的中心，想要看清最終的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洛風一襲月白僧袍，看著前方的兩道身影，微微搖了搖頭，口中念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可惜...」
看到這一幕，各派的虛境強者微微有些茫然。
這是什麼情況？
「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陣咳嗽聲響起，吸引了各派虛境強者的目光。
大地之上，一個巨大的深坑之中，此時半跪著兩道身影。
秦十七滿身鮮血，手中的長劍早已碎裂，劍身無影，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氣息也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
不過，他並未在意自己的生死，而是有些失神的看著天空，發出了一陣不甘的聲音：「為什麼？」
「我明明已經看到了那一道關隘，為何還是無法真正邁入？」
「到底為什麼？」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四百多年了，我真的不甘心啊...」
秦十七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的一生，少時學劍，將劍當成自己的第二生命，一生都在追求劍道的極致，唯一的目標便是想如詩仙李太白一般，仗劍破虛空，破開九州大地的桎梏，邁入至強者之境。
而在今日，靠著面前這位白衣僧人所給的壓力，他明明已經看到了那一道關隘，幾乎觸手可及，卻還是無法真正突破。
只差一點！
但這一點卻是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如那水中月，鏡中花，只能隱約看到，而無法真正越過。
「只差一點啊...」
喃喃聲響起，秦十七緩緩低下了頭，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呵呵...」
看到這一幕，裴三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目光轉向面前的白衣僧人，嘆道：「今日才真正見識到至強之難，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無限接近於至強者的洞虛強者，最終卻永遠無法邁過那一關，一步之遙，一步之遙啊...」
今日之戰，在這位白衣僧人的有意成全之下，他與秦十七都已經達到了洞虛的極限，距離至強者之境只差一點。
但，就這麼一點，他們仍然是九州天下壓制下的人類，無法打破九州天地的桎梏！
這最後一步，難如登天！
妄他一直自視甚高，認為前世都是因為神級典籍《金身佛陀》之中蘊含的釋迦祖師之道的桎梏，自己才無法打破內外虛空，邁入至強之境。
如今看來，即便前世的自己不被釋迦祖師的道所困，也不可能邁出那一步。
他還是低估了至強之境的艱難！
他的萬獸之道還是不如釋迦祖師的道，無法真正突破天地限制，達到至強者的境界！
難怪古往今來，整個九州只出現了四位至強者！
「摩尼寺...」
前世的記憶流轉在心間，裴三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寺廟，輕嘆了口氣，也緩緩低下了頭，失去了生命氣息。
兩位距離至強之境只差一步的洞虛強者，隕落！
洛風目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雙手合十，低垂佛目，口中誦念起《阿彌陀佛根本秘密神咒》的咒文：「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阿彌都婆毗...」
「娑婆訶...」
經文之音迴蕩在天地間，溫潤佛光縈繞在兩人屍體之側，拔除業障，除滅習氣，平復周圍因之前的戰鬥而動盪的天地靈氣。
而在經文的迴蕩聲中，洛風的泥丸宮之中快速的發生著變化，自身氣息不斷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