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這個項目離了我,你們做不成!
話落,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江以寧身上。
眼神里都只有一個意思。
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真當以為談合作是豪門貴婦勾心鬥角的地方?
謝行舟第一個笑出聲來,那笑里裹著明晃晃的譏誚。
「江以寧,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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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合作擺在面前不要,非要鬧脾氣耍性子,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真把談合作當過家家?還是覺得拒絕了這個項目,淮晏就能對你另眼相看?」
隨後慢悠悠看了一眼賀思澤。
「賀總,合作帶女人當然可以,但還是要看準人,這種腦袋空空,只會情愛的女人,帶她是浪費我們時間。」
宋煜也皺著眉頭,對江以寧勸了一句。
「江醫生,希望你公私分明。」
「拋開私怨不說,這個項目對你和你的診所都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錯過了,可就沒有第二次機會。」
一時間,空氣更加寂靜。
這個項目對他們來說,那只是一次投資。
可對江以寧不同。
這是她的領域。
她要是能讓這個項目成功。
那她的診所就能徹底站穩腳跟。
前途不可估量。
現在因為私人恩怨拒絕,目光實在太過短淺。
江以寧哪會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她知道,他們都覺得自己不知好歹。
覺得她一個女人,心裡就在只有兒女情長。
她唇角彎著一點薄薄的冷弧,眼底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談合作講究的是誠心,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
「各位看不起我,又何必跟我談合作。」
「而我也可以告訴你們,只有我看不起你們的份!」
從踏進這個會議室開始,這幫人就沒平等對她。
拋開其他恩怨不說。
就單從她一個女人,在他們眼裡天然就矮了一頭。
既然從一開始帶著有色眼鏡看待。
那解釋就只剩多餘。
江以寧懶得廢話,轉身就要走。
見狀,賀思澤立刻上前,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
「江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只是初步方案,我專程來找你,是真心認可你的專業能力。」
「在這個項目里,你才是核心。」
「核心?」
江以寧腳步驟停,偏頭看他,嗓音不高,卻字字扎得准。
「賀總嘴裡的核心,是吞併我的診所,讓我給你打工。」
「你坐享其成,所有棘手的實驗操作全推給我,再順手把我手上的人脈資源榨乾鋪路?」
一句話落地,又是讓眾人震驚。
沈斯年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那抹訝異幾乎沒藏住。
這個女人,比他以為的要清醒。
賀思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不悅從眼底一閃而過。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迅速穩住神色。
「江總看來是誤會了,我是想融資幫你的診所早日上市。」
「項目燒錢太快,我想以你診所現在的體量根本撐不住。」
「我也可以承諾,絕不搶奪主導權,診所還是你的。」
話說得滴水不漏。
可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老狐狸?
誰聽不出裡面那層貓膩。
什麼融資扶持。
分明是藉機入股滲透,悄無聲息地拿話語權。
宋煜看著江以寧的目光漸漸變了。
他終於明白,孫鎮平為什麼會對這個女人如此看重。
這份心性和格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江以寧懶得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
「賀總不必費心,資金我能自己解決。」
「真要上市,我也不會借你的勢。」
頓了頓,她緩緩掃過全場,字字落地有聲。
「這個項目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需要投錢。」
「你們出錢,我出腦子。」
「而我要絕對控制權,除此之外,免談。」
會議室再次被寂靜吞沒。
謝行舟被她氣笑了,滿臉不屑。
「江以寧,你當這是過家家?談判是你這麼談的。」
「打算空手套白狼?商場合作講究利益共擔,你一分錢不出就想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陸雲深也順著話頭補了一句。
「不出資的話,你就只能以外聘心理顧問的名義掛名。」
「這個項目,你分不到羹。」
賀思澤還想再挽留幾句。
「江總,我覺得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
江以寧冷聲打斷,沉聲篤定。
「我只出力,但核心席位,必須有我。」
她抬眼,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緩緩碾過去,一字一句砸下來。
「因為這個項目,離了我,你們做不成。」
狂妄。
所有人心裡都升起這兩個字。
連孫鎮平那樣的泰斗都不敢放這樣的話,她一個開著小小診所的心理師,憑什麼說這句話?
就因為誤打誤撞治過幾次病人?
宋煜忍不住皺眉。
果然經歷太少,目光短淺。
在商場想白嫖,簡直做夢!
誇大自己的能力,是商場禁忌。
謝行舟徹底炸了,聲音壓不住地拔高。
「江以寧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說話之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你不會真把這當扯頭皮的地方了吧。」
沈斯年也低聲提醒。
「江小姐,說話之前,最好想清楚。」
「有自信的資本可以,但別太狂妄,」
賀思澤已經收起了所有溫和,面色沉下來。
「江總,我可以容忍分歧接受協商,但我的項目里,容不下滿嘴大話的人。」
一時間,所有壓力聚集在江以寧身上。
她脊背挺得筆直,眼底那層薄涼的笑意沒散。
「你們不信,大可以自己先試。」
「等你們束手無策再來找我的時候,條件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台儀器的真正瓶頸,不在設備和資金。
而在於適配調試的底層邏輯。
當年導師率先搭建起國內腦部心理干預的雛形框架。
卻因為技術限制和惡意打壓,半途夭折。
後來所有的同領域研究者都在沿用這個框架。
但沒有一個人能參透最關鍵的核心細節。
而那份封存的數據,只有她有。
這個項目,除了她和導師,沒人能做。
某種程度上,江以寧也沒說錯。
連她都找不到導師。
他們更不可能請動導師。
懶得廢話,江以寧轉身就走。
下一刻,屏幕那頭始終沉默的傅淮晏,忽然開了口。
「她的那份投資款,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