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立威！誰贊成，誰反對？
嘩啦。
虛空之上，葉長青翻開第一頁。
「殺人放火歷飛雨，萬人敬仰韓天尊？」
什麼意思？
他繼續往下看。
目光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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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不到，他一目十行，掃完了前三大章。
書里的主角，是個資質平庸的凡人小子。
為了長生，處處隱忍。
遇到打不過的，果斷跑路。
遇到秘境寶物，絕不出頭，全讓別人蹚坑。
別人鬥法打得你死我活，他躲在暗處丟符篆、下毒、撿漏。
就算有了逆天外掛，也絕不聲張。
苟得令人髮指。
葉長青心頭猛地一震。
這特麼哪是話本。
這是他萬年道途里，用命換來的那套東西。
字字都是舊傷。
妙。
葉長青內心喝彩，面上毫無波瀾。
葉長青面上毫無波瀾，內心已經將此書歸入「平生所見，前三」之列。
他直接無視了下方跪著的上萬人。
就那麼懸在半空，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
嘩啦。
嘩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前排群演汗如雨下，連指頭都不敢動。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有人忍不住偷偷抬眼，被旁邊的人用死命的眼神逼了回去。
這種暴風雨前的靜，最要命。
老李頭貼著地面斜眼瞄了一眼，心裡把蔣仲聞的祖宗罵了個遍。
神明在壓怒火。
葉少肯定發現是一本現代小說了！要穿幫了！
必須找個替死鬼。
老李頭眼底爬滿惡意，盯向一旁的蔣仲聞。
憑什麼？
老子在這行混了二十年，才混到個群演領班。
你一個只會補妝的小白臉，狗屎運感受到了天地靈氣，還要成內門大師兄？
現在你惹出禍，就該你來扛。
「大膽狂徒！」
老李頭猛地跳起來，指著蔣仲聞破口大罵，這一嗓子炸得周圍幾百人魂飛魄散。
「蔣仲聞！你這個宗門敗類！」
他聲淚俱下，滿臉大義凜然，對著半空中的葉長青重重磕頭。
「老祖明察！此人心術不正，隨身攜帶魔道邪書，意圖禍亂玄天宗根本！」
周圍幾個機靈的老龍套立刻明白過來。
禍水東引。
只要咬死這是魔道邪書，就等於承認修仙界的邏輯，順手掩掉「現代小說」這個穿幫炸彈。
還能踩死這個搶走仙緣的小白臉。
一石二鳥。
「沒錯！弟子作證！蔣仲聞平日神神叨叨，書里儘是歪理邪說，定是魔門奸細！」
「他這麼快感受到靈氣，必是用了魔門速成法子在透支壽元！」
「請老祖出手，清理門戶，誅殺此獠！」
剛才還一口一個「蔣師兄」的人群，呼啦啦退開五米遠。
蔣仲聞跪在原地，感覺脊背發涼。沒有人替他說話。
他說不出這是一本網絡小說。
怕一說出口，自己修仙路就斷絕了。
他只能抬頭，絕望地看向半空中的葉長青。
「老祖，弟子冤枉啊！」
地下導播室。
張大謀長吐一口濁氣。
「老李這臨場反應，絕了。」
副導擦了一把冷汗：「只要咬死是魔道邪書，葉少就會順著這個邏輯走。大不了犧牲一個蔣仲聞。」
所有人盯著屏幕，等著葉少出手鎮殺「魔道奸細」。
廣場上，群情激奮，有人已經彎腰抄起了石頭。
就在這時。
嘩啦。
葉長青合上了書。
沒有怒吼，沒有威壓爆發。
只是合書這一個動作，廣場上落針可聞。
他低頭俯視下方，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地落在老李頭身上。
老李頭被掃了一眼，膝蓋一軟，當即跪地大喊：「懇請老祖清理門戶！」
「魔道邪書？」
葉長青緩緩開口，內心冷笑如舊。
他舉起《勞模修仙傳》，拂袖收入袖袍之中。
「這本無上苟道真解，是本尊借給他的。」
話音落下。
全場炸了。
蔣仲聞震驚！老李頭震驚！上萬群演集體震驚！
什麼？老祖把一本凡人寫的修仙小說，認成了無上真解？！
老李頭腦子徹底短路，甚至忘了自己的處境，本能脫口而出：「不、不可能！老祖，這明明是……」
「怎麼？」
葉長青輕描淡寫地打斷，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萬年老魔最討厭這種自作聰明的螻蟻。
「本尊做事，需要向你解釋？」
懶得多說一個字。
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出。
老李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頭髮、皮膚、骨骼，連同衣物，在十分之一秒內全部崩潰。
噗。
一聲輕微的響聲。
活生生一個人，在原地化作白色粉末，隨微風飄散，糊了旁邊幾個群演一臉。
熱的。
還帶著體溫。
前排一個年輕群演下意識摸了摸臉，指尖沾了那點白色。
他愣了兩秒，突然嚎啕出聲。
旁邊的人死死捂住他的嘴。四隻手，全在抖。
沒有任何人敢再多看一眼。
上萬群演把臉死死貼在青石板上，渾身顫抖。
之前碎了石獅子，眾人只覺震撼。
這一次是一條人命。
「此書是本座的，誰贊成，誰反對？」
葉長青的聲音依舊平靜。
蔣仲聞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叩頭：「弟子贊成！」
「弟子贊成！」
「弟子贊成！」
聲音從前排一直蔓延到廣場每一個角落。
葉長青很滿意這種效率。
殺雞儆猴，永遠是管理門派最快的手段。
他看了眼蔣仲聞，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
「此書玄妙無比，以你現在的修為，還把握不住，本尊暫且收回。」
大袖一揮，化作刺目紫光，直射主峰大殿。
恐怖威壓徹底消散，廣場上才有人敢大口喘氣。
蔣仲聞癱坐在地，仰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淚水滾下來，他沒擦。
只是對著大門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心中暗自發誓，從今往後自己這條命就是葉少的了。
地下導播室，全體高管啞口無言。
副導聲音發抖：「張導……葉少到底發沒發現那是一本小說？他說書是他借給蔣仲聞的……」
張大謀猛地打了個寒戰。
他死死盯著監視器里那座主峰大殿，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副導再問一遍：「張導，他到底……」
「閉嘴。」張大謀心跳加速，「有些事，誰都不能說穿。」
一旦說穿，就沒了挽回的餘地。
「馬上清理廣場現場，讓所有群演分批開會。」
「另外，直播暫停三天，對外說劇本升級。」
話還沒說完，助理一臉慘白沖了進來。
「張導，不好了。」
助理的聲音在抖：「葉總親自打來電話，他在直播里看見老李……」
他咽了口唾沫。
「那段畫面，葉總說特效部門沒有提交那場死亡特效的製作文件。」
「他讓我問你。」
「那個人……是怎麼死的？」
張大謀聞言，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