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利益最大化！不吃沒熟的果子！
葉長青收斂全身氣息，靜立於三十米高處的枝杈之間。
枝葉密合，不透一絲風聲。
目光穿過層疊樹冠，落在數百米外的山谷底部。
一頭龐然大物趴伏於谷底。
竟是一隻鼠妖。
渾身黑紅色毛髮根根倒豎，如密排鋼針。
四爪深嵌岩石，裸尾隨意一甩，將旁側的巨石直接掃成粉末。
雙眼猩紅，血盆大口洞開，貪婪地吞噬著漫溢的天地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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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正在節節攀升。
衝擊二階。
「築基期。」
葉長青指尖靜止不動，內心飛速運轉。
靈氣復甦不過兩天。就算野獸天賦奇佳，也頂多是鍊氣一二層的雜魚。
眼前這畜生竟已逼近妖獸二階，堪比修士築基境。
只有一個解釋。
它挖到機緣了。
老鼠天性打洞，能在地底深處自由穿行。
它肯定吞噬了大量的靈石，附近，極可能藏著一條完整的天然礦脈。
一絲極淡的愉悅從心底升起，轉瞬即逝。
對萬年來已經沒有什麼能入眼的老魔而言，這種感覺陌生得近乎奢侈。
他沒有出手的打算。
打斷妖獸築基，充其量一具一階妖獸的屍體。
血肉雜質叢生，對他毫無用處。
他要等。
等這畜生拼盡全力跨過那道門檻，完成築基。
晉升二階，體內就有極大概率凝聚出妖丹。
一顆二階妖丹，本源之力至純至精。
有了它，受損的神魂可以修復，這具新身體，甚至能直接衝破壁壘，踏入築基中期。
苟道至理：不吃沒熟的果子。
等這畜生拼盡全力衝破瓶頸，境界最不穩的那一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一擊必殺，把利益榨乾到極致。
轟。
山谷內傳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
巨鼠仰天嘶吼，周圍的血色妖氣瘋狂向它體內收縮。
那道無形壁壘，已經搖搖欲墜。
只差最後一步！
葉長青指尖悄然扣住一道黑光。
獵手就位。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聲呼叫，徹底打亂了此地的平靜。
「老祖！等等我！」
「老祖去哪了？肯定在這邊！快跟上！」
嘈雜的人聲憑空炸開。
葉長青心中驟然一沉。
鼠妖猛地睜眼。
氣機牽引，體內原本即將融合的妖氣劇烈暴動。
砰。
周圍岩石炸碎，鼠妖氣息開始劇烈震盪，憤怒到了極點，不顧一切瘋狂抽取周圍靈氣，強行衝擊那最後半步。
葉長青五指微微收攏，指節輕輕扣住枝幹。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目光驟然銳利了一分。
這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蔣仲聞跑在最前面，滿臉亢奮，身後呼啦啦跟著幾百號群演，一頭扎進山谷空地。
沖在最前面的蔣仲聞猛地剎住腳。
雙腿抖如篩糠。
跟在後面的幾百人同時僵在原地。
山谷瞬間死寂。
「媽……媽呀……」
留板寸的群演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褲襠濕了。
「那是什麼？」
「老鼠……誰家的老鼠這麼大？」
「妖怪！有吃人的妖怪！」
恐慌迅速蔓延。
所有人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字——跑。
可沒人跑得動。
妖獸威壓之下，這些凡人就像遇見天敵的青蛙，腿腳全麻。
「吼！！」
鼠妖被這群螻蟻的眼神激怒，鼻孔里噴出兩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無數碎石掀飛，直接砸進人群。
當場壓斷三個群演的肋骨，慘叫聲撕心裂肺。
葉長青站在樹冠上，冷眼俯視。
凡人死活，他向來不放在心上。
但妖丹在。
既然這群蠢貨送上門了，眼下也就成了變量的一部分。
棄掉可惜，用好了，就是現成的探路石。
如今這具身體與神魂的契合度不足七成，沒有法寶，沒有儲物戒。
勝面在八成，但那兩成，他從來不肯交給運氣。
這世上，沒有計劃外的意外。
只有還沒想到怎麼用的變量。
葉長青抬手，大袖展開。
身形從三十米高處垂直落下，衣擺未動，髮絲未亂。
一股遠比妖氣更霸道的威壓以他為中心炸開，將原本壓在眾人頭頂的妖氣硬生生逼退十幾米。
空氣重新流通。
群演們趴在地上劇烈喘息。
「都給本尊閉嘴。」
鬼哭狼嚎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只有肋骨斷掉的倒霉蛋還在強忍低哼。
蔣仲聞正抱著腦袋趴在土坑裡，聽見那道聲音，渾身觸電般彈了起來。
「老祖！」
看到那襲挺拔的黑衣背影，感動的眼淚直接湧出來。
最大的靠山找到了，剛才嚇飛的膽子，瞬間回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那群還趴在地上發抖的群演，腰杆子筆直挺起。
「老祖在此，你們鬼叫什麼！」
聲音洪亮，底氣充足。
「就這麼一隻大耗子，把你們嚇尿了？」
「以後還怎麼修仙？」
他一邊罵，一邊拍著胸脯，大義凜然。
「睜大你們的眼睛！有老祖在，別說一隻破耗子，就算天上的神仙下來，也得跪著叫爺爺！」
群演們被這一嗓子吼醒。
是啊，葉少是修仙者，這隻大老鼠在他面前，不過是一盤菜。
求生本能驅使所有人順著話頭接下去。
「蔣師兄說得對！我們不怕！」
「老祖神威蓋世！」
「求老祖出手！」
幾百號人抓住救命稻草，紛紛跪地，對著葉長青的方向瘋狂磕頭。
蔣仲聞看著群情激奮的場面，心裡爽到了極點。
振臂一呼，應者雲集，這感覺，真的上頭。
他轉身直面那頭鼠妖，一手叉腰，另一隻手囂張地指著對方的鼻子。
「孽畜！」
「還不跪下受死！」
「敢在老祖面前裝神弄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罵完，立刻換上一副極度諂媚的神情，湊近葉長青。
「老祖！這畜生傷我玄天宗弟子，弟子懇請老祖顯聖，斬妖除魔！」
身後的群演見葉少神色雲淡風輕，安全感瞬間拉滿。
「請老祖斬妖除魔！」
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山谷樹葉簌簌作響。
葉長青負手而立，沒有開口。
風停了。
鼠妖被這群人類的瘋狂挑釁徹底刺激。
發出一聲極度瘋狂的嘶鳴。
渾身上下的血液開始燃燒，強行將體內散亂的靈氣擠壓進丹田。
這是在拼命。
成則凝丹，敗則爆體！
恐怖的靈氣漩渦在鼠妖頭頂瘋狂匯聚，紅色光柱比之前粗大了一倍不止。
築基，快成了！
所有人看到這恐怖的異象，全都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只有葉長青，悄然退後兩步，將蔣仲聞護於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