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去客串太初聖地宗主，很合理吧？
停播四十八小時後，《人族老祖》把全球網際網路干崩了。
可導播室里，每一個人笑得出來。
全世界都以為節目組停播，是在憋大招。
只有他們心裡最清楚。
停播是因為這破節目，快被葉長青玩成真修仙宗門了！
大屏幕上，血紅色的數據瘋狂跳動。
【全網請願復播人數：10.7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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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話題閱讀量：426億！】
【海外實時遊行城市：37座！】
甚至連國外，好幾個視頻網站，都被鋪天蓋地的彈幕刷屏。
總助抓著頭髮，人都要裂開了。
「張導，真頂不住了！」
「再不復播，咱們不是節目事故，是國際事件了啊！」
張大謀癱在老闆椅里，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兩天。
劇組才停播兩天！
外面那幫觀眾就跟集體中了邪一樣，發瘋似的逼他們開播。
公關主管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張導！後台私信快炸了！」
「某煤老闆說願意追加兩個小目標，只求演一個宗門長老！」
「還有個頂流，團隊剛才打了十二個電話，說零片酬也行，只要能讓葉少當眾踩他一腳！」
「還有海外富豪，說願意包機上島，演屍體都行！」
「哈？」張大謀終於回神，眼皮狂跳，「演屍體？」
「他知道這裡的屍體可能真會變屍體嗎？」
公關主管嘴唇哆嗦。
「那……那怎麼回？」
張大謀一拍桌子。
「全推了！」
「告訴他們，節目組有嚴格審核制度，送死也是有門檻的！」
公關主管哭喪著臉跑了。
導播室里死一般安靜。
所有高管都盯著張大謀。
停播不行，復播更危險。
現在整個劇組都知道，葉少那不是沉浸式演戲。
那是真修仙！
鼠妖是真的。
靈石是真的。
李詩雅三天引氣入體也是真的。
再這麼拍下去，天知道下一秒會蹦出什麼東西。
張大謀點了根煙，手抖得連打火機都點了三次。
他沉默半晌，忽然咬牙。
「剪片！」
眾人一愣。
張大謀猛地抬頭。
「把昨天葉少一掌拍死鼠妖的畫面，剪出來，全網投放！先頂一下。」
「再讓小撒去礦洞門口做個復播前的預熱採訪。」
「記住！」
他眼神掃過全場。
「鼠妖，是特效。」
「靈石，是道具。」
「礦洞，是布景。」
「誰都不能說漏一個字。」
「是！」所有人應聲同意。
兩小時候後。
一條半小時的錄播視頻，準時上線。
開屏第一秒。
黑衣獵獵的葉長青，立於礦洞之前。
他面冠如玉，神色淡漠，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人間，而是一群螻蟻的命運。
他面前，三輪車大小的鼠妖仰天嘶吼，獠牙森白，血腥撲面。
下一瞬。
葉長青抬手。
只出了一掌，樸實無華，沒有半點花里胡哨。
轟！
鼠妖巨大的腦袋，當場炸成一團血霧！
整片地面狠狠一震。
隔著屏幕，觀眾都能感受到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特效也太真了吧？！】
【鼠妖腦袋炸開的瞬間，我手機都震了一下！】
【張導牛逼！這才叫大製作！】
【葉老祖這一掌，我願稱為年度最佳！】
畫面一轉。
外景主持小撒穿著反光背心，頭戴安全帽，站在礦洞口。
鏡頭一晃。
滿地晶瑩剔透的靈石，在陽光下散發出瑩潤光澤。
小撒舉起話筒，笑得無比職業。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久等了！」
「這兩天節目暫停直播，並不是事故，而是我們節目組為大家準備的一份巨大驚喜！」
鏡頭推進。
岩壁上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靈石，給了一個超級特寫。
流光溢彩，靈氣氤氳。
哪怕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小撒指著靈石，聲音洪亮。
「大家看！」
「為了還原最真實的修仙世界，我們劇組斥資數億，打造出了這座超大型仿真靈石礦脈！」
「這質感！」
「這紋理！」
「這光澤！」
「完全以假亂真！」
小撒臉上笑容燦爛。
安全帽下面，後背已經濕透。
以假亂真？
假你大爺啊！
這玩意兒是真的！
昨天一個道具師偷偷颳了一點粉末泡水喝，多年肩周炎當場好了。
現在還在醫務室里抱著水杯哭，說自己這輩子終於摸到仙緣了。
小撒心裡瘋狂咆哮，臉上還得繼續營業。
「好消息是，靈石礦脈布景已經正式完成！」
「接下來的劇情，將圍繞這座礦脈全面展開！」
「明早八點！」
「《人族老祖》全網復播！」
視頻結束。
全網炸了。
半小時，播放量破兩千萬。
一小時，播放量破億。
評論如潮水般湧入，帖子直接置頂。
【靈石道具哪裡買？我要買十斤放床頭！】
【張導牛逼！為了布景停播兩天，這才叫匠心！】
【快開播！再不開播我真順著網線爬過去！】
【葉老祖！我要看葉老祖！】
導播室里。
張大謀看著滿屏沸騰彈幕，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重重咳嗽一聲。
所有高管、編劇、副導演、場務，全都安靜下來。
張大謀拿起一根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六個大字。
演員的自我修養。
他用力敲了敲白板。
「我再強調最後一遍！」
「咱們葉少，現在已經徹底進入沉浸式體驗了！」
「他信，這戲就能拍。」
「他不信……」
張大謀喉結滾動了一下。
所有人腦海里同時浮現出鼠妖爆頭的畫面。
「咱們就都得下去陪鼠妖！」
眾人臉色煞白。
張大謀聲音更低。
「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記住。」
「這是修仙界。」
「葉少是玄天宗老祖。」
「礦洞是靈石礦脈。」
「群演是外門弟子。」
「誰敢穿幫，後果自負！」
副導演小心翼翼舉手。
「張導，那如果有人不配合呢？」
張大謀冷笑。
「讓安保隊配合。」
「還不配合，就送去礦洞無償改造。」
「現在那幫礦工為了多挖一個小時，都快搶破頭了。」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這哪是拍綜藝？
這分明是拿命陪太子修仙！
張大謀猛灌一口枸杞水。
「行了，廢話少說。」
「編劇組，把新劇情拿上來！」
十幾個編劇戰戰兢兢遞上一摞文件。
張大謀翻開第一本。
《老祖巡視礦場，被紈絝惡少挑釁打臉》。
他臉都綠了。
「誰寫的？」
角落裡，一個年輕編劇弱弱舉手。
張大謀把劇本砸過去。
「你是想讓葉少被人打臉？」
「還是想讓葉少一巴掌把劇組打沒？」
「換！」
第二本。
《老祖紅塵煉心，愛上村頭帶娃的俏寡婦》？
張大謀眼前一黑。
「這什麼玩意兒？」
「修仙大男主，你給我寫鄉村愛情？」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編劇組全體低頭。
「換！」
直到最後一本。
張大謀翻開封面，眼睛突然亮了。
《太初聖地宗主，上門討要聖女柳如煙與雲霄仙子沈青璃》
他一頁一頁看下去，呼吸越來越急。
「好！」
「這個好！」
「太初聖地宗主親自上門，質問玄天宗為何強扣聖女和雲霄仙子。」
「有衝突，有身份，有壓迫感！」
「關鍵是，符合葉少的逼格！」
副導演鬆了口氣。
「那我馬上通知陳老師。」
「等等。」
張大謀忽然按住劇本。
副導演一愣。
「張導？」
張大謀眯起眼。
「這個太初聖地宗主，誰演？」
副導演趕緊回答。
「陳老師啊，老戲骨，台詞穩，氣場足，絕對不會穿幫。」
「不行。」張大謀斬釘截鐵。
副導演傻了。
「啊？」
張大謀一拍桌子。
「這麼關鍵的角色，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萬一他接不住葉少的戲怎麼辦？」
「萬一他臨場穿幫怎麼辦？」
「萬一他一個不小心，把整個劇組帶溝里怎麼辦？」
副導演嘴角抽搐。
你是怕他穿幫嗎？
你分明是想親自抱大腿！
誰不知道，昨天蔣仲聞抱上葉少大腿，直接成了礦區大總管。
李詩雅更離譜。
前幾天還是盒飯都吃不上的窮酸龍套。
現在一指劈開巨石，成了老祖親傳。
就連柳如煙和沈青璃，留在主峰伺候老祖，都開始接觸靈氣了。
整個劇組誰不眼紅？
張大謀更眼紅！
尤其是今天早上，他偷偷拿了一點靈石粉泡水喝。
喝完不到十分鐘。
困擾他二十年的老腰，居然不疼了。
照鏡子的時候，他甚至發現自己鬢角黑了一撮。
這還拍個屁的綜藝！
這是真仙緣啊！
張大謀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
「這個角色，我親自演。」
全場死寂。
原本準備出演宗主的老戲骨陳老師，臉都黑了。
副導演心裡瘋狂吐槽。
合理嗎？
合理你大爺啊！
可沒人敢說。
……
與此同時。
玄天宗主峰，大殿深處。
葉長青斜倚在白玉榻上，手中翻著一本《九龍拉棺傳》。
柳如煙跪坐在旁，替他斟茶。
沈青璃立於殿側，低眉垂目。
「你是說，那個叫張大謀的導演，要親自上？」
「是的，主人。」李詩雅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出，「他們已經通知我了，讓我配合。」
葉長青淡淡一笑。
「來興師問罪，想本尊索要你和柳如煙？」
「有趣。」
……
翌日。
化妝間門口。
助理推開門，當場愣住。
張大謀坐在化妝鏡前。
一身玄色鑲金長袍，頭戴紫金道冠，腰間掛著一枚雕龍玉佩。
手裡還拿著一柄拂塵。
他對著鏡子整理鬍鬚，神情肅穆。
「怎麼樣？」
「像不像太初聖地宗主？」
助理咽了口唾沫。
「像……太像了。」
張大謀滿意點頭。
「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許叫我張導。」
「叫本座，太初聖主。」
助理眼前一黑。
完了。
張導也瘋了。
外面，副導演拿著對講機瘋狂調度。
「所有機位準備！」
「主峰廣場三號機抬高！」
「航拍無人機全部隱蔽！」
「彈幕監控組注意節奏！」
「安保隊待命！」
「礦區那邊給我看死了，別讓暴民衝進直播畫面！」
整個劇組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機器，瘋狂轉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早上八點。
各大平台直播間倒計時歸零。
畫面亮起的瞬間。
在線人數開始暴漲。
三千萬！
八千萬！
一點五億！
兩億！
三億！
短短一分鐘，三億觀眾同時湧入直播間。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把畫面徹底遮住。
【開了開了！終於開了！】
【葉老祖呢？我要看葉老祖！】
【兩天沒看，我渾身有螞蟻在爬！】
【臥槽，這廣場也太真實了！】
【張導這次別整爛活啊！】
鏡頭採用超廣角。
玄天宗主峰，漢白玉廣場。
雲海翻騰。
陽光刺破天幕。
數百名「太初聖地弟子」列陣而立，衣袍獵獵，氣勢恢宏。
就在所有人以為葉長青會登場時。
遠處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
「玄天宗老祖何在？」
「強扣我太初聖地聖女。」
「今日，必須給本座一個交代！」
下一秒。
雲霧破開。
張大謀一身玄金長袍，腳踏飛劍，手持拂塵，從天而降。
這一刻。
三億觀眾集體沸騰！
【臥槽！張導？】
【張導親自下場了？】
【哈哈哈哈他怎麼還御劍飛行啊！】
【不對，這飛得也太穩了吧？威亞呢？】
【張導牛逼！為了節目效果拼了老命！】
張大謀站在飛劍上，表面仙風道骨。
實際上，腿肚子已經抖成篩子。
「飛劍」是真的在飛。
……
而此時，玄天宗大殿。
葉長青合起了手中的《九龍拉棺傳》。
「太初聖主？本尊等你很久了。」
「區區凡人，也敢在本尊面前稱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