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爹派人查崗，老祖請君入甕！
「張導，白助理直升機六小時後登島。」
這句話傳進耳麥的時候，張大謀剛準備去後山礦洞吸兩口靈氣。
下一秒，他臉色一白。
差點原地給玄天宗再跪一次。
「誰？」
「你說誰要來？」
張大謀戲服都沒來得及脫，頭上的紫金道冠歪到一邊。
整個人卻像被雷劈了似的，一陣風卷進導播室。
副導演手裡還拿著衛星電話，臉色比紙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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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理親口說的。」
「葉總派白秋林白小姐上島，監督拍攝進度。」
「最快六個小時後到。」
導播室里。
死一般安靜。
白秋林。
葉萬城親手培養出來的左膀右臂。
二十八歲，哈佛商學院雙碩士。
三小時翻穿海外子公司七年假帳。
一場併購談判，把對面十二個高管殺到當場懷疑人生。
這種女人，放在集團里是審計核彈。
現在她要查劇組，等於把刀架到了所有人的仙緣上。
張大謀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
她要是看見葉少御空飛行怎麼辦？
她要是發現後山礦洞全是真靈石怎麼辦？
她要是把事情捅到葉萬城那裡怎麼辦？
節目停播。
劇組解散。
後山封鎖。
他張大謀剛摸到的仙門，啪一下，就沒了。
這誰頂得住？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
「張導。」
「現在怎麼辦？」
張大謀猛地抬頭。
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還能怎麼辦？」
「開會！」
「立刻開會！」
……
與此同時。
海面上空。
一架黑色直升機朝海島方向飛去。
機艙內。
白秋林坐在真皮座椅上，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盤起，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
她膝上放著一台平板。
屏幕里，正循環播放葉長青白日裡凌空而立的畫面。
隨行助理小聲道：「白總，節目組給出的解釋是……特效加沉浸式劇本。」
白秋林沒有抬頭。
只是把進度條往回拖了三秒。
畫面里，葉長青抬手，紫色流光射入眾人眉心。
白秋林淡淡開口。
「特效組名單。」
助理立刻遞上資料。
白秋林掃了一眼。
「這段直播發生在八點四十二分。」
助理一愣。
白秋林合上平板。
「讓島上財務、後勤、安保、拍攝調度，把最近三天所有原始記錄準備好。」
「我要看原件。」
助理背後一涼。
「是。」
白秋林望向窗外越來越近的海島。
眼神平靜。
「另外，通知張大謀。」
「我不吃接待餐。」
「我是來工作的。」
……
半小時後。
導播室擠滿了劇組高層。
後勤主管、安保隊長、道具組長、統籌、編劇、場務，一個個臉色比上墳還沉重。
張大謀站在最前面。
身上還穿著太初聖主的玄金長袍。
乍一看，像一個剛下凡就準備搞職場危機公關的中年神仙。
「第一件事。」
「晚飯安排了沒有？」
後勤主管趕緊舉手。
「安排了，最高規格。」
「帝王蟹、藍鰭金槍魚、澳洲龍蝦，還有……」
「撤！」
張大謀眼睛一瞪。
後勤主管愣住。
「全撤？」
「全撤！」
張大謀嚴肅點頭。
「她是來監督的，不是來度假的！」
「你給她上帝王蟹，她第一反應就是我們鋪張浪費。」
「換成劇組工作餐！」
「土豆燉雞，番茄炒蛋，再加一個青菜。」
「肉別多放。」
「最多兩塊。」
副導演小聲問：「會不會太寒酸？」
張大謀冷笑。
「寒酸就對了。」
「要讓她看見，我們劇組在島上艱苦奮鬥。」
「要讓她明白，我們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要讓她吃完第一頓飯，就想連夜回去。」
眾人恍然大悟。
不愧是張導。
這格局。
這算計。
這飯菜遞減法，簡直殺人不見血。
張大謀繼續道：「第二件事。」
「後台數據準備好。」
「播放量、留存率、熱搜數、GG轉化，全給我做成PPT。」
「她不是能力強嗎？」
「那我們就用數據戰，讓她分身乏術！」
技術員立刻點頭。
「明白！」
「我做三百頁！」
張大謀眼睛一亮。
「三百頁不夠。」
「做五百頁。」
「每頁都加圖表，每張圖表都加備註。」
「她要查，就讓她查到天亮！」
編劇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這哪是迎檢？
這分明是PPT結界。
張大謀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壓低。
「第三件事。」
「核心禁區。」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重點來了。
「絕對不能讓她靠近拍攝現場。」
「絕對不能讓她靠近後山礦洞。」
「更絕對不能讓她靠近葉少。」
副導演舉手，聲音發虛。
「萬一她非要去呢？」
張大謀冷哼。
「拉電閘。」
「設備故障。」
「線路檢修。」
「山路塌方。」
「群演食物中毒。」
「理由不會編嗎？」
編劇弱弱舉手。
「張導，最後一個是不是有點咒自己？」
張大謀瞪了他一眼。
「那就你食物中毒！」
編劇立刻閉嘴。
導播室里沒人敢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迎檢。
這是保衛仙緣。
這是守護礦洞。
這是他們這群打工人距離長生不老最近的一次機會。
張大謀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一件事。」
「全員保密。」
「從演員到場務，從燈光到保潔，哪怕是食堂切蔥的大姐，都給我簽保密協議。」
「誰敢漏一個字。」
「以後誰也別想再喝一口靈石粉泡的水。」
「這個仙，也別想修了！」
轟！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好用。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開除？
罰款？
封殺？
這些都不可怕。
可斷他們仙路，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副導演騰地站起來。
「張導放心！」
「我這就去動員！」
「誰敢壞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通知很快層層下發。
整個海島，瞬間進入迎檢狀態。
安保部在後山外圍連拉三道警戒線。
道具組連夜把真靈石碎屑全部收走，換成亮晶晶的玻璃球。
燈光師統一口徑：所有發光效果都是LED。
威亞組統一口徑：所有飛行鏡頭都是特製道具——仙劍無人機。
特效組最憋屈。
他們明明什麼都沒做。
但現在，他們必須承認，全是他們做的。
組長當場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放心！」
「誰問都是特效！」
「葉少飛天是我們做的！」
「紫光是我們做的！」
「靈氣也是我們做的！」
「實在不行，我現場給她寫個假渲染日誌！」
保潔阿姨更狠。
她直接把剩下半袋靈石粉藏進洗衣粉桶里。
誰問都是強力去污。
食堂大叔把靈石水兌進大鍋湯里。
名字改成：海島特色紫菜蛋花湯。
整個劇組上下，前所未有的團結。
一個目標。
瞞住白秋林。
保住後山。
守護仙路。
……
主峰片場邊緣。
蔣仲聞正蹲在角落裡扒盒飯。
耳麥里傳來最新調度指令時，他差點把飯盒扣腦袋上。
「葉總的助理要來？」
「還要查拍攝進度？」
蔣仲聞臉都綠了。
別人怕的是劇組停擺。
他怕的是自己礦區大總管的位置沒了。
現在的他，可不是普通男演員。
他是玄天宗內門大師兄，葉少欽點的。
是後山礦區負責人。
是幾百號礦工的精神領袖。
是葉少頭號狗腿……
不對。
是葉少頭號心腹！
更是未來極有可能升任宗門長老的男人！
白秋林要是查出貓膩，他這個包工頭第一個下崗。
這能忍？
蔣仲聞三口扒完盒飯，扔下筷子就往礦區跑。
「通知所有小組長！」
「今晚加班開會！」
「所有礦工必須參加思想教育課！」
礦區瞬間炸鍋。
太初聖地那幫剛投誠的群演，本來正坐在礦洞口吸靈氣。
一聽上面有打算領導來檢查，一個個臉色大變。
「蔣師兄放心！」
「誰敢泄密，我第一個舉報！」
「白助理是誰？沒聽過！」
「後山是什麼？不知道！」
「礦洞？我們這裡明明是沉浸式修仙勞動體驗基地！」
蔣仲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隊伍帶出來了。
不遠處的涼亭里。
沈青璃靠柱而坐。
白衣勝雪，長劍橫膝。
她同樣聽到了耳麥里的消息。
白秋林。
這個名字，她聽過。
資本圈裡出了名的鐵娘子。
若是以前的沈青璃，只怕一輩子都沒機會靠近這樣的人物。
可現在不一樣。
她已得葉長青點化。
先天劍體的路，才剛剛打開。
她今晚便有把握踏入鍊氣一層。
未來大道可期。
誰敢讓她回到以前那種被資源卡脖子、被資本拿捏的日子？
沈青璃低頭，指尖輕輕撫過劍鞘。
鳳目里，寒光一閃。
夜幕降臨。
主峰大殿，燈火如晝。
葉長青斜倚在白玉椅上，手中翻著一本《仙凡》。
檀香裊裊。
殿外雲海翻湧。
仿佛整座島的慌亂，都與他無關。
很快。
一道身影風風火火衝進大殿。
蔣仲聞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單薄古裝，肩上卻搭著一條髒兮兮的白毛巾。
臉上沾著灰，額頭冒著汗。
活脫脫一個剛從工地回來的包工頭。
「老祖！」
蔣仲聞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今日礦區大捷！」
「太初聖地那幫兄弟加入後，產能直接拉滿！」
「今天兩百斤靈石，已經全數入庫！」
葉長青翻過一頁書。
「不錯。」
短短兩個字。
蔣仲聞卻像打了雞血，
腰杆一下挺直。
「老祖，您放心！」
「我現在已經完全打通了修仙界的底層邏輯！」
「太初聖地那幫人一開始還講條件。」
「我直接一套組合拳下去。」
「先給他們畫大餅，再讓他們互相打分。」
「現在我們礦區實行末位淘汰制。」
「每天產量最低的小組，扣除當天修煉時間。」
他一拍大腿，滿臉驕傲。
「這招叫對齊顆粒度！」
「把所有礦工的利益和宗門的KPI死死綁定在一起。」
「現在他們挖礦比娶媳婦都積極，攔都攔不住！」
葉長青放下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這小子倒是個天生的資本家好苗子。
只可惜。
他還不知道後山礦脈的真正情況。
外圍裸露的靈石，已經被幾百號人一天挖得七七八八。
接下來想繼續出礦，就必須往岩層深處鑿。
那些靈石與山岩融為一體。
硬度堪比精鋼。
一鎬頭下去，頂多掉一撮石粉。
現在蔣仲聞笑得有多燦爛。
明天他就會哭得有多大聲。
不過葉長青沒有點破。
他只是合上書，淡淡開口。
「既然如此。」
「從明日起，產量翻倍。」
「每日四百斤。」
蔣仲聞一愣。
下一秒，他胸脯拍得震天響。
「四百斤？」
「老祖，您這是瞧不起我！」
「別說四百斤。」
「只要我稍微上點管理強度，八百斤我都給您掏出來！」
葉長青看著他。
眼神平靜。
「好。」
「本尊等著。」
蔣仲聞滿臉激動。
「遵命！」
「弟子這就回去連夜優化考勤表！」
「明天一定讓礦區繼續偉大！」
說完，他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升任長老，手握靈石，走上人生巔峰。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片刻後。
一陣清冷香風掠過。
沈青璃提劍入殿。
她沒有跪，只是微微躬身。
「主人。」
葉長青抬眼。
「何事？」
沈青璃上前兩步，聲音壓低。
「山下傳來消息。」
「張導已經臨時戒嚴。」
「他們準備把白秋林困在生活區，用飯菜、數據和設備故障拖住她。」
「但此人極其精明。」
「劇組這些人，恐怕瞞不了太久。」
葉長青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終究還是起疑了。
葉萬城雖然不信修仙。
但他不是蠢人。
一個節目火到這種地步，兒子在裡面越陷越深，他派人來查，再正常不過。
白秋林這種女人，也確實麻煩。
她不會被表面的熱鬧輕易騙過去。
她會查帳。
查人。
查物資流向。
查每一處不合邏輯的細節。
張大謀那些手段，騙騙普通人夠用。
騙她？
最多拖一晚。
沈青璃見葉長青不語，握緊劍柄。
「主人。」
「若此女妨礙主人大計。」
「青璃願替主人分憂。」
「讓她出點小意外，無法行動。」
葉長青聞言，忍不住笑了。
「青璃。」
「你要記住，我們是名門正派。」
沈青璃微微一怔。
葉長青緩緩起身，走到大殿門口。
山下燈火點點。
整座島，都像一枚已經落在棋盤上的棋子。
「白秋林代表我父親而來。」
「她要查，就讓她查。」
沈青璃一怔。
「主人不怕她發現？」
葉長青負手而立，眸光平靜如深淵。
「越是遮掩，越顯得心虛。」
「張大謀想瞞，是他的事。」
「本尊不攔。」
「但她既然上了島。」
葉長青淡淡一笑。
「再想走，就沒那麼簡單了。」
沈青璃心頭一震。
她忽然明白了。
張大謀想的是怎麼瞞住白秋林。
可主人想的，是怎麼把白秋林也變成棋盤上的一枚子。
就在這時。
沈青璃耳麥里傳來一陣電流聲。
「主人！」
「張導那邊傳來消息！」
「白秋林上島了！」
「她下飛機第一句話就是——帶我去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