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路過的欲妖
我這些天已經摸到了太清斬魂的門檻，就差最後一步入門了。
對戰許上仙，被他困在紅色鬼蜮內，成了我入門的踏腳石。
可怕的陰氣反而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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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清化鬼後的第一劍，成了！
太清斬魂術，第一重突破！
「李哥！」身後傳來王東的大叫聲，這裡的鬼氣已經開始消散了。
除了王東，章成和賈靜雲也來了，身後還跟著大批保鏢。
不過眾人不敢靠近，因為半空還有十幾隻惡鬼，它們呲牙咧嘴，惡毒而畏懼地盯著受創的許上仙。
許上仙神魂受創，此刻還在抽搐，這樣的狀態給了惡鬼反噬的機會，惡鬼們在試探了。
一旦能反噬，它們絕對不會放過許上仙。
「李哥，啥情況？許上仙敗了？他的鬼怎麼還飄著？」王東有些害怕，遠遠問我。
我擺手表示沒事了，隨後我大步走向許上仙，居高臨下看他。
他一身臭肉，雙眼都在抽搐，仿佛腦神經出問題了。
「你……什麼……術法……」他說話結結巴巴，已經說不清楚了。
三魂七魄受損，他成了半個植物人。
「一劍斬魂，你的陰陽氣被我斬斷了。」我冷漠道，「看看天上，你的惡鬼在找機會反噬。」
許上仙艱難一看，臉色變得無比慘白，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
「救……救我……」他痛苦求救，作為養鬼師，最懼怕的就是被惡鬼反噬。
我漠然看他：「說，你到底要韻雪幹什麼？」
「她是……至陰鬼女，我耗費了七年心血……咳咳……」許上仙說得不連續，他極度難受。
我當即打出太清氣，滋養一下他的神光。
他臉色舒緩了不少，再次驚恐地看天上靠近的惡鬼：「趕走它們！趕走它們！」
「你說了實情，我自然會趕走它們。」我冷喝，讓他繼續說。
他發爛的嘴唇哆嗦個不停，然後不甘心道：「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幽山鬼王都選好了良辰吉日娶韻雪，4月8日就該娶了……偏偏冒出了另一隻女鬼……」
我心頭一動，另一隻女鬼莫不是欲妖？
「什麼4月8號就該娶了，你給我說清楚！」章成過來怒斥，牙關緊咬。
許上仙不看他，越說越不甘：「韻雪是至陰女鬼，又用滿門活祭釋放了所有凶性，對任何鬼王都有致命吸引力。我故意在侗河樂園徘徊，放韻雪走動，引出了幽山鬼王。」
「幽山鬼王直接從我手裡搶走了韻雪，他想娶妻，還請我去喝喜酒。」許上仙嘴裡開始溢血，眼神渙散，但語氣越來越重。
「只要幽山鬼王碰了韻雪，必定引發韻雪的凶性，她會跟幽山鬼王廝殺，她會死，但幽山鬼王也會受傷。韻雪匯聚了我七年的所有精血，我還能引爆她，她最起碼能炸傷幽山鬼王！」
許上仙捏拳，十分激動。
我們對視，王東喝罵：「你什麼毛病？幹嘛要殺傷幽山鬼王？」
「你懂什麼？我養鬼三十年，已經無法回頭了。我這一身創傷是惡鬼留下的，只能讓惡鬼來消除。幽山鬼王負傷之後，我就有機會抓住他，讓他成為我的小鬼，他足夠強大，可以幫我抵消這一身鬼傷！」許上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竟是要飼養幽山鬼王，為自己抵消鬼傷。
這個計劃有點驚人了，而且成功率極低，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可見許上仙已經沒有辦法了，他不得不盯上幽山鬼王。
我思索一下，還有疑問：「你如何引爆韻雪？又如何能進冥域抓住幽山鬼王？」
「養鬼人自有辦法，對於鬼的研究，無人能出我們養鬼人左右！」許上仙傲然道，然後吐血，離死不遠了。
「吼！」天上惡鬼當即咆哮，一撲而下，要反噬了。
「救我！」許上仙嚇得大叫，哪裡還有傲氣？
我揮手打出金剛法相，暫時擋住了惡鬼。
「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立刻就走！」我呵斥。
許上仙不得不妥協，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養鬼盒，這是個漆黑的柳木養鬼盒，一看就是冥器。
許上仙將養鬼盒打開，裡面有一束頭髮。
「這是韻雪生前的頭髮，我就是通過這個控制她的。只要把頭髮焚燒，韻雪就會炸開，她一身凶氣足夠炸傷幽山鬼王了。」許上仙解釋，「如果頭髮自己動了，說明韻雪發狂了。」
我一把將養鬼盒接過，再催促：「回答第二個問題，就算幽山鬼王負傷，你又如何進鬼蜮去抓他？」
「我不需要進鬼蜮，我只需要打開一個通道即可。」許上仙渾身都在顫抖，他不是怕而是痛。
我們都盯著他，他又看了一眼天上，然後指甲在自己的肚子上一划，竟然劃開了那些發爛的肉。
王東幾人全都捂住了嘴乾嘔。
許上仙卻似乎沒有痛覺，他翻開爛肉，從裡面取出了一截骨頭，那是一截脊椎骨。
「臥槽，你特麼什麼鬼？肚子裡取骨頭？」王東忍不住罵了起來，太噁心了。
許上仙卻撫摸那骨頭，再次不甘心道：「這是幽山鬼王的脊椎骨，我一直藏在體內，否則他會察覺的。」
我一怔，幽山鬼王的脊椎骨？
「你去哪裡取的？」
「幽山鬼王生前是湘西一個大地主，他死了七十年了，他的墳墓在哪裡無人知道，但我知道。因為我爺爺曾經就是幽山鬼王家的下人，後來還幫他守墓。」
「我挖開了墳墓，取了幽山鬼王的脊椎骨，只要有了這個東西，再加上幽山鬼王負傷，我就有把握將他招魂了。屆時鬼門一開，他不出來也得出來！」
原來如此，許上仙正是老謀深算啊。
他從挖骨頭開始，再到飼養至陰女鬼，就為了抓住幽山鬼王，煉成小鬼幫他消除鬼傷！
這下明了了。
我一把抓過脊椎骨，打太清氣屏蔽氣息，收好再說。
許上仙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他吃力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快幫我趕走小鬼！」
「等一下，婚嫁的事我還要問。4月8號發生了什麼？韻雪沒嫁？」
許上仙一聽這個就恨意滔天，嘶啞道：「8號早晨，有個女鬼路過，正好被幽山鬼王看見了，幽山鬼王立刻放棄韻雪了，決定娶那個女鬼！我精心策劃多年的局，竟然被一個路過的女鬼給毀了！」
「但無妨，等幽山鬼王18號娶了那個女鬼，他肯定還是會碰韻雪的，韻雪至陰，是鬼中至寶……哎，要是我能多活三年就好了，我完全可以專心飼養韻雪，讓她強大到可以幫我抵消鬼傷的程度，可我沒有時間了，只能放棄她……」
我算是聽明白了，那路過的女鬼肯定是欲妖。
她倒霉啊，擱侗河樂園過，被幽山鬼王逮住了。
幽山鬼王立刻不娶韻雪了，要娶欲妖。
不過也多虧了她，否則韻雪已經自爆了，許上仙的計劃也成功了。
「幽山鬼王還挺講究啊，娶新人還更改時間，估計是欲妖要求改的，她在拖延時間。」王東猜測了一下。
我點點頭，最後一次看許上仙：「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你在幽山冥域有線人吧？」
「給你給你！」許上仙又掏出一個養鬼盒，十分小巧，不過巴掌大，這是小孩子的養鬼盒。
「我有一隻小鬼在幽山冥域裡充當韻雪的娘家人，鬼王娶親是十分講究的，娘家人不能少。」許上仙解釋，說進了冥域打開養鬼盒，那個娘家人自然就找來了。
「不錯，是挺講究的。」我哼了一聲，收好了養鬼盒。
許上仙露出幾絲諂笑：「現在可以了吧？快幫我趕走小鬼啊，我不能再遭反噬了！」
我點頭，打出太清氣，朝著天空趕鴨子：「噓噓，趕緊走啊！」
惡鬼們盤旋，已經有些畏懼我了，又被太清氣威懾，不由飄遠了。
我招呼王東等人：「我們也走吧，這裡太臭了。」
眾人紛紛離開，許上仙驚叫：「上仙，小鬼還沒走啊，它們會回來的！」
「我已經趕走它們了，但你是它們的主人，它們回來我也攔不住啊。」我表示很無奈。
許上仙一聽，手忙腳亂地掏出了另一個養鬼盒，那就是他養鬼蠱的盒子，也是十幾隻惡鬼的家。
他奮起最後的力氣，試圖打碎養鬼盒。
而我們走遠了，等再回頭，許上仙舉著那養鬼盒往地上砸，可惜砸不下去了，因為陰風怒號中，十幾隻小鬼沖了回去，眨眼間將他啃噬得乾乾淨淨！
我默念了幾聲往生咒，那群惡鬼掃視我一眼，一個個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