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河怪
楊派風水歷史悠久，在風水界鼎鼎大名，它的威名甚至超過了八宅派。
八宅派主攻家宅風水，而派內高人已經脫離了民間的範疇，跑去修煉了，比如高邪冰。
至於楊派風水，我不知道是否在修士界也有分脈，但單論民間，楊派風水無疑是最厲害的風水派系之一。
它的核心理論是「龍、砂、水、向、穴」五字，所謂覓龍、察砂、觀水、立向、點穴，主攻的是尋龍點穴，在這方面比八宅派還要厲害。
而且，楊派風水也是少有的主攻「水向」的派系。
平湖大洋、江河溪水，這些風水是最複雜最難的，像什麼海葬大墓、黃河地脈，一般風水師連門都摸不到，必須得靠楊派風水來找。
所謂的「楊公濟貧一勺水」，並非真的一勺水，而是說楊派風水可以布濟貧水局，利用水帶來財運，讓人脫貧致富。
「楊派風水不簡單，久仰大名。」我笑了一聲，並不看低楊派風水。民間風水派系不懂修煉，但在某些方面遠勝修士。
陸老闆掃我一眼並不多說了，他繼續看楊公尊，心思都在楊公尊身上呢。
楊公尊還在看水，手上的幾張符籙都已經濕了，仿佛淋了雨一樣。
符籙吸了五普河的水氣。
在外人看來，那些符籙無雨自濕相當的神奇。
「李哥，楊公尊好像有點叼啊，能幹得過他嗎？」王東低語。
我搖頭：「哪有干不幹得過的，風水派系不一樣，理論用法甚至結論都會有所不同，就看事主相信哪一種罷了。」
王東若有所思，也不吭聲了。
半響後，楊公尊終於不看五普河了，他抓著濕噠噠的符籙走過來，眾人紛紛讓路。
陸老闆拉著他孫女上前喜道：「楊公尊，找出原因了嗎？」
我這時掃了他孫女一眼，他孫女看起來很正常，只是皮膚表面偶爾會抽搐一下，仿佛抽筋似的，這很像中了癲蠱，體內有蟲。
難怪依女那麼犟地認定是蠱禍。
「陸老闆，我懷疑河裡有水怪，能吸食人氣。」楊公尊說道，遞上了濕噠噠的符籙，「你看，符籙吸水濕潤，顏色發黑，顯示河水已經被污染了，有什麼東西寄生於河水。」
陸老闆可看不懂符，他忙最關心的事：「那該怎麼辦？我孫女究竟怎麼回事呢？」
「小柯姑娘是不是經常到五普河遊玩？」楊公尊看向陸老闆的孫女。
小柯不吭聲，有點木訥的樣子。
陸老闆點頭：「對，小柯喜歡運動，是校隊的運動員，每天都會沿著五普河跑步，有時候還會去洗腳。」
「那就對了，她天天跑步，還碰了河水，被河怪盯上了。這一帶的貓狗大多數都逃跑了，沒跑的也自殺了，顯然那河怪能惑心，蠱惑人上吊，通過夢境蠱惑。」楊公尊下了結論。
這個結論咋一聽還像那麼一回事，但經不起敲打。
不說別的，就說跑步的人，五普河多少人跑步啊，碰水的也絕對不止小柯一個人，為啥就她中招呢？
不過陸老闆已經信了，他激動地握住楊公尊的手：「公尊大師，我兒子兒媳死得早，我就一個後代了，小柯絕對不能出事，她是我的心頭肉啊！」
「陸老闆放心，我盡力而為。」楊公尊頗有些臨危受命的意思。
陸老闆擦擦眼角繼續道：「感激不盡，那報酬方面，楊公尊想要多少？我立刻派人去準備。」
「風水師有濟世救人之職責，更何況我是楊派後人，報酬隨意，有心即可。」楊公尊爽朗道，完全不貪財。
他這規矩倒是跟我太清派一樣，有大家風采。
陸老闆就更加敬仰了，開口說三千萬，不能推辭。
楊公尊也是爽朗笑，說三千萬就三千萬，依陸老闆就是了。
生意就談妥了，楊公尊著手準備辦正事。
他也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陸老闆，今夜午時，備上狗血兩桶，我來引出河怪，誅殺於法壇！」
這聽起來很簡單，細節方面楊公尊會自己準備，他也十分自信。
陸老闆當場答應，派人去辦了。
一行人先散去，只留下了人看守法壇，不准外人接近。
沒一會兒，人走得乾乾淨淨了，就我們三個杵在河堤上。
依女嘆了口氣：「楊公尊不簡單，陸老闆已經完全不搭理我們了，看來真的是有河怪，不是蠱。」
我早就說了不是蠱，依女還念叨著呢。
我笑了一聲：「不是蠱也不是河怪，單純就是這條河罷了。」
依女一愣：「什麼意思？五普河殺貓殺狗？」
「說不清，重點在於小柯的夢境，她夢見自己躺在一條黑色的河裡，很多蟲子咬她，很多貓狗看她。黑色的河或許就是五普河，蟲子可以看作是河怪，貓狗自然是尋求輪迴而自殺的亡魂。」我猜測道。
依女懵圈：「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不曉得，陸老闆不信我，我也不能強行查。」我攤手，想想又問：「小柯的身上有咬痕嗎？」
「沒有啊……不對，手指上有一道傷口，說是不小心碰到的，我看著像被咬的。」依女仔細回憶。
我心頭一動，笑道：「好。」
「好什麼好？你想到了啥？」依女受不了我的賣關子。
「天機不可泄露，今晚午夜我們圍觀一下楊公尊殺河怪，看他能殺個啥。」我負手吹口哨，去恰飯。
王東忙跟上：「李哥，去吃西湖醋魚和龍井蝦仁，聽說賊好吃。」
「那就去。」我也餓了，回頭看一眼依女，「你來不來？我請客。」
「不稀罕！」依女哼了一聲，但又硬著頭皮跟上來了，還解釋，「我不是想吃飯，我就好奇五普河的事，我要跟著你看看。」
「擦乾淨口水再說，還有，面具脫了，不然嚇死人。」我跟她提要求。
「你！」依女很氣，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擦了擦口水，將面具脫了。
這一脫，小臉柳眉瓊鼻櫻桃嘴都露出來了，顏值完全不輸彭小柒，而且跟彭小柒風格不一樣，實在讓人心動。
王東當場看呆了，瞪大眼睛盯著，久久不肯移開目光。
「李哥，我滴龜龜，這也太美了……不愧是李哥的女人！」王東誇張道。
依女氣惱：「我跟李十一沒有關係！不准亂說！」
王東還是有點怕養蠱的，貼著我道：「李哥，這小辣椒好野，你家裡還有欲妖，北邊還有龍女，你吃得消嗎？」
吃不消也得吃啊，這種煩惱我也沒辦法。
這就是男人的罪，相信每個男人都不想受這樣的罪，但我們風水師講究一個兼濟天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