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彼岸蟲
狗血打入金光，潑在楊公尊身上，映出了一條條詭異的蟲子！
它們細小如發，但多且長，纏繞著楊公尊，正在吸食人體百氣！
這過於駭人了，人群大亂，全都亡命逃竄，個個頭皮發麻，根本不敢面對那些蟲子。
我都產生了密集恐懼症，但我不能跑，否則楊公尊必死無疑。
他還在抽搐嚎叫，神光暗淡，百氣流逝極快。
我強忍噁心踏前一步，太清氣催動業火，隔空一燒！
我沒敢燒到楊公尊的身上，而是精準控制，從他體表一撩而過。
那些蟲子立刻捲縮了，仿佛被燒焦的毛髮一樣，接著全都飄走，借著水氣消失了。
楊公尊整個人一松，癱在地上哆嗦個不停，快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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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拳打在地面，修羅體術伴隨著金剛法相，將三合水局給衝散了。
如此，「抽水機」停止了工作，那些怪蟲必定全都回到河裡。
我這才去扶起楊公尊，他臉色慘白，牙關打顫，驚恐萬分道：「那是……什麼東西……」
「河怪吧。」我只能這麼說，畢竟我也不知道。
「不不不……不是我想像中的河怪……這條河本身就有問題……那些蟲子不似人間怪物……」楊公尊虛弱道，然後頭一歪就暈死了過去。
後方，陸老闆等人還在驚恐，遠遠看著不敢過來。
我回頭喊了一聲：「還不來救人？楊公尊得送去醫院！」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陸老闆壯起了膽子，讓人來抬楊公尊去醫院。
王東也跑來了，甩著汗道：「李哥，我特麼剛才差點吐了，太噁心了，一大團鐵線蟲纏著人，靠！」
那可不是鐵線蟲。
我先不談這個，看看後面：「依女呢？」
「在那邊啊，她也嚇了一跳，不過承受能力比我強多了，不愧是養蠱的。」王東佩服道。
蠱師從小到大就面對著蟲，承受能力自然強。
我看向王東指的方向，發現依女竟然還在吃臭豆腐，她肚皮已經鼓了，但硬往嘴巴里撐，撐得跟個松鼠似的。
牛逼啊。
我也是佩服。
我領著王東過去問她：「依女，別塞了，你知道那是什麼蟲嗎？」
蠱師是最了解蟲的，而苗疆是蟲類最多的地域，這世間萬蟲，但凡有名字的，應該沒有依女不知道的。
她用力嚼了幾口，把臭豆腐全吞了，然後搖頭：「沒見過，得查資料。」
「去哪兒查？」我問。
「苗疆論壇，我要一台電腦，我們蠱師有私人號，可以登錄內部資料庫。」依女一板一眼道。
「你們蠱師玩得還挺花，高科技啊。」王東贊了一聲。
「都是跟漢人學的。」依女擦了擦嘴角，秀氣的嘴唇上還有油漬。
我說你快去查資料吧，王東給你弄電腦。
依女又搖頭：「我憑什麼幫你辦事？我們又沒有關係。」
我抽抽嘴：「敢情你還想要報酬？說吧，你想要啥。」
「我還想吃，太好吃了。」
哦，真的牛逼。
「王東，帶這小蠱女繼續去吃，吃飽了給我查資料！」我揮了一下手，看你能吃多少。
王東領令，帶著依女走了。
這時陸老闆過來了，他一頭冷汗，臉上驚懼未消，有些乞求地看著我：「這位大師……現在怎麼辦啊？」
楊公尊暈了，陸老闆沒了依靠，而怪蟲肯定把他嚇死了，他只能依靠我。
我沉吟道：「等吧，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暫時愛莫能助。」
我這是真話，但陸老闆以為我生氣了，連忙道歉：「大師，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小瞧你。如果沒有你，楊公尊都死了……你一定要救我孫女啊！」
他說著招手，招來小柯，讓小柯跟我問好。
小柯十分木訥，昂頭看著我，一言不發。
她沒有了靈氣，雙目也無神，跟丟了魂似的。
「小柯，你說話啊，昨天不是還能說話的嗎？」陸老闆急了，搖了搖小柯，結果小柯的臉皮鼓了一下，當即紅腫了。
我心下一沉，打開陸老闆的手，蹲下來看小柯。
我仔細看她的眼睛，還打入了金光，令得她的雙眼一片金黃。
而那金黃之中，幾條髮絲般粗細的蟲子在蠕動，十分噁心嚇人。
陸老闆也看見了，嚇得驚叫，然後哭嚎：「小柯啊，我的孫女，怎麼會這樣？蟲子在她眼睛裡，我的天啊！」
我不語，撤回金光，蟲子就看不見了。
它們有形，但我的天眼看不見，必須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才能「照」出它們。
有形而不可視，這是非常矛盾的。
以前我遇到過腐鬼，它們惡臭而無形，是不可視的，我開天眼也看不到。但那是合理的，畢竟腐鬼無形。
怪蟲有形卻不可視，不似人間邪物。
思索一下，我抓起了小柯的雙手，查看她手上的傷口—依女之前說過，小柯手上有傷口的。
這一看，我還真在她右手小拇指上看到了一個傷口，這顯然不是碰出來的，倒像是什麼東西咬的。
「這是什麼傷？」我問陸老闆。
他忙答：「小柯之前說是碰到的，她跑步碰到了樹枝。」
不可能。
「小柯是不是喜歡貓？」我再問，陸老闆一愣，連連點頭：「是啊，她總喜歡偷偷帶食物餵野貓，我都禁止過很多次了，說有細菌，她也答應不餵了的。」
果然如此。
「這是野貓咬出來的傷，小柯餵野貓時被咬傷了，而那野貓體內有怪蟲，傳給了小柯，怪蟲恐怕在小柯體內繁殖了。」我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什麼？」陸老闆大吃一驚，又心疼又氣惱，眼淚都出來了，然後趕忙問我：「可以用醫學手段驅蟲嗎？」
「那不是生物概念上的蟲子，驅不了。你派人看好小柯吧，她會經常上吊尋死，不能鬆懈。」我叮囑一聲。
陸老闆連連道謝，握住我的手道：「大師，我只能靠你了。我陸星海已經七十多歲了，就這麼一個後代，千萬不能出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隨意。」我擺了一下手。
陸星海一怔，然後恭敬道：「五千萬，五千萬！大師能用火驅蟲，比楊公尊還要厲害，值這個數！」
數目大小我倒是不在意，我現在就念著一件事，我想知道那是什麼蟲。
「我跟依小姐住在一起，在我主動找你之前，你都不要帶小柯來河邊了，在家裡躲著吧。」我留下一句話，先行離去。
陸星海連連說好，讓人收拾殘局，趕緊離開五普河。
我去找王東，在上游那邊的美食街找到了。
王東鼓著個肚腩，正一臉哀怨地看著一個女孩。
女孩一路看一路吃，吃成了小花臉，小肚子也鼓著，竟然還能撐下去。
不是依女是誰？
她是這條街最靚的妹，成了萬眾焦點，但她完全不在意外界，只顧著吃。
我一來就看見有帥哥跟她搭訕，結果她鳥都不鳥，去吃章魚小丸子了。
我過去叫王東，王東一見我就要哭了，苦兮兮道：「李哥，這小辣椒什麼胃啊，我看她吃那麼多我好難受，我撐得慌，想吐。」
這裡味道太濃了，對於吃撐了的人而言，聞著美食街的味道的確想吐。
我也有點想吐，之前吃太多了，再回來聞味道賊不舒服。
「等著吧，還能把我吃窮不成？」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依女忽地快步跑回來了。
我跟王東都有點詫異，她不吃了？
「李十一，我知道那是什麼蟲了，我吃鴨腸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依女有些小興奮，手裡還抓著一把鴨腸簽。
「什麼蟲？」我忙問。
「彼岸蟲，吸食彼岸花而生，是一種傳說中的蟲，只有冥界有，因此也被稱為冥蟲。我在《蠱書》上看過，就說怎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