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正中下懷


  我是真的沒有黃紙了,碎片落地,我都不敢碰了,屬實抱歉。

  「李十一,此仇此恨,我遲早從你身上討回來!」烏聖子咬牙徹齒,憤怒得雙目赤紅。

  王東幫我回應:「你他媽自己接不住怪誰?報仇是吧?你敢動我們一下試試,我們是九鬼門少主麒麟子的兄弟,你若折我們翅膀,他定廢你整個天堂!」

  

  「麒麟子?哈哈哈,一個廢物罷了,也拿出來顯擺?」烏聖子怒極反笑,完全不把麒麟子放在眼裡。

  王東假裝動怒:「你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也敢說他是廢物?你可還記得你十八歲那年的魔道切磋大會?我麒麟兄弟都跟我說了,你當時被他打得屎尿齊流,南嶺所謂第一天驕烏聖子不過是個媽寶男罷了,被他打敗了去抱著媽媽哭,真丟臉。」

  「他真這麼說?」烏聖子再次震怒,有點難以置信麒麟子這樣顛倒黑白侮辱他。

  「不服?難道不是事實?我麒麟兄弟放話了,魔道只有一個聖子,那就是麒麟子,你算什麼東西?」王東狂拉仇恨。

  烏聖子嘴唇都氣得哆嗦了,怒吼道:「麒麟子,我連你一起殺!」

  「他就在上京,有膽你就去!」王東豎了個中指,瘋狂挑釁。

  我咳了咳,行了行了,人麒麟子也挺慘的,坑一下就好了,別坑太多下了。

  揮揮手,我帶上高邪冰和王東走人,留著這幫人在這裡守著碎片吧。

  烏聖子見我們離去,嘶啞地朝身後人道:「立刻通知派內來人,不能讓碎片消散了!」

  我們頭也不回,走遠了。

  巫宗也走了,他們並沒有趕上我們,保持著距離,之後去往了另外一條路,徹底不見了。

  我們對之前的群山忌鬼還心有餘悸,因此在大山里很不自在,感覺到處都有忌鬼,不由一路狂奔,高邪冰控制地氣配合我的神足通,我一手拉一個,跑得飛快。

  終於,在正午日頭毒辣的時候,我們踏出了大山,站在了公路上。

  這裡依然荒無人煙,但起碼有了活人的建築了。

  回頭看看十萬大山,山脈重重疊疊,巍峨霸氣,不知道延伸到了那裡。

  這神秘的苗疆南嶺,是人類不能踏足的禁地!

  王東擦了一把汗,也回望了一下,然後感慨道:「李哥,這世上太多可怕的玩意兒了,鬼只是小兒科啊,咱們以後做生意一定得萬分小心。」

  確實,我修為越強就越感覺自己渺小。

  我以前其實一直在海面上游著,現在潛水看了一眼海底,當場嚇得魂都丟了。

  這也是千年風水界的現狀啊。

  「先回去吧,去看看鐘幼菱好了沒有。」我收起感慨,我的生意還沒了結呢。

  我們繼續遠離大山,在防港市郊區找回了車子,然後進入市區,去了鍾誠德的別墅。

  我們一回來,鍾誠德就來迎接了,他幾乎是衝出來的,十分激動興奮,握手還不夠,還要把我們抱一遍。

  「李大師、高大師、王大師,我女兒好了!我的天,萬分感謝,萬分感謝啊!」鍾誠德感激涕零,都掉眼淚了。

  而門內,一個嬌弱的女孩也走了出來。

  她長相十分清純秀氣,眼睛烏黑髮亮,仿佛能說話一樣。

  正是鍾幼菱。

  她的確好了。

  「幼菱,快來感謝三位大師!」鍾誠德擦擦眼角,趕忙讓鍾幼菱來道謝。

  鍾幼菱也十分感謝,恭敬道謝。

  我檢查了一下她的眼睛,確定道:「好了,詛咒消除了。」

  鍾誠德最後的大石落地,立刻叫道:「管家,設宴,我要宴請三位大師!」

  這我們就不客氣了,畢竟在山裡幾乎沒吃過東西。

  一下午,我們吃飽喝足,全都肚子鼓鼓了。

  高邪冰調息一下,看天色暗了跟我告辭:「李兄,我先走了,這次勞煩你了。」

  我不客套,取來一張鎮邪符遞給高邪冰,裡面裹著三枚碎片的。

  高邪冰連忙擺手拒絕:「李兄,我不要,我是正道人士,不修鬼氣邪氣,碎片對我而言是沒用的。」

  他這麼一說我心想也是,八宅派是風水派系,用的是五行之氣,忌氣對他們毫無功效。

  「那行,你小心點,不要回十萬大山修煉了,去秦嶺或者崑崙山吧。」我提醒一下。

  「明白,我現在聽見十萬大山的名字都開始發抖了。」高邪冰苦笑,然後又欲言又止。

  我心下不解:「高兄,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高邪冰遲疑了一下,斟酌道:「李兄,你也看到了,其實正道魔道之間依然是爭鋒相對的,只是現代社會掩蓋了許多事實,不再容易發生惡劣的事件了。但一個正道人士是無論如何也融不入魔道的,一個魔道人士也是無論如何融不入正道的。」

  我心中一動,高邪冰話裡有話。

  我點頭,他拱手,就此離去了。

  王東摸不著頭腦:「老高的話是啥意思啊?」

  「我太清修陰,本質上是魔道,往後我不為正道所容,要做好準備。」我解釋。

  王東當即不爽:「這有啥?什麼年代了,咱們不害人不就行了?」

  我笑而不語,王東還是太年輕了。

  不再說這事,我們在鍾誠德家裡休息一晚,打算明天回去了。

  當晚,我特意將《魔眼通天經》記下了,也搞清楚了它修煉的原理。

  它還是脫離不了氣的運用,烏聖子用的是死氣,理論上任何氣都可以用來修煉《魔眼通天經》的。

  它也不需要一個丹田氣海,因為是只修雙眼的。

  「忌氣可以代替死氣,舒桐的雙眼又有組字訣打造的穩固陰陽圖,應當可以輕易修煉《魔眼通天經》。」我心裡盤算了一下,把內衫給燒了,然後上床休息。

  翌日起了個大早,鍾誠德來敲門了。

  我開門詢問:「鍾老闆,怎麼了?」

  「李大師,不好意思打擾了,院外有個人說要見你,跟十萬大山的事有關,我不敢耽誤。」鍾誠德恭恭敬敬道。

  我眉頭一挑,跟十萬大山有關?誰啊?

  我收拾一下,出去一看,院門外站著一個黑衣少女,還戴著面紗,神神秘秘的。

  不過我一看就知道是巫宗的人。

  我大步過去,還不及說話,少女就遞給我一張紙條,然後快步離開了。

  我一看紙條,上面一行字:「深藍咖啡廳,最右側靠窗—沐蘭」。

  沐蘭竟然約我,這倒是新鮮。

  難不成她又想追殺我?

  我心下好奇,直接打個車去了。

  到了深藍咖啡廳,我果然在最右側靠窗的位置發現了沐蘭。

  她獨自坐著,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很是優雅知性,腳上還穿上了平底鞋,不過腳踝依然掛著鈴鐺。

  我往她對面一坐,打趣道:「怎麼穿鞋了?」

  「不要說無關的廢話,我來救你一命,你也要幫我一把。」沐蘭冷冽無比,對我依然有著深深的憤怒。

  「救我?為什麼這麼說?」我疑問。

  「你知道烏聖子為什麼突然同意將《魔眼通天經》給你嗎?」沐蘭先問我。

  這個我也好奇,他一開始反應很大,打死也不給,結果突然變卦了。

  「為啥?」

  「《魔眼通天經》只有陰陽眼能修煉,且一般的陰陽眼修煉難度極大,甚至會變成瞎子。你的眼睛很普通,烏聖子是故意想讓你修煉,那樣你絕對會雙目失明,進而影響神智,最後暴斃。你用碎片跟他交換,正中他下懷。」沐蘭給出了解釋。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烏聖子著實陰毒啊。

  不過我笑了,我正中他下懷,他不也是正中我下懷嗎?

  《魔眼通天經》只有陰陽眼能修煉,而舒桐擁有陰陽眼中最可怕的死亡之眼,這太適合她了。

  「你笑什麼?」沐蘭臉上浮現了疑惑。

  我擺手:「沒什麼,鳥聖子還挺機靈。說下一件事吧,你要我幫你什麼?」

  「我準備好了彼岸花,現在又得到了忌氣,我要更進一步,突破七重後期。罪己鈴跟我同源,她會影響我的一切,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沐蘭語氣凝重,還夾雜著一絲怒火。

  我有點迷茫:「所以呢?」

  「你難道不知道,是因為你的氣玷污了罪己鈴,讓它成了不確定的因素嗎?」沐蘭語氣加重,小拳頭都捏了起來,「這些天,我無論是睡覺還是修煉,都感覺你在我耳邊呼吸,這種情況下,我根本不敢突破!」

  她這麼一說我就懂了,但我也很無奈,這事兒真不能怨我。

  「那你想怎樣?再追我八條街?」我苦笑。

  「我找遍了派內的古書,終於找到了祛除你的氣的辦法,我要你配合我,把你的氣祛除,還我守宮砂清白!」沐蘭抿嘴盯著我。

  我不由好奇:「什麼辦法?罪己鈴主動吸了我的氣,如何能祛除?」

  「罪己鈴內有三氣,一是巫氣,二是我的陰陽氣,三是你的一絲氣。幸好那絲氣不是你的本源陰陽氣,否則就真的沒辦法了。」沐蘭先介紹一下詳情,繼續道,「我要來個大換血,我抽走我的氣和巫氣,只留下你的氣。」

  「然後我再抽走我的那絲氣?」

  「不,你抽不了,但你可以將你的本源陰陽氣打進去,讓其吸納那絲氣,然後再收回本源陰陽氣,你能收回本源的。」沐蘭眼中有點發亮,她很期待。

  這聽起來有點複雜,說簡單點就是,用一條大河去容納一滴水,然後把大河抽回來,那滴水自然也回來了。

  「你確定可行嗎?涉及到本源陰陽氣,出事了可不是開玩笑的。」我老感覺不太保險。

  「不行也得試試,這是你應該的!」沐蘭又要發怒了,仿佛清白真的被我玷污了一樣。

  我聳肩:「那你要如何實施呢?」

  沐蘭有點不自在,移開目光冷淡道:「到時候我會蒙住你眼睛,你什麼都不要看,聽我安排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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