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形母鼠
這一口業火燒得太爽了，大洞本就狹窄，大老鼠們根本無處可逃，全都葬身火海。
王東繼續用鏡子照，已經看不到一隻活著的大老鼠了。
「李哥，可以下去了，鼠大仙肯定就在下面！」王東很嗨，膽怯都弱了幾分。
「好！」我二話不說，直接往裡面一跳。
一個呼吸，我已經落在了地上，四周都是被老鼠打出來的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裡，惡臭撲鼻，而且到處都黑乎乎的。
老鼠已經把別墅的地基都給打成洞了。
王東也跳了下來，一下來他又慫了，左看右看：「李哥，往那邊走？」
我感應了一下氣，朝著左邊走去，王東忙跟上。
也就幾分鐘，我們離開了別墅地基，而四周出現了下水道的通道，這才是正常的通道。
我再感應一下，指了指右手邊：「鼠大仙就在幾十米內，它已經無法隱藏自己的氣了。」
右邊的通道里，黑氣極濃，怪味也是最刺鼻的。
王東立刻用鏡子照過去，我再打金光，一道金光就打入了右邊的通道。
結果金光照在了牆壁上，這通道竟然很短，不過十餘米的樣子，兩邊有岸堤，中間是污水溝，也乾枯了。
跟個防空洞似的。
「肯定是當年修下水道時候改道了，這裡又沒填埋。」王東分析，轉動鏡子折射通道里的每一寸。
我直接邁步進入，一進去立刻感覺有點陰森，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東西存在，不過藏得很深。
王東也小心翼翼進來，不斷用鏡子照，但什麼都沒照到。
「李哥，鼠大仙就在這十米通道里嗎？怎麼照不出來？」王東也感覺不對。
我不語，仔細凝視每一寸空間，依然沒發現什麼異樣，倒是感覺牆壁微微發顫了。
王東也聽見了異響，驚道：「不好，老鼠回來了！」
「不是那些老鼠，倒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我凝聲道，這次的震顫跟萬馬奔騰是不一樣的，倒像是什麼巨獸在地底橫衝直撞，引得下水道崩塌。
我運氣提防，而震顫聲越來越明顯，最後已經接近我們了。
王東嚇得不輕，縮在了角落裡，而通道入口，一個碩大的鼠頭出現了！
一隻巨大的老鼠堵在了通道口，正在看我們！
這老鼠足足有猛獁那麼大，難怪在通道里跑動引發了震顫。
它也不是真正的老鼠，而是黑氣幻相，恐怕是由幾千隻黑氣老鼠組成的。
「我靠，這麼大！」王東驚呼，一個鼠頭都比我們兩人的頭加起來還要大幾倍！
「吼！」大老鼠猛地一聲怒吼，一頭衝進了通道來！
它太大了，幾乎塞滿了通道，宛如猛虎下山咬向我們！
這架勢太嚇人了，王東抱著頭亂叫，我雙足一開，修羅體術開啟，在老鼠咬來的剎那，一拳轟在了它鼻子上。
嘭！
大老鼠直接被我打了出去，渾身毛髮在牆壁上摩擦，竟將牆壁都刮破了！
「吼！」大老鼠暴怒，撞在後方牆壁上穩住，然後再次前撲，雙爪先探進來，鋒利的爪子將空氣都劃破了。
我這下可不好用拳頭打了，否則肯定被它劃破。
我直接打出了降魔印，暗淡的佛手印轟在了大老鼠的雙爪上。
它滯了一下，繼續前沖，我此刻的佛手印顯然轟不死它，不過我已經爭取了時間，九字真言施出，斗字訣飛空，化作磨盤大的小篆字，勢不可擋地轟擊在了大老鼠的頭上。
轟！
它再次被擊飛，又撞在了牆壁上。
我一喜，斗字訣果然非凡，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使用斗字訣，雖然遠不如組字訣熟手，不過它畢竟是道家九秘之一，而且是戰鬥法門，打一隻老鼠還是輕而易舉的。
「李哥牛！」王東穩住了，站起來運轉《御龍經》，敢跟大老鼠硬碰硬了。
不料大老鼠不進攻了，它怒吼幾聲，朝著一個方向逃去！
「追！」王東立刻去追，「李哥，它肯定會跑回鼠大仙那邊去！」
這個不無道理，不過我心念一轉，感覺有點不對。
這大老鼠氣勢那麼猛，結果卻這麼弱，最起碼它該自爆來圍困我們的啊。
怎麼就跑了呢？
這麼想著，我邁步：「追！」
兩人跑出了通道，朝著大老鼠追去。
王東越跑越來勁兒，還真以為要追。
我一把將他拉住，瞬間打出太清陰氣，將他偽裝成一個孤魂野鬼，在這黑氣密布的下水道毫不起眼。
我再太清化鬼，隱匿了氣息。
「李哥，怎麼不追了？」王東不解。
我噓了一聲，拉著他貼牆站著，然後輕手輕腳地往之前的通道挪去。
很快，我們回到了通道入口，悄無聲息地探頭往裡面一看。
這一看我目光一凝，那過道的黑暗中分明站著一個雙足站立的生物，正背對著我們，一呼一吸地修煉著。
一米六的人形老鼠！
渾身黑毛，雙耳尖細，脊背微曲，雙爪貼腹，宛如人一樣運氣修煉！
鼠大仙！
王東瞪大了眼，想說話被我捂住了嘴。
顯然，剛才那隻大老鼠是來調虎離山的。
鼠大仙就在通道里，用了什麼方法隱匿自己，它其實一直就在我們身邊，而且正在化人的緊要關頭，因此讓大老鼠來引走我們。
我冷哼一聲，指尖並起，太清氣悄然運轉，斬魂術已經就位了。
也就是這一瞬間，鼠大仙扭頭看來，兩隻圓滾滾的陰邪眼睛跟我們對視。
剎那間，王東被攝魂了，直挺挺躺下。
我也猝不及防，不過在它扭頭的瞬間太清斬魂已經劈下，當我感覺天旋地轉的時候，斬魂術也劈在了鼠大仙身上！
「嗷！」它一聲嚎叫，渾身毛髮抖動，雙目更加陰邪，顯然被斬魂術擊中不好受。
我也倒地，只覺神魂無比刺痛，三魂七魄仿佛全丟了。
幸好大金一聲龍吼將我喚醒，我連點自己心脈和神光，三丹田的太清氣朝四肢百脈一衝，堵住了人體九竅。
王東還在抽搐，我連打太清氣，直接讓他昏睡過去，以免神經錯亂。
再看鼠大仙，它陰沉地盯著我看，一米六的身高看起來有些嬌小，兩隻爪子在胸前划動，詭異無比。
我心頭湧上殺機，這鼠大仙好聰明，它估計發現我們沒有去追大老鼠，故意背對我們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突然攝魂，差點把我的魂都攝走了。
找死！
我催動業火，一步步逼近，結果它一閉眼，消失了。
我當場張口一喝，業火鋪天蓋地，將整個過道都點燃了，而火焰中，鼠大仙再次顯形，根本無法躲！
不過它著實驚人，一身毛髮翻湧著，竟無法被業火點燃！
我感覺它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不是罪孽之氣，跟鬼無關的。
妖氣？
我只能判斷是妖氣，畢竟鼠大仙本質上是妖。
業火無法焚燒妖氣！
妖氣在它毛髮之間流動，宛如隔火材料一樣，隔絕了業火，形成了一個屏障。
我凝視一番看懂了，如果沒有這層妖氣，鼠大仙依然會被點燃，它雖然是妖，但罪孽深重，身上的黑氣都是孽氣的一種，不可能擋住業火的。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殺我。」鼠大仙見我凝視，忽地口吐人言，嘶啞又女性化，它是母老鼠。
我著實有些吃驚，不過並不恐懼，繼續逼近：「殺人償命，很簡單的道理！」
「呵呵……我活了百年……被人類打死的孩子不計其數……我該找誰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