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九九歸一
青囊聖子抬頭看天，然後腳步一跺，人已經飛起，左手悍然朝上一撐，裂天式！
這一式裂天打出，戰意宛如海嘯一般沖向了牢籠，慕容九州簡簡單單的姿勢竟有了君臨天下的霸氣！
「好強！」人們震驚，死死盯著慕容九州。
他的裂天式其實不強，但《鬥戰神法》帶來的戰意太驚人了，裂天式就仿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樣，有無堅不摧之勢！
轟地一聲，那龍氣牢籠發出了巨響，似乎破碎了。
眾人大喜過望，連忙喊道：「破了破了，快打水鏡看看！」
幾人聯手，再打出了水鏡，映照上空。
慕容九州緩緩落下，腳下涌動著符文，而上空的窟窿，那龍氣牢籠映照在水鏡中十分清晰。
它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宛如一塊被打碎的玻璃。
但它並未徹底破碎，只是出現了裂縫。
而且在龍氣的修復下，裂縫正在復原。
眾人有些失望，不過也看到了希望，催促慕容九州：「青囊聖子，再打幾拳試試，牢籠要破了！」
慕容九州負手看上方，思索了片刻後再躍起，右手捏拳，一拳轟出。
水鏡映照得清清楚楚，慕容九州這一拳打上去，破碎的牢籠直接爆裂了，只剩下絲絲縷縷的龍氣在藕斷絲連，宛如蜘蛛網一樣。
出口已經被打穿了，只是還有「蜘蛛網」覆蓋著。
「青囊聖子太強悍了，再來最後一拳！」眾人無不欣喜，完全不把那「蜘蛛網」放在眼裡，絕對一根手指就能破了。
慕容九州這次不落下了，他腳下生風，符文形成了「筋斗雲」，他穩穩妥妥的懸立半空，然後又是一拳，還是破天式！
那看起來無比脆弱的「蜘蛛網」承受了破天式，人人都覺得它要斷裂了，但它竟紋絲不動，破天式打進去就仿佛水進了棉花一樣。
全部人都愣住了。
慕容九州眉頭一皺，再打一拳，但結果依舊一樣。
他破不開那最後的蜘蛛網。
「怎麼回事？怎麼打不破？」
「不可能啊，北龍三式明顯就是牢籠的鑰匙，為什麼最後的龍氣網破不了？」
眾人驚愕議論，實在想不通。
而上方，慕容九州臉色沉了下來，似乎打不破蜘蛛網很憤怒。
他不用北龍三式了，而是翻動符書，打出了青囊派的術法。
符文似大錘，轟向了蜘蛛網，結果嘭地一聲，符文竟被反彈了，回沖向了慕容九州。
慕容九州猝不及防，他距離太近了，而且肯定沒料到符文會被反彈。
他忙側身一躲，但還是被自己的符文衝撞到了左臂，不由爆出了一團血霧，人也摔了下來。
修士們大驚失色，青囊人連忙飛身接住慕容九州。
慕容九州甩手推開青囊人，自己一翻身落地，站得穩穩的，不過左臂上皮開肉裂，血流不止。
他的符文力量太強了，被反彈似乎更強，傷了他自己。
「怎麼會這樣？青囊聖子你沒事吧？」眾人都慌了，又一次絕望了，都意識到了無法打破最後的蜘蛛網。
「顯然，只有北龍三式可以打破牢籠，那最後的龍氣網，必定是要滅天式才能打破的。」一個老者發話，神色凝重。
天驕們也聰明，都猜到了。
北龍三式，需要打三次才能徹底打破牢籠。
裂天、破天、滅天，缺一不可！
「缺口在復原了，龍氣太盛了！」這時上方的缺口開始復原了，眨眼間已經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完了，出不去了！」人群慌亂。
麒麟子叫道：「慕容九州，你不是鍛骨了嗎？打滅天式啊！」
「對啊，青囊聖子，你為什麼不打滅天式啊？」眾人忽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慕容九州冷漠道：「我試了，打不出來，應該還是沒有鍛到位。」
「那你繼續鍛骨，不急不急。」眾人把慕容九州當成最後的希望了，讓他繼續練。
他止住血，轉身走回龍柱旁，閉眼繼續修煉，也不著急，顯然有信心鍛骨。
眾人則紛紛等待，一些人也繼續練，依舊不捨得放棄北龍三式。
我一番思索，暗想像慕容九州這樣強練肯定是不行的，他剛才已經感覺不適了，再練下去也不會成功。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我不由看向龍柱上，空蕩蕩的龍柱頂部已經沒有龍辰了，也沒有殘劍。
不過空氣中還殘留著他的戰意和傲氣，仿佛這一方天地就是他的墳墓一樣。
我仔細回憶他剛才的動作，九遍動作全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這說明我的姿勢是沒有錯誤的。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我努力思考尋找線索，最終鎖定了次數：九。
龍辰演示了九遍，九為數之極，在道教中是一個神秘的數字。
而龍辰正好演示了九遍，這是否暗含深意？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再現龍辰演示的場景，他的動作我已經記得一清二楚了，龍氣運行的軌跡也深深地紮根在我的腦海中。
那些脈絡、穴位，一一浮現。
督脈、任脈、沖脈、陰維、陰蹺……
百會、聽宮、率谷、下關、腦戶……
我身體不由自主地再次學習了起來，仿佛龍辰就在我腦海里演示一般。
「阿牛，你咋又開始了？羊癲瘋啊。」麒麟子叫了一聲，不少人也看我，不過並不多看，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慕容九州身上，十分熱切。
我不理外界，一遍遍練習，感覺腦海里都浮現了龍辰的影像，而且越來越透明了，那些脈絡穴位我看得更加清楚了。
待得某一刻，我忽地感覺動作完全連貫了起來，一招一式完全沒有間隔。
這是……
我不由恍然大悟！
龍辰演示的不是九遍，而是一遍，一遍連貫的動作！
九九歸一，重點不在九而在一！
一也是滅天式的核心！
歸一則至簡！
我心頭大笑了起來，吸一口龍氣，再來一（九）遍。
待得一遍結束後，我的骨髓一痛，龍氣已經進去了，開始鍛骨。
果然如此！
我壓下驚喜，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發現眾人還盯著慕容九州看。
慕容九州一身不流暢的戰意和傲氣，滿頭冷汗，身上的龍氣亂沖，顯得十分可怕，因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鍛了骨反而毫無反應，戰意和傲氣都藏在了骨髓之中。
這是返璞歸真！
越厲害的人反而越平平無奇，招式也是如此。
我當即料定，我徹底入門了，三式皆可打！
這龍氣牢籠，我隨手可破！
「阿牛，你不發羊癲瘋了啊，過來點，慕容九州似乎要突破了，他的龍氣太盛了，可別把你給轟死了。」麒麟子見我醒了，拉我往後退。
人人都在往後退，眼中滿是驚喜。
「青囊聖子絕對在衝擊最後一關，他的戰意已經沖天起，就差臨門一腳了！」老者們期待無比。
天驕們也緊緊看著慕容九州，他是最後的希望了。
我欲言又止，這慕容九州明顯在找死啊，他煞筆筆地修煉，龍氣瞎姬兒懟骨頭，強行鍛骨。
這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