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看得見吃不著
上百頭忌鬼，堆在這平地上！
這簡直不可思議，也讓人頭皮發麻。
沐蘭都震驚了，無法保持風輕雲淡的神色。她愕然掃視空地，雙目之中涌動著巫氣，不過她看不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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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一切氣息正常，地面也沒有被腐蝕，沒有一絲忌氣外泄。
「怎麼可能？上百頭忌鬼？那這個地方不得化作地獄？怎麼植物還這麼茂盛？」阿悄婆難以相信，她彎腰駝背走前幾步，仔細嗅了嗅氣味，搖頭道：「真的沒有忌氣，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阿悄婆，我們上千人都看到了，不可能看錯。」眾修士紛紛開口，還有人說用水鏡才能看到。
「你們轉過身去，我來看看。」沐蘭沉吟道，她不親眼看看都不信。
眾修士心有餘悸，趕忙轉身，免得待會又瞎眼。
巫宗的人也轉身，只有沐蘭和阿悄婆沒有轉身。
我往後挪了一下，挪到沐蘭背後了，習慣性地蹭一波，讓她保護我。
沐蘭掃我一眼並不說話，她手指一點，一道巫氣擴散，宛如一層薄雲，飛快地凝結成了一面鏡子，映照著空地。
而後沐蘭又打出一道黑光，鏡子中就出現了那駭人的情形了。
各種各樣的詭異忌鬼，堆積在空地中，光是看一眼就讓人生理不適。
沐蘭吃了一驚，閉眼倒退兩步，呼吸不暢，忙揮散了鏡子。
阿悄婆揉了揉眼睛，她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不過她是八重高手，抵抗力要強許多。
「不可思議，真的有上百頭，怎麼會這樣？」阿悄婆震撼道，眾人紛紛回頭，又緊張又興奮。
上百頭忌鬼，簡直是大豐收，但一切都太詭異了。
忌鬼墳場這麼大，忌鬼為啥全堆在這裡等死？就因為這裡風水好？
而且既然已經死了，忌氣為何不外泄？連植被都是完好的。
「沐蘭巫女，我們快吸收忌氣修煉吧？」眾修士已經等不及了，大餐就在眼前，豈能再等？
這百頭忌鬼之氣肯定強盛得不可思議，哪怕吸收一小部分也足以突破桎梏了！
師姐們也亢奮了，眼巴巴地看著空地，又看我。
沐蘭也看我一眼，問道：「霞山聖子，你有何見教？」
「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妙，這些忌鬼堆在這裡很不合理，恐怕是有什麼東西故意收集的。」我內心有了個想法，現在說出來。
所有人都變色，莫名恐慌起來：「故意收集的？誰收集了上百頭忌鬼堆在這裡？」
「臥槽，這麼一想好像真有可能啊。上百頭忌鬼理應死在各地的，結果被什麼東西收集到了這裡，這就跟在冰箱裡凍了上百斤豬肉似的。」
人人都慌了。
空地是冰箱，誰把忌鬼塞進冰箱冷藏著的？
在「冰箱」里，肉不會腐爛，這些忌鬼因此沒有外泄忌氣。
我靈光一閃，直接蹲下在地上戳了一下，令得發臭的地氣鑽了出來。
整個忌鬼墳場的地氣都是發臭的，讓我無法掌控，但觀察一下還是可以的。
我從一絲地氣開始感應，最後囊括了幫個空地，最後延伸到了河流、靠山，仔仔細細地感應了個來回，然後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眾人全都看我，樂希恩見我變了臉色忙問怎麼了。
「這個空地是個聚寶盆一樣的存在，忌鬼堆積在裡面，而四周的地氣形成了枷鎖，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地封鎖著聚寶盆。」我凝聲道，這種控氣手法簡直逆天！
要知道，這空地足有三個足球場大小，而四周是高山、河流、荒野，這麼大的地方，地氣何等旺盛？而且各有不同，山的地氣、河的地氣、荒野的地氣，都是不同方向不同層面的。
可現在，我們腳下的土地，哪怕延伸出十公里，所有地氣都是統一的。就宛如膠布，一層又一層地粘在一起，最後形成了一個圓筒，筒中心就是忌鬼堆積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地氣真的就是冰箱，冰凍著忌鬼？」沐蘭若有所思。
我點頭：「確實是這樣，因此我們不可能吸收忌氣的，除非把地氣給復原。但這方圓十公里，地氣都成冰箱了，恐怕九重老祖來都很難復原。當然，打破地氣比較簡單，也可以吸收忌氣，但屆時地氣亂沖，會發生地震，臭氣噴出，足以秒殺七重以下的修士了。」
我們站在一個會爆炸的「大冰箱」上！
人人倒吸涼氣，個個不安地看腳下，動都不敢動了。
沐蘭還算鎮定，她揮了一下手，乾脆利落道：「退走吧，不要冒險了。」
她拿得起放得下，帶人離開，放棄百頭忌鬼了。
各宗派修士面面相覷，又看我。
我聳肩：「還是走吧，看得見吃不著的東西就不必多看了。」
我也要走，這下無人敢留了。
上千人，一窩蜂離開，雖然很多人頻頻回頭不舍，但愣是無一人敢留下。
走出老遠，眾人才放心了，也開始嘆息了，實在太心疼了，那麼大一頓美食啊。
我沒啥感覺，因為我本身就不太喜歡忌氣，我不是純正的魔道人士。
這時，前方走來大片黑壓壓的人群，卻是烏聖子那幫人來了，他們近五千人，個個大汗淋漓，一臉晦氣。
顯然，他們還是沒找到第三頭忌鬼。
而且一番消耗後，忌鬼墳場的壓抑氣氛讓他們極度難受。
我笑了，潤潤喉道：「烏聖子好可憐啊，不如我們把上百頭忌鬼讓給他吧？」
眾人對視，都露出了奸笑來。
沐蘭竟然都勾了一下嘴角，然後又板起了臉，免得失了巫女的威嚴。
顯然，大夥都想坑烏聖子。
很快，烏聖子帶隊過來了，雙方碰面。
烏聖子見面就陰冷道：「你們找到忌鬼了嗎？」
「我們找到了，但太多了，我們不敢亂吸，特來求助於烏聖子。」有人在人群中叫道，說完就躲起來了。
「太多了？有多少？」烏聖子嗤笑，壓根不信。
阿悄婆上前，笑盈盈地將風水寶地的事說了。
這一說，五千人驚嘩，各大宗派眼睛都放光了。
烏聖子更是亢奮：「阿悄婆，你可別騙我，真有上百頭忌鬼？」
「真的，不過很危險的，還是不要妄動……」阿悄婆輕笑。
但烏聖子才不聽，高聲道：「走，去看看！上百頭忌鬼啊！」
跟隨他的修士全都激動了，一窩蜂往東邊跑去。
我們的人都忍不住偷笑，不過也有人憂慮：「要是烏聖子強大到能把忌氣安全吸收了，那我們就虧大了啊。」
這也是個問題。
我環顧眾人道：「我要去看看烏聖子怎麼作妖，你們留在這裡吧，七重以上的可以跟我去。」
上千人，七重以上的不過幾十人，其中絕大多數還是中年人老年人。
七重以下的修士就急了，個個誠懇道：「霞山聖子，我們不去的話，那沒機會吸收忌氣了啊。」
不去很安全，但也吃不了大餐了。
我理解他們的心思，他們是信我的，不然也不會選擇跟隨我。
那我不吝嗇，笑道：「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要是忌氣可以動了，我引過來讓你們吸個夠，跟之前一樣。不過記住，你們得額外關照我霞山派。」
眾修士一聽樂壞了，紛紛激動道：「多謝霞山聖子，我們都聽你的！」
他們成我小弟了。
「你真像牛初一啊，我們的初一跑哪裡去了呢。」阿悄婆感嘆了一句，顯然也認同我的方案。
沐蘭則皺眉打量我，一眨不眨。
我心頭一跳，她莫非懷疑了？
我趕忙走人：「七重以上跟上吧，沐蘭巫女會保護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