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九州守護神
燼夫蟒已經被夷感染了，雖然沒有白狐伊那麼嚴重，但死亡即將降臨。
她非常不穩定，我跟麒麟子依舊危險。
而且我們不能妄動，一旦逃跑怕是會刺激到燼夫蟒，必須得穩住她，然後安全地告辭。
麒麟子明白我的意思了，跟我比劃手勢，示意我跟蟒姐談談心，然後順理成章地告辭就行了。
我看著蟒姐蕭瑟落寞的背影，有幾分同情，但更多的還是忌憚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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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紅光之中，那些無形的褐黑色氣息如同蚯蚓一樣一直在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蟒姐，外界還有凶獸神獸，比如猙啊，神鸞啊，都是你的同伴，你或可去看看。」我琢磨著，試探性開口。
聊一下同伴，她或許會開心些。
她搖搖頭，依舊注視著火紅色的天際：「不用看了，已經不是一個時代的生靈了，我們這一代該滅絕了，千年後，就輪到它們了。」
她說的是猙和鸞寶。
我心頭一緊，罪孽輪迴不會停歇，每一代的強者，不分人和獸，最終都會被罪孽吞噬嗎？
「蟒姐，為啥會這樣啊？沒人能打敗夷嗎？」麒麟子直接提到夷。
蟒姐氣息一亂，嘶啞道：「與其說是夷，不如說是輪迴，一代代先賢聖靈都在阻擋輪迴，可九州一直在輪迴，永不停歇……」
她說著緊緊盯著天際：「鳳女也該累了，希望我與她一起死吧，我要在這裡等她回來，你們走吧。」
我跟麒麟子對視一眼，這就可以走了？
直接安全了。
麒麟子低語：「老李，走嗎？」
必須走，不過我還想干點事。
我道：「蟒姐，如果你跟我們一起出去，或許我可以幫你焚燒掉罪孽。」
蟒姐笑了一聲：「我不是說了嗎？你比老子騎的牛還要弱小，你幫不了我。你的業火連真希都對付不了，又如何幫我焚燒夷的罪孽呢？」
原來她早就看出我有業火了。
我心想也是，這裡有鳳凰，鳳凰的火都滅不了夷，更何況是我的業火呢？
我還沒強大到那個地步，根本幫不了蟒姐的。
我彎腰拱手：「晚輩告辭，前輩珍重。」
麒麟子見我如此，也趕忙行禮告辭。
蟒姐點點頭，不發一言。
她此刻似乎清醒了，有點迴光返照的樣子，不會逼我們給她留後了。
我跟麒麟子下山，然後朝著秦嶺叢林方向遠去。
跑遠了回頭一看，那山巔之上，天池的邊緣，散發著紅光的蟒姐還在注視火紅色的天際，那是鳳凰所在的方向。
麒麟子戳我：「老李，你搞懂情況了嗎？我還有點懵，你幫我捋捋。」
我一邊走一邊道：「我大概是懂了，每一個時代的驕子都會遭遇罪孽，這是無法躲避的輪迴。蟒姐和白狐伊，還有鳳凰，實際上就是先行者，她們在探索跳出輪迴的辦法，但一直失敗。」
夷會吞噬她們，她們也將墮入罪孽輪迴。
一個時代便落幕了，等待下一個時代的開啟。
我們這一代，遲早也會遭遇此般情況，無法避免。
麒麟子似懂非懂，摸著下巴道：「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蟒姐她們這些先賢聖靈，罪孽就會踏入人間嗎？她們對抗罪孽，算不算九州的守護神？」
麒麟子忽地開竅了，還舉一反三。
我一怔，有理。
罪孽會追殺吞噬先賢聖靈，但先賢聖靈又何嘗不是在對抗罪孽呢？若沒有先賢聖靈，九州大地又該當如何？
罪孽輪迴是不是就失衡了？
長安古墓中，真龍若蘭以龍角釘死魙王百年；塗山之上，八尾白狐拖腐敗之軀，硬撐了千年；秦嶺秘境中，真鳳和燼夫，相依對抗夷自商到今日；還有麻衣祖師，以豫州鼎鎮壓了一隻夷……
我腳步停下，內心湧起一股戚戚之情，不由再度轉身看向山巔。
蟒姐已經不見了，或許化作蛇了，又開始失常了。
我遙遙一拜，內心感慨無限。
麒麟子不明所以，但也跟著我拜。
隨後，我帶著麒麟子快步離開了沙漠，回到了死寂無聲的叢林中。
一回叢林，麒麟子就後怕：「老李，這片森林有怪物，老嚇人了，咱們快跑。」
他說的自然是那些變異的動物。
「不過是秦嶺的動物罷了，被外泄的夷氣感染了，實際上不強，你閉眼跟著我就可以了。」只要不看，那就不會被嚇破膽。
麒麟子直接拉著我衣角，跟個娘們似的，被我帶出去了。
這一路又遭遇了不少怪物，但我有金剛法相庇護，非常順利。
等回到生機勃勃的叢林，我檢查了一下，發現「死寂」在向外擴散，速度並不慢。
我不由心裡一沉，由於鳳凰秘境的陷落，夷之罪孽氣在擴散，假以時日，豈不是整個秦嶺都要毀了？
這次不僅僅是要取凰火了，還要把秘境的問題給解決好，否則後患無窮。
「老李，現在咋辦？我是想來看看有沒有鳳凰的，結果遭殃了。」麒麟子問我，他自己沒有主意了。
「你回上界去閉關，別浪費了九州釀。現在天尊大能都進入了秦嶺，你帶著九州釀偷偷回上界反而無人會發現。」我要趕麒麟子走，他還是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去看鳳凰。
「那你呢？」
「我摸魚。」我擺擺手：「趕緊給老子走，免得又拖我後腿！」
「好勒！」麒麟子經歷了一次危險，也是怕了，走就走。
他很快就走了，不帶回頭的。
我在不遠處的山脈中找了個山洞，當成了落腳點。
我還是要摸魚，等天尊大能進入了鳳凰秘境，我就跟上，能摸魚就摸魚，不能摸魚就跑。
也就等了一天，天空中宛如流星降落，一道道強大的身影來了。
我屏蔽氣息，單純以肉眼看，看得不太清楚，不過依稀看見了宿土的圭天尊、豢龍氏的董龍尊，還有七星派的玉權天尊以及術族的桑夫人。
此外還有我不認識的天尊和半步大能，那領頭一人一身草藥袍子，還是代表著火的紅袍子，十分顯眼，估計就是藥族的炎尊了。
炎尊號令群雄，眾天尊全體出動。
當然，大能肯定在暗中的，他們可不會聽從別人的號令。
「果然是西南方，這裡就是有鳳凰的秘境，太好了！」眾人歡喜叫道，迫不及待地沖入了死寂之地。
也有人提醒：「大家小心，麻衣族說這裡有夷，不可輕舉妄動！」
不過幾秒，他們已經不見影了，怕是接近沙漠了。
秦嶺的變異動物可攔不住他們。
我站了起來，尋思著怎麼去摸魚呢？
全是天尊，暗中還有大能，而我獨自一人，一露面就會被發現，摸魚難度太高了。
正尋思著，又有人來了。
這次全是年輕人了，鬧哄哄上千人，天驕不少，八重眾多，其間甚至還有下界天驕！
我一看，領頭人是藥公子，他旁邊跟著妙舞仙、普天王等人，他們看來都被救過來了。
我笑了，藥公子當天驕首領了，他沒啥壞心眼，很適合被我「利用」，我可以跟著他們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