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普度心經
一尊大佛，在這蠻荒世界的瀑布下，緩緩露出了真容！
我一眼就被震驚了，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樣的大佛？
頭與山齊，足踏大潭，雙手撫膝，廣額豐頤，更有慈祥端莊神勢肅穆之態，讓人發自內心的敬畏膜拜。
佛是一座山，山是一尊佛！
麒麟子剛才已經在瀑布里見過了，但畢竟看得不全面，此刻見大佛呈現，也張大了嘴，十分震撼。
深潭中，那鯉魚彎著身軀，頂禮膜拜，仿佛一個虔誠的教徒，它身上甚至浮現了佛光。
我感覺氣息變得異樣了起來，不再是洪荒氣息了，而是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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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都被佛性籠罩了。
瀑布大佛仿佛是活的一樣，它古老、神秘、大氣，不知何時修建，何人修建，上面雖然斑駁，但並不殘缺，有一股上古力量在保護著它。
「五千年滄海劇變，這裡在上古時期或許是個寺廟？」麒麟子分析，雙手一合，頂著個豬頭拜佛。
他早已信佛，自認為是佛教徒。
我也雙手合十，念誦金剛經，遠遠虛拜。
麒麟子的分析是有道理的，第五域作為蠻荒世界，滄海劇變比外界來得更加誇張，畢竟這裡面一場異獸大戰都會毀天滅地。
或許是蠻荒山洪暴發，淹沒了寺廟，最終形成了千米瀑布，而寺廟只剩下這一尊大佛。
如此想來，九域之中，曾經也有過極其燦爛的文明。
它龐大無邊，神秘無比，又何嘗不能是另一個「上界」呢？
思索著，我越發虔誠，這是我們九州上古文明，這大佛乃先賢所建，不容玷污。
「得把它送回岩壁，你再去按一下眼睛。」我看向麒麟子。
他一激靈：「我不敢去，你看那條鯉魚，又盯著我們了。」
我一瞅還真是，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眼睛都紅了，仿佛我們冒犯了它一樣。
「它十分尊敬這尊大佛，身上有佛性，我懷疑它在這裡多年，伴隨大佛修行，悟了。」我分析道，「因此我們打擾了大佛，令得山搖地動，岩壁凸出，鯉魚很生氣。」
麒麟子擺手：「老李，別分析了，它好像要動手了。」
我再一看，鯉魚潛水不見，但肯定沿著河道衝來了。
我拉起麒麟子就飛身而去，一躍百丈。
而下方，河水破開，鯉魚氣勢洶洶衝上來，速度比我還快。
幸好我早有準備，直接跳入豫州鼎，又哐地撞了鯉魚一下。
它被撞回了深潭，發出震怒的龍吟，這下徹底暴走，再度躍起沖向我們。
我元神劇痛無比，豫州鼎都搖搖晃晃了—豫州鼎不怕鯉魚，但我不行啊，我的元神本就被壓制，此刻遭不住了。
「馬正初，去按大佛眼睛！」我一把將麒麟子丟向大佛，他啊啊大叫，趕忙穩住身體，沖向了大佛。
我則操控豫州鼎，轟擊鯉魚，跟它糾纏！
這可把我痛死了，丹田都在抽搐，豫州鼎哐哐不絕，被撞得亂飛。
不過我還是感覺鯉魚手下留情了，這裡是佛門聖地，它似乎不肯殺生，只想把我們轟走。
我又糾纏一會兒，麒麟子還沒有動靜。
我就罵道：「馬正初，你搞什麼鬼？」
「老李別急，大佛胸前有古字，我在研究！」麒麟子回應了一聲，十分亢奮。
我暗罵，你研究個錘子的古字啊。
「快點！」我喊道，不得不逃了。
幸好鯉魚被我激怒，直接追趕我，沒有去折騰麒麟子。
半空就一鼎在前飛，一魚在後追。
鯉魚能飛行，有騰雲駕霧之姿，實在非凡。
我跑出老遠，忽地聽不見動靜了。
我探頭一看，鯉魚已經調頭回去了，它發現麒麟子了。
麒麟子竟然盤腿而坐，他就漂浮在大佛的胸前，一動不動，專注看大佛胸前的古字。
距離太遠，我也看不見有啥字，就看見鯉魚衝過去了。
「馬正初，魚回去了！」我喊了一聲，收起豫州鼎，施展行字訣追過去。
鯉魚比我快多了，它張開大大的龍嘴，一掠百丈，咬向麒麟子。
可見它徹底怒了，怕是想殺生了。
「馬正初，躲！」我大吼，結果麒麟子充耳不聞，他還在盤腿看古字。
眼見鯉魚的嘴巴都要將他咬住了，他忽地口誦阿彌陀佛，雙手呈拈花微笑姿態。
瞬間，他身上佛光大亮，那尊神秘的古佛竟也亮了起來。
同時，大山般厚重的梵音響起，似有三千古佛在誦經一樣。
我心頭一震，停了下來。
那鯉魚的大嘴沒有咬下去，瞬間退後，再次屈身作揖，敬畏無比。
麒麟子依舊不動，只是他身後虛空蘼滅，像是蓮花綻放了又枯萎，而後，三千大世界降臨，在麒麟子的四周，竟出現了一尊尊古佛幻相。
古佛敲擊木魚，口誦真經，圍攏著麒麟子。
鯉魚十分震驚，一退再退。
我心頭一笑，麒麟子得到機緣了！
那大佛胸前的古字就是機緣，或許是一門上古時期的佛門功法，再適合麒麟子不過了。
我安心了，盤腿坐下，打禪定印，沐浴在擴散的佛光下療傷。
三千世界降臨，層層疊疊的空間在向外擴散，這裡成了佛門聖土。
不知過了多久，我神清氣爽，傷完全好了，心靈也仿佛得到了淨化一般，人人都有的罪孽之氣都消散了許多。
是人就有罪孽，殺生、貪食、沖，全都會產生罪孽，我的罪孽可不少。
不過現在，一身輕鬆，「放下了」。
再看麒麟子，他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朝著大佛一拜，三千世界快速收斂，而他本身的修為再度突破。
估計突破九重了，但在五域內，只能是八重初期，跟我一樣。
但大佛機緣絕對是隗寶，麒麟子要崛起了。
三拜之後，麒麟子按了大佛的眼睛，轟隆巨響中，岩壁山石收縮，大佛消失在了瀑布中。
中分又變劉海了。
而麒麟子一身佛光，宛如普度眾生的菩薩一樣，氣質都大變了。
不過他一轉身看見我，當場嘿嘿一笑，猥瑣地飛來：「老李，大機緣，《普度心經》，我研究透了。我是不懂古字的，但看著看著就看會了，太牛逼了！」
草，你能有點佛的氣質嗎？
「《普度心經》？佛門功法嗎？」我問。
「是啊，應該是上古佛門功法，哈哈，我雖然是佛魔雙體，但只有魔功，就是九鬼門的《幽冥經》，現在有了佛功，可以齊頭並進了！」麒麟子興奮地搓手。
我心想難怪他以前那麼弱小，原來是壓根沒有發揮佛體的優勢，他沒有修佛的功法！
現在繼承了上古《普度心經》，自然一飛沖天，當場突破了九重。
「不錯，不枉我幫你拖住了鯉魚。」我拍拍手，這個機緣好啊。
「老李，我教你吧，你學肯定更猛，你以前就會佛手印了！」麒麟子興沖沖道，要跟我分享。
我搖頭：「我有李家太清功法，容不下佛門功法，這叫有緣無分，萬事不可強求。」
麒麟子撓撓頭：「那算了，咱們還是逮魚吧！」
麒麟子看向了鯉魚，鯉魚也在看他，還有些詫異。
我心下一動，鯉魚應該把麒麟子當成大佛繼承人了吧？
「你去摸摸它，它或許願意跟你走。」我示意麒麟子過去。
麒麟子也歡喜，小心翼翼飛過去，見鯉魚沒有動作，不由伸手去摸龍頭：「魚寶乖啊，哥哥帶你出去玩……啊！」
他忽地慘嚎一聲，卻是鯉魚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手，雖然沒有咬斷，但咬得血亂飆。
麒麟子趕緊抽回手逃命，鯉魚則呸了幾口血，沉入了深潭中。
麒麟子一手血，還有兩排牙印，深入骨頭了。
「我的媽呀，這狗日的魚，老子非得把它打回去煲魚頭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