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山
下界天尊基本現身了，可不見浩天尊。
我暗自皺眉，他要是不來，那我的計劃失敗了，如何去找夭夭？
會不會是陳禹杉通風報信了？
他知道我想上蓮子山找浩天尊麻煩的，有可能報信。
思索一下，我閃身而出，連踏虛空走向下界天尊。
霎時間，無數道目光看過來，上界人看我，下界人也看我。
「是李天驕！」下界人很興奮，紛紛吶喊。
有些以前見過我的人故意往自己臉上貼金：「李天驕以前跟我說過話呢，在一個採石場！」
「聽說上界格局大變，都是因為李天驕。現在上界人對我們這麼好，肯定是李天驕打怕他們了！」
議論聲不絕，那空地上接受檢測的修士都分心了。
我隨意揮揮手，落在了下界天尊所在的矮山上。
這幫老祖以前可是把我嚇死了，但現在，他們在我眼中跟六重修士沒有區別。
他們見我來了，有些不太自在，同時也很震驚地打量我。
流蘇天尊算是唯一一個自在的了，她扯開嗓子就叫：「李十一，你也是老祖了，你怎麼這麼厲害！」
「運氣好罷了，麒麟子也很厲害。」我笑道。
流蘇天尊旁邊，青囊派的雲霄老祖尷尬一笑，朝我拱手：「李小友不凡，我聽說你在上界連敗多名天驕，已然是上界第一天驕了。」
我回應幾聲，打量眾人道：「屍衣派的玉環女祖和巫宗的神女都沒來嗎？」
「沒來，不過都派出了精銳，兩派也有天尊來了。」雲霄老祖說道，兩個天尊出列，跟我拱手打招呼。
我並不在意，只是以此打開話茬，繼續道：「浩天尊也沒來？他可是正道執牛耳的人物，不來也太說不過去了。」
「浩天尊應該來了吧，只是不喜歡露面罷了。」流蘇天尊看看四周。
我點頭：「那替我向浩天尊問好。」
我說罷就走，反正我已經現身了，就是要告訴浩天尊，我就在這裡。依著他的性格，他很可能主動來找我的，像上次一樣。
果不其然，我一返回樹林，才在樹冠上坐定，我就感覺被一道目光盯住了。
我低頭一看，視線穿過樹葉縫隙，看見滿地落葉上站著一個中年人，正笑眯眯看我。
浩天尊！
他果然來了。
我心下一哼，一躍下去，冷靜地看他。
他不說話，就是笑著打量我，然後讚嘆道：「太不凡了，李十一啊，你比禹杉還要厲害，你是獨一無二的人。」
他找我沒啥目的，就是「拉家常」，上次找我說了自己的忌憚以及罪孽的事。
這次不知道要說什麼。
「浩天尊，你更不凡，我現在依然看不透你。」我只覺得浩天尊是一團死水，而且死水之中泡著一具死屍。
浩天尊就是那具噁心詭異的死屍，還會隨時爬出來。
「你不用看透我，我會看著你的。我很期待你打破罪孽輪迴，那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浩天尊說著恐懼，臉上卻還是笑眯眯的。
我不吭聲了，他喉嚨動了一下，似乎過於興奮了，然後手指伸向我的心口：「李十一，你的心臟一定是最美妙的，不要停止跳動，不然我會把你的心臟泡在罐子裡，慢慢聆聽。」
我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狂熱，一股驚悚感隨之而來。
這人比罪孽還要怪異，令得我身體一僵，如果他此刻要挖我的心臟，我根本無法阻攔。
這就是大能之威，他早就是大能了，只是一直在壓制一直在隱藏！
「十一，你怎麼在這裡？」忽地，一道亮光落下，大能之威襲來。
浩天尊呼吸一緩，笑著退去了，幾步就消失了。
而傲夫子落下，注視著浩天尊消失的地方。
我喘了幾口氣，後背都濕透了。
「那是何人？」傲夫子皺眉道，「我剛才察覺到這裡有異，特來看看。」
「下界大能。」我凝重回應。
傲夫子臉色微變，又釋然道：「這就是九州啊，藏龍臥虎，不可小覷。」
我並不多解釋，表示自己無礙。
傲夫子又問：「十一，你要獎勵下界門派家族丹藥，這是何故？」
「有點私事要處理。」我只能這麼說了。
傲夫子點頭：「那我不問了，你自己注意。」
他說罷就走。
叢林裡空蕩起來，只有無盡的落葉和掠過的風聲。
我轉身走入了人群，人多的地方舒服一些，我可不想面對浩天尊那個怪物。
空地那邊，檢測如火如荼，一批兩千人，基本都會出現幾十個地階體質的，偶爾還會出現天階的。
這可把上界人驚呆了，不少上界天尊都驚嘆：「下界的潛力太大了，若能得到好的資源，絕對會超越上界！」
就這樣，在越來越火熱的氣氛中，檢測接近了尾聲。
雲頂之上又落下一個人來了，卻是麒麟子。
他穿上了自己的西裝，打著領帶穿著皮鞋，煞有介事地繞了一圈，吸引了無數注意力。
很多下界人都歡喜：「是麒麟少主，他好強！」
「麒麟大帝，勝天半子！」
不管以前罵沒罵過麒麟子，這會兒全都恭維他了。
麒麟子得意洋洋，一副光宗耀祖的模樣，然後潤喉道：「諸位老弟，體質在地階以上的，來我這裡登記名字啊，待會老哥帶你們上天頂看風景啊。」
「好！」地階以上的，一窩蜂跑向麒麟子，麒麟子當登記官了，也是牌面十足了。
我笑了一聲，然後扭頭看了看身後，不見浩天尊的蹤影，也感應不到他的氣息。
那傢伙應該是真的走了，或許去東邊了，那邊是下界天尊所在的地方。
我無聲無息退去，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疾馳。
我的速度快到了極點，雙法運轉之下，行字訣堪稱一躍百丈，風馳電掣。
我的元神也釋放開來，感應著後方，確定浩天尊沒有追我，他或許已經專注看武道大會了。
我稍微鬆了口氣，抵達長安後又吃了點東西，一再確認，最後才坐上了飛機，去上京。
到了上京，我太清化鬼，再抓了一個凡人的氣，偽裝成他，又租了輛車子，開往蓮子平原。
一路上走走停停，我一直在感應後方，雖然一次又一次地確認無人跟蹤了，但不知為何心裡始終有股憂慮。
仿佛被夢魘纏上了一樣。
有時候甚至會感覺浩天尊就在我身後怪笑著，可一回頭，什麼都沒有，元神也感應不到。
終於，我抵達了蓮子平原，閃身到了山腳下。
這裡是正一道的大本營，是祭天的地方，但規模並不大，正一道的門人也多數不在這裡。
這裡只住著少量人，還有幾個年邁的天尊。
我注視著那彎彎曲曲的青石板路，又回頭看一眼空蕩蕩的身後，然後大步上山。
這一刻心頭又湧起了夢魘般的感覺，浩天尊似乎跟著我。
我猛地回頭，什麼都沒有。
不再去想了，就算他跟著我，我也必須去找夭夭了！